今天日頭不錯，一想到自己即将有靈石了，古喻就忍不住哼起小曲兒。
要不是在大街上太丢人，她可能還會蹦起來歡呼。
已經太久沒有這種錢包充實的感覺了！
“餘古！你可算是出來了！”
剛回到聚賢館，蘇绮羅的身影便突然蹿了出來。
“咦，不對啊，你怎麽從外頭走進來了？！”
“去了一趟奇軒樓。”她打量了蘇绮羅一眼。好像在這半個月裏有成果的不止她一人嘛。
“你快突破了？”
蘇绮羅停下腳步，歡快地轉了一圈。然後哼了哼，“先别說我。你一頭紮進藏書樓半個月，可把我憋死了，今天一定要告訴我真相！”
古喻心念一動，“什麽真相？”
蘇绮羅扭着眉毛看了看她，見她确實沒聽明白，隻好補充道：“你去奇軒樓沒見着雲雀靈钗？”
“嗯？”果然。但她沒有馬上作答。
“奇了怪了，你竟然還不知道？”
蘇绮羅百分之二百懷疑她是裝的，但爲了自己的好奇心，還是不得不解釋一下。
“從今早開始，滿大街都在傳奇軒樓起價會上的那支雲雀靈钗是假的，還有一支真的根本就不在龍門！”
“奇軒樓賣假貨，這事兒可被人罵慘了。雖然那天的雲雀靈钗沒有賣出去，但賣假貨這話隻要在人心裏生了根，對他們肯定是個打擊吧。你去奇軒樓的時候難道就沒覺察出什麽異樣？”
令她小小失望的是，古喻搖了搖頭。
“不至于吧……”她慢吞吞回憶道，“我去奇軒樓的時候，他們的人都挺正常的啊，沒看出有什麽煩躁沮喪之類的。”
蘇绮羅撇嘴，“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信你自己去瞧瞧呗。”
看是不太可能去看的，畢竟人樓主是聚賢館的同門。她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還真就不太好意思。
蘇绮羅隻能懷着十二分的遺憾，表示自己要回去修煉了。
古喻聳聳肩，目送走蘇绮羅後，在回去的半路遇見了郁文庭。
也不知他是特意等着還是碰巧路過，反正在離自己住處隻有五十米的拐彎處看見他時，古喻心裏隻“哦”了一聲，并沒有太多意外。
她隻當是碰巧，對他笑笑便若無其事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爾後，郁文庭的聲音便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餘師弟，聽說你準備在奇軒樓賣紫金歸靈丹？”
“嗯？”古喻轉身，挑眉，對這突兀的對話表示疑惑。
郁文庭頓時失笑，“餘師弟，我想與你談談，不知可有空否？”
于是兩人便就近來到一涼亭。郁文庭撐開一小傘，那傘便變成了透明物懸在涼亭頂蓋下方，将亭内的聲音與外界隔絕。
“餘師弟，上一次，你是否還有話未說？”
古喻的注意力還沒從他傘上收回，乍一聽他講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疑惑道：“郁師兄是指？”
郁文庭稍稍收起笑容，沒有作答，而是面無表情地盯着她看。
别看郁文庭平時待人都挺溫和，挺讓人如沐春風的。他要是收起笑啊，那眼神的淩厲，就仿佛有幾頭惡鬼要從他眼中沖出，能輕易揪出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看着古喻，古喻便也看着他。
兩人相互打量，直到他發現根本撬不動古喻内心時，他才又微微展開笑容，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餘師弟，聽說你是西域人？”
這分明是審訊啊。
古喻可不喜歡這樣。
不過她還是輕松答道：“是啊。”
郁文庭緊接着問，“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和一個人有幾分相像？”
古喻目光頓了頓，隐隐透給人一股深意。
“那自然是有的，比如我爹，我家兄弟姐妹。不知郁師兄指的是誰？”
“郁秋念。”郁文庭一字一字地念出名字，“我的一位堂姐。之前我便覺得餘師弟有些面熟，現在想想，原來餘師弟是像她。”
他刻意強調了那個“餘”字，那個彎往下墜點就是“郁”了呢。
“郁，秋，念。”古喻背靠着涼亭的柱子，跟着把那名字讀了一遍，像是在思考什麽，低垂的眼眸蓋住一片陰影。
郁文庭眼角輕輕眯了眯。
涼亭裏一時安靜得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古喻心裏默數着數字，數到第十的時候，她開口笑道：“郁師兄是不是想問我起價會上的事？”
見她有意避開話題，郁文庭回以一笑，順勢點頭，“沒錯。”
古喻點頭，在兩根柱子間來回踱了幾步，然後沉沉道：“确實有話還未說。上回我見郁師兄你沒說靈雀雲钗的事情便以爲沒有丢失，所以沒說。”
“今日師兄竟然來找我，想來外頭傳的真假雲钗的事情應該是真的了。不知師兄可否與我具體說說，我也好理理我的思路。”
郁文庭便道：“當日，那靈雀雲钗确實沒丢，不過現在外頭傳的我們奇軒樓的靈雀雲钗是假的一事，也确實屬實。”
“也就是說，有人在這之間換了？”
“不無可能。”
古喻瞅了瞅郁文庭，他的神色看起來并不是那麽着急。
“我是想說，他們三人應該就是那個串通好偷東西的賊人。隻是當日雲雀靈钗沒丢，我便以爲他們沒有得逞，這說與不說也就沒什麽區别了。不知師兄後來是怎麽處置她們的？”
郁文庭懶怠地勾了勾唇角。
沒做解釋。
頓了頓，他又問了另一個不大相幹的問題。
“當日，你是如何制服那兩個女人的？”
古喻呵了聲。
“師兄難道沒發現嗎？”
“她們的功法，或者說法器有些奇怪。能夠讓大家産生一種視覺偏差。”說着，她的手往自己左邊比了比，“比方說，我實際是站在這裏的，但你眼裏的我卻是站在這兒的。”
“你怎麽發現的？”古喻看到郁文庭眼底有道光亮了起來。
她聳聳肩，“這個麽……直覺。”
當然，更重要的是觀察、經驗和知識。
“師兄的話問完了嗎？”
對這趟談話她已經失去了興趣，臉上露出了不耐之色。
郁文庭愣了下便收起傘。
“問完了。”
古喻扭頭便走，而身後的話卻還未說完。
“我在王先生那兒發了任務，師弟若是感興趣可以去接，報酬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