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聽取斥候打探回來的消息後,眉頭緊皺,情況果然不容樂觀,高幹和衛固等人兵馬數倍于己,守城的壓力自然而然就變得大起來。
張墨轉頭對一旁的杜畿說道“敵勢浩大,這一戰怕是會很辛苦了。”
杜畿胸有成竹的說道“衛固與高幹并非一條心,此戰我們隻要守住城池不破,便算勝了。”
張墨苦笑一聲道“但願如此吧。”張墨身爲軍事統帥,守城的壓力自然壓在他肩膀上,這會兒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大軍壓境,衛固派人來叫門,杜畿從城牆上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的士卒,心裏也有些發虛,倒是張墨這會兒身着連鎖甲,腰胯佩劍,左右有侍衛跟随,沒有了先前的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氣。
“所有人都不準回應,違令者斬!”張墨開始下令“敵人攻城時才可反擊。”
“喏。”左右立即高聲應道,傳令兵開始傳令,杜畿也安安靜靜的站在張墨身旁看着。
叫門的士卒回禀衛固道“對方主帥并不回應,且沒有任何人露頭。”
衛固把情況彙報給高幹以後,決定開始攻城,隻要能攻陷張辟,河東郡唾手可得。
攻城的時候,三支軍隊各自爲政,衛固和範先爲一支,高幹獨領一支,張晟也分領另外一支。
張墨遠眺城下,看到衛固等人的攻勢,心裏稍微有點底氣了。
若三人齊心合力,張墨就真的要做好撤退的準備,可是這會兒衛固三人各自爲戰,張墨的信心稍微恢複了一些。
雲梯已經靠在城牆上,攻城木也已經由力士擡着沖向城門,不過張墨并沒有下達命令,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個看得手心冒汗,但是又不敢違抗軍令,就連杜畿也是看得手心出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當敵軍已經爬了一半的雲梯,喊殺聲清晰可聞時,張墨依舊沒有下令出擊,有忍耐不住的士卒想要推下滾木,但被張墨及時制止。
攻城木第一次撞擊到城門上,立即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而那些在雲梯上的士卒也同樣爬上了城牆,這個時候張墨才下令反擊。
所有的士卒都卯足了勁開始反擊,先是用上面釘滿鐵刺的滾木來‘歡迎’這些攻城的士卒,一輪滾木下去,那些剛爬上來的敵軍士卒立即皮開肉綻的跌下城牆,同時滾木自帶的重量也将雲梯砸斷。
“報,城門不堪撞擊,該如何應對?”有軍官慌亂的上前禀報張墨道。
張墨面色淡然的回應道“打開城門,迎一部分敵軍進甕城,記住要及時關上城門,否則縣城不保!”
“這……。”禀報的軍官不敢應話,張墨微微一笑道“此戰由我監督,你随我下去吧。”
“将軍。”見張墨要下去,杜畿叫住了張墨道“若是賊兵再犯城牆,該如何應對?”這會兒杜畿也徹底被鮮血淋漓的戰場所震撼,開始佩服起張墨的沉穩起來。
張墨凝視杜畿道“我已經訓練過所有将士,他們應該都能應付目前的情況,你要做的就是穩住他們的,在我上來之前不讓敵軍攻上城牆。”
杜畿立即鄭重的回應道“我在城牆便在。”張墨将挑選出來的侍衛留了一半給杜畿,随後立即下了城牆,清晰可聞的撞門聲越來越響,再不下去恐怕城門很快即會被撞破。
張墨下去以後,開始命騎兵在甕城的兩側埋伏,同時命弓箭手上女牆候着,他自己則帶着一隊士卒,身負重甲準備在開城門以後截住敵軍。
一切都已經在之前的預演中安排就緒,這會兒張墨隻下達命令開城門。
守衛城門的士卒以最快地速度打開門閘,敵軍的攻城木随之撞了進來,躲在城門後的士卒猝不及防被攻城木撞飛,約有二十人左右的敵軍力士随之湧進城内。
“準備關城門!”張墨身先士卒開始擋在門前,在他身邊的是一群身披重甲的士卒,這些士卒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健壯之士,否則無法負擔身上的重甲。
雖然敵軍數量衆多,但是城門口較爲狹小,人數再多也發揮不出優勢,反倒是張墨他們這樣身穿重甲的人更占便宜,僅僅片刻功夫,敵軍就丢下一地的屍體,根本不能突破張墨的封鎖,而張墨身後的守衛也很快換上新的木閘,張墨立即帶着重甲士卒退回城内。
城門随之關閉,張墨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顯然是埋伏好的騎兵對那隊闖進來的力士動了手。
“末将幸不辱命已經将敵軍悉數斬殺。”一名騎兵策馬而來,在他戰馬的脖頸上懸挂着兩顆力士頭顱,見到張墨之後,立即翻身下馬禀報道。
張墨卸下重甲後吐出一口濁氣,道“清理一下,準備上城牆迎戰。”
“喏。”騎兵朗聲應道,初戰告捷,十分提振士氣。
攻城木和力士都沒了,衛固他們地面的進攻陷入僵局,開始轉爲空中,除去雲梯外,還有樓橹在快速的搭建之中,一旦樓橹搭建完成,便可居高臨下對城池發動進攻。
城牆上這會兒也是血肉橫飛,喊殺聲令杜畿十分緊張,對方的兵力優勢開始凸顯,城牆下的雲梯和士卒似乎無窮盡,殺完一批又來一批,己方的士卒也開始出現傷亡,這讓杜畿的心揪了起來。
馬蹄聲響起,杜畿有些訝異的看着城牆的馬道上奔上來一群騎兵,脫去重甲的張墨首當其沖,帶着一隊輕騎上了城牆,雖然人數不多,但卻極大的振奮了士氣。
張墨在城牆上砍殺了一陣後,敵軍的攻勢也終于緩和下來,不過他們建造樓橹的速度卻更加的迅速起來。
杜畿頗爲擔憂的看着衛固他們各自建造的樓橹對張墨說道“将軍,賊人制造樓橹,若是不趁早毀去,待他們在樓橹上攻打我們,城池不保呐。”
張墨皺眉一看,立即明白了衛固等人的陽謀和陰謀,他們制作樓橹,陽謀是想利用樓橹來攻城,而陰謀就是想引誘城内守軍出城毀壞樓橹,這樣一來他們便可埋伏在樓橹附近,給城内守軍予以痛擊,對于兵力懸殊的攻守雙方來說,無論怎樣,局勢都不利于張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