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接到張墨的來信後,立即揮兵進河東郡協助杜畿剿滅衛固和範先,張墨則直接回邺城準備與曹丕一起守着大後方。
曹丕在第一時間召見了張墨,很顯然他是知曉曹操這樣安排地目的。
此時的曹丕官居五官中郎将、副丞相,但是因爲曹操立儲的問題上有些猶豫不決,因此曹丕此刻也是心有惴惴,而且同他競争的曹植實力也不弱,身邊也有一群名士大臣相助。
爲此,曹丕也不停的籠絡大臣和名士,現如今有機會和張墨這樣的曹操寵臣接觸,曹丕自然也不會輕視。
說是召見,其實和邀請張墨差不多,因爲張墨還沒到門口,曹丕便出來相迎,态度極爲誠懇和恭敬,這讓張墨有些不能适應。
進了屋之後,曹丕熱情的拉着張墨坐在左上首的位置道“早就聽聞将軍骁勇善戰且又通曉文墨,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這番客套話說得張墨又是一陣尴尬。
“曹公不在,一切事務當以副丞相爲馬首是瞻。”張墨微微一笑,對曹丕說道“張墨才疏學淺,當不得副丞相如此誇贊。”
曹丕聽到張墨說要以他爲馬首是瞻,當即笑容滿面的回應道“将軍謙虛了,想當初進邺城時,将軍爲民請命,宅心仁厚實在是令我敬佩。”
寒暄了一番後,曹丕面露難色地對張墨說道“此番父親外出征戰,有一難題無法解決,還望将軍助我一臂之力。”
“哦,不知是何難題?”張墨也不敢托大答應下來,當即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問道“難道這邺城内還有人敢不尊副丞相的号令嗎?”
曹丕微歎一口氣道“糧草已經齊備可以馬上送出,但是制作箭矢以及皮甲的材料卻無法湊齊,偏偏邺城這邊來了一位名叫陳斌的商賈,哄擡物價,緻使我無法順利完成父親交代下來的事情,還請将軍出手相助。”
“可是颍川陳斌?”張墨聽到陳斌的名字,立即想起了在弘農郡有過交鋒的那個光頭商賈。
曹丕立即露出一抹釋然的神色,拍手說道“正是此人,他乃颍川陳氏族人,颍川中有許多人都支持他經商,所以我不可随意處置他,聽聞将軍曾将陳斌擊敗,想來這一次有将軍出馬,陳斌亦會敗北而歸。”
張墨并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沉默不語,這陳斌敢來邺城叫闆曹丕,絕對是有雄厚的身家和底蘊的,曹丕不敢動他,怕的就是得罪陳斌身後的人,影響他争奪曹操儲位。
“将軍放心,丞相府内隻要你需要調動的,都歸你指揮。”曹丕見張墨猶豫,立即補充道“所需錢帛我也會命人備齊,還望将軍不要推辭。”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張墨若是再不答應,恐怕就會讓曹丕心中不快,産生芥蒂。
“在下姑且一試吧。”張墨長吸一口氣道“商賈之道我也是一竅不通,前次得勝純屬僥幸,這一次……勝負未知呐。”
曹丕聽張墨說得有些喪氣,當即勸慰道“你我有朝廷爲依靠,難道還鬥不過陳斌這一介商賈?”
張墨苦笑一聲道“我盡力而爲吧。”制作弓箭和皮甲的材料并非是百姓必需品,這些東西存量少,即使哄擡了價格也很難壓下去,這不像食鹽可以通過向市場釋放低價食鹽來沖擊,從而迫使私鹽價格下降。
現如今戰事頻繁,即使你不要,需要這些軍用材料的大有人在,根本不愁銷路,就好像戰馬一樣,價格隻會升高不會降低。
告别曹丕以後,張墨憂心忡忡的回了家,餘骞這會兒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正在院子裏練劍,看到張墨回來以後,立即把劍收起來,他看到張墨臉色不好,立即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張墨把曹丕讓他幫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餘骞,餘骞聽完之後隻能撓頭發愣,商業上的事情,餘骞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咋辦。
所以餘骞提出了他的建議“不如我去把陳斌給殺了,隻要不被其他人發現不就好了?”
張墨微歎一口氣道“陳斌不過是‘那些人’推出來的代表而已,你殺了他,又會有新的人出來接替他,對于事情的物資價格于事無補。”
“那我也沒有啥好辦法了,要不我把孟夫人叫過來,讓她給你出出主意?”餘骞立即想到了孟馨,張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餘骞便立即跑去叫孟馨過來。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孟馨款款而來,在來的路上餘骞已經把陳斌哄擡軍用物資價格之事告訴了孟馨,因此孟馨走路來的時候已經琢磨出了一條對策。
“夫君莫要擔心,妾身有一計可保那陳斌乖乖降價。”孟馨笑着對張墨說道“你隻需如此……此事便可成了。”
張墨聽完之後,将信将疑的問道“如此行事,當真可行?”
孟馨點頭肯定道“若能依計行事,便能成事。”
“好,就依你所言,此事若成,你當記頭功。”張墨拍闆決定采用孟馨的計謀。
做好決定的張墨立即去找曹丕要錢和相應的東西,曹丕十分爽快的命人将張墨所需之物備齊,不過因爲數量龐大,曹丕也派了一名心腹吳質去盯着。
……
邺城内的一處豪宅,陳斌伸手摸着自己腦袋上那顆油光澤亮的光頭,同時張嘴去吃侍女剝好皮的葡萄,顯得十分惬意。
坐在一旁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峻,嘴唇微薄,腰間挎一柄寬厚的大劍,眉宇間冷意十足。
陳斌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說道“你幹嘛繃着一個臉,吃點葡萄解解渴嘛,這可是從西域用戰馬日夜兼程送來的。”
“真正的劍客不能過分享受。”中年男子的聲音出奇的蒼老。“因爲沉迷于五色五音之中,劍客的劍術也會退化。”
陳斌有些無趣的應道“得了,你說得都對,我隻想知道怎麽樣才能像你這樣青春常駐,都五六十歲了還顯得如此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