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還沒等徐禮話音落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緊急戰報”的呼喊聲音。
徐禮和容昭都是心頭一驚。
“呈進來!”
驿兵從外面進來,風塵仆仆的模樣,取出塘報遞交到徐禮手中。
徐禮打開掃了一遍,又遞給了容昭。
容昭看了塘報,又合上,放到幾案上,扭頭對驿兵道了一聲“辛苦了,趕緊歇息去吧”。
等驿兵離開了,容昭用手指敲了敲塘報。
“這才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征戰沙場,早晚有回不來的那一天。雖然我不希望會這樣。可是誰能左右得了。一将功成萬骨枯。今日是功成,也許他日就成了堆起别人功成的枯骨。如果有那一天,晚華又該怎麽辦?不管那個時候晚華有沒有嫁給我,我想有個人能替我幫助晚華繼續守着坤澤城。徐禮,你可以嗎?”
“有何不可?”徐禮直了直身體。“我喜歡坤澤城。這裏更有我的心血。容昭,你是爲晚華披荊斬棘的利刃,那我就是一把傘。雖然不大,也不強,至少能爲你和晚華蔽日擋雨。”
“你記得你的話就好。”容昭站起來,面色凝重,手中塘報颠了颠。“去晚華那吧。”
二人一起去了夏晚華的書房。進了書房,隻見夏晚華站在與圖前發呆。
聽到動靜,夏晚華回過神,看了一眼二人。“有事?”
聲音有些啞,眼角有些紅,有些頹廢。
這樣的她不曾有過。
“發生了什麽事嗎?”容昭走近低聲問她,眼裏有些擔憂。
夏晚華望着窗外,長出一口氣,滿臉哀傷。
“涵兆傳來消息,韓誡出事了,雙目失明了。”
“韓誡?”容昭沒敢多言語。看到夏晚華這樣子,必定茲事體大。
徐禮自然知道韓誡。“究竟怎麽了?”
夏晚華緩緩走到書案後坐下。“韓誡設計了周建英。邱常恺雖然死了,可是韓誡促成了周建英與邱常恺女兒的婚事。又讓周續把連素娴母子三人藏了起來。藥王谷沒了籌碼,你說會怎麽辦?”
容昭聽得一頭霧水。連素娴又是誰?
徐禮猜出來了後續。
“周建英是反過味來找韓誡麻煩了?那周續又有何表現?”
“白眼狼!”姓周的都不是好東西!
夏晚華眼底濃濃恨意!
“這孫宅還有淳王府就是韓誡找周續力保下來。原本以爲周續他心裏還能有點善意,念及自己的師門。沒想到他隻不過是爲拉攏韓誡而做的樣子!韓誡雙目失明,就沒了用處,就被他棄如敝履。”
“晚華,也未必如你所想。”徐禮聲音淡淡。“我要是周續,如果和韓誡演一出《甯陽傳》也不錯。”
《甯陽傳》?
曆史總是那麽相似,總是不停重複。
如果韓誡成爲甯陽,幫助周續釜底抽薪來将周建英一局,那這一局的代價太大了。
“我們暫時靜觀其變。不行再把韓誡接回來也不遲。”徐禮安慰她,又把塘報遞給了她。
夏晚華打開塘報,看完之後眉頭緊鎖。“容昭,你可有對策?”
“我們要抓緊時間拿下緊挨着坤澤城的金山城。金山城就是坤澤城的屏障,決不能落入容家之手。”容昭走到與圖前,指着金山城,又指了一個金山城東側的普慶城。“金山城就麻煩阿禮去說項。能不動手就不要浪費一兵一卒。我要去拿下普慶和赤山。”
“赤山!”夏晚華和徐禮都大吃一驚。
赤山雖小,但是對于平城很重要。若是容家想要揮軍南下,必要過赤山。但是赤山要掌握在夏晚華手裏,平城容家就等于被圈在北地,坐等被宰殺!
“容昭,容王可在赤山屯兵七萬。我把坤澤城所有兵力都給你,也是以卵擊石啊!”夏晚華雖不懂兵法,可是實力在那裏,根本沒勝算。
容昭轉過身,目光幽深,卻又非常堅定地看着徐禮。“阿禮,這就要看你能否說動徐家出兵了。徐家隻管出兵駐紮在赤山東部的望河一帶。我會帶騎兵和步兵一萬五千速戰速決。之後赤山歸徐家,赤山以西歸晚華。”
“你有把握一萬五千騎兵步兵就能拿下赤山?”夏晚華有些不相信。
狐狸眼一眯,一股恨意冒出來。
“我會讓容家後悔對我所做的一切!你們放心,赤山的布防當初是我布置的。即使現在有了改變,但是根本不會變。隻要金山城頂得住容家此次的五萬大軍,一個月以後容家自會撤軍。”
徐禮低着頭,腦子裏飛快轉着。良久,他終于開口了。
“徐家我自有辦法說動。金山城也不是問題。不過眼下我們還有三件事要做。”
“哪三件事?”容昭問他。
“第一,我們不僅要金山城站在我們這邊,就連啓陽也要拉攏過來。多一道防線,多一道保障。第二,我們要從摩崖城,鐵格海城調兵駐紮在金山城附近。一來威懾金山城,二來也可以抵禦容家軍。至于第三件事,晚華要提醒申達江,小心大陳。容家突然來打坤澤城,也許就是和大陳的陰謀,想要趁機削弱申達江在嶽山的勢力。畢竟現在申達江的實力要遠大于大陳和容家。他們兩家聯手削弱申達江也不是不可能的。”
容昭不得不服徐禮。他更能從大局着想。
徐禮看着夏晚華,目光炯炯,深情異常嚴肅。“晚華,我去說項金山城和啓陽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夏晚華心裏慌慌的。她怕徐禮提出和徐家有關的條件。
“金山城和啓陽,一直有意歸順,但是他們也有顧慮。”
“顧慮什麽?”夏晚華略松口氣。
徐禮猶豫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因爲你是個女兒身。他們無她臣服。”
“女兒身又如何?女兒家就不能指點江山,隻能穿針引線?”夏晚華也知道下面的人會顧及她的女兒身,但是她的能力那些人是見到的。
“看來我是高估自己了。”她的聲音愈加低沉。
她沒想過要做女帝,隻想保命。等她威脅到她生命的人都清除掉了,将來這權利給一個适合的人,她就隐遁逍遙過日子去。但是如今這情形,和她預期的有些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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