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金聖盾大廈在這雷雨交加的夜晚,變成了一個血腥的屠戮之地。
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十八樓的窗戶,一道身形單膝跪在地面上,雨水伴随着狂風從破碎的窗戶流進來,沖刷了他的身體。
他單手持刀拄在地面,血水順着手指不斷地滴落,在他的身上同樣有着多處可怖的傷口在流血,而他卻渾然不覺一般。
目光依然犀利,冰冷,死死的盯着辦公室的入口。
這個人正是韓楊。
在他的身旁躺着最後兩名影殺的屍體,一個被砸碎了喉嚨,一個被苗刀貫穿了眼窩。
十名影殺全部被他幹掉,無一幸免。
而此時此刻,樓道中,從下到上屍體随處可見,無論那些保镖還是試驗品,竟沒有一人活着走出大廈。
一個白衣男子,正一步步的順着十七樓的樓梯緩緩上樓,他的步伐穩健,踩踏着樓道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那潔白的衣服,與血腥的樓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多時他來到了十八樓,擡手輕輕的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恰在此時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他的臉以及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
韓楊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出現,當看清他的臉時,瞳孔縮了又縮。
極限殺手第30号!
韓楊心頭一沉,這個殺手他并不陌生,在30到39的行列算是一個頭目,血色屠手的排名非常有講究,通常情況下,排名帶0的殺手都是同行列裏最強大的人。
所以30号,就是韓楊所在行列中最強的那個人,他的極限能力韓楊隻見過一次,是震蕩波,非常罕見也非常強大的一種能力。
他可以無形之中摧毀一切對手,甚至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你……認得我?”
30号目光低垂,聲音淡淡的問道。
韓楊心中一動,這家夥太敏感了,僅僅從自己刹那間的一個眼神就推斷出自己認識他。
當下他急忙收斂心神,目光變的清澈下來寒聲道:“不認識!正想問你,你他麽誰啊?”
30号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随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聽說韓老闆是個有知識有文化,有教養的人,今日一見也不過一介匹夫罷了。”
韓楊冷笑一聲:“地上躺的這些是你的手下吧?誰派你來的?韓頂天還是王澈?你們要殺我?還想讓我裝斯文?”
30号看了看那些屍體然後說道:“沒錯他們都是我的人,可以說都是我的好兄弟,我的左膀右臂,可現在他們被你殺了,至于你說的那兩個人抱歉我并不認識。”
韓楊微微蹙眉,故意裝作不知情的問道:“那麽你是誰?來殺我又是因爲什麽?”
30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抱歉,我是誰,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我來自一個非常非常可怕你又根本承受不起它的怒火的地方就夠了,至于原因是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藏了一個你不該藏的人。”
韓楊聞言一驚,血色屠手果然什麽都知道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韓楊仍舊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說道。
30号背負着雙手,神色冷淡的看着他道:“韓老闆裝傻是過不了我們這一關的,你手上拿的那個鐵棍就是我們的東西,現在該物歸原主了,還剩下兩件麻煩你告訴我它們在哪兒?至于那個被你藏起來的女人,就不麻煩你了,我會親自把她帶走的。”
韓楊聽罷看了看手中的三寸人間裝作恍然的樣子道:“原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不好意思,這東西我用的挺順手,不會給你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你也拿不回去了。”
30号聽罷微微一愣,随即目光陰沉的點了點頭道:“有意思,韓老闆我很欣賞你的骨氣,看來我還是要出手的,希望你能保持的住這份骨氣,别讓我失望。”
說完之後,他踏前一步雙手攤開,一股無形的氣勢頓時向着韓楊壓迫了過去。
韓楊臨危不懼,傲然起身,苗刀直指30号。
“刀不錯!但可惜了……”
30号微微冷漠的叫了一聲,下一秒他的目光驟然沉凝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到了極點的殺意。
随後他動了,快若奔雷,幾乎一眨眼就沖到了韓楊的面前。
一隻手直奔韓楊的面門打了過去。
韓楊眸子一凝,早就有所防備,快速還擊,手中苗刀一轉,橫在身前,刀刃向外。
“嗯?”
30号似乎沒有料到韓楊能夠如此快速的反擊,微微吃驚的同時,手掌下沉打響韓楊的胸口。
韓楊卻是避也不壁,右手一揮苗刀直接向着30号的脖子斬去。
“哼!”
30号冷哼一聲,眸光凜冽,身體一翻,形成了仰身的姿勢,苗刀貼着他的面門劃過,同時他的手掌卻是不停,印在了韓楊的胸口。
“嘭!!”
韓楊頓時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這并非韓楊的實力不及30号,若論現在的速度和力量韓楊自認爲不輸于血色屠手的任何一個人,差就差在,他剛剛受了不輕的傷,反應力肯定要有所影響,再加上30号現在氣勢洶洶,又完好無損,詭詐多變,所以才不慎着了這麽一招。
當下韓楊臉色難看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對38号怒目而視。
然而還不等他喘口氣,30号的身影再次襲來,韓楊強行提起一口氣與其展開了交戰。
就在兩人鬥的風生水起之時,寥繁星終于從偌大的地下停車場裏找到了出口,氣喘籲籲的跑了出去。
外面狂風大作,雷雨交加。
豆大的雨點砸的他都快睜不開眼睛了,他不斷地抹着額頭的雨水四下看去。
“人呢?秦璇在哪?冷追在哪啊?麻痹的這上哪找去?”
外面連個人影都沒有,寥繁星一時間有些慌了。
他沒時間去找了,扯開嗓子叫道:“秦璇……冷追……你們他麽在哪啊?别藏了,韓楊要死了。”
可是他的聲音在狂風暴雨中顯得那麽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