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楊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嚴肅,他反問道:“我像是專門跑來跟你開玩笑的人嗎?”
這話說完,不等柳月說什麽,卻看見屋子裏的修羅臉色一變,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房間。
“什麽人?”
走廊裏傳來他的一聲爆喝。
韓楊和柳月松開了手,紛紛神情一震沖出了房間。
可是他們什麽都沒有看到,隻見修羅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邊走了回來,并且手上多了一個東西。
“師傅,您手上拿着什麽?”
柳月蹙眉問道。
修羅神色凝重的将手上的東西遞給了她,柳月拿在手中,臉上充滿了疑惑。
韓楊也向着那東西看去,目光不由得微微眯了起來,隻見那是一把木頭雕刻的小傘,非常非常小的傘,還不如柳月的一根手指長,但是做的惟妙惟俏,很是精緻!
從這個東西上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殺機,跟他在樓下的時候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柳月擺弄着這把小傘疑惑的問道:“一把傘?這是什麽東西?”
韓楊聞言也擡頭看向了修羅。
隻見後者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他神情極其凝重的盯着小傘,良久之後才說道:“這是羅傘!”
“羅傘?什麽意思?”
柳月不解的問道。
修羅聞言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進行解釋,而是轉向韓楊問道:“韓老闆可認識此傘?”
柳月見罷眉頭蹙的更深了,但她心思敏捷,當下也沒有再多問,而是靜靜的看着韓楊。
韓楊看了修羅一眼,喃喃道:“血色漫修羅,伏影無生人,沙痕掩日月,羅傘入亡魂,這是當今世界上最強大的四個殺手組織,分别是血色屠手、半藏伏隐、夜色沙痕以及羅傘,而其中羅傘殺人别有風格,那就是他們要殺的每一個目标都會先收到一把精緻的小傘,然後不出半個月收到傘的人必死無疑。”
說完之後,他皺着眉頭看向柳月:“恭喜你,成爲羅傘的下一個目标。”
柳月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四大殺手組織之一麽?抱歉我沒聽說過,但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這麽自信?”
韓楊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修羅問道:“您剛才沒看到人對吧?”
修羅點了點頭。
柳月眉毛一挑:“跑的快,就厲害了?”
韓楊對她的自信抱之一笑:“這可是26樓,我來時沒看見人,如果有人走樓道應該也瞞不過修羅的眼睛,可是我們愣是什麽都沒發現,你說有趣不有趣?”
此言一出柳月的臉色一變,沉默了下來。
随即她冷笑一聲:“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韓老闆大駕光臨時來了,這到底是要殺誰還說不一定呢!”
韓楊聳了聳肩:“我無所謂啊!反正我早就上了血色屠手的名單,半藏伏隐現在恨不得吃我血肉,再多一個夜色沙痕又能有多大的區别,不過要不是沖着我來的,這個樓裏半個月内就得死人咯。”
說完之後輕蔑的看了柳月一眼,走向了她的辦公室。
“你……”
柳月聞言一怒,就要說什麽,卻被修羅一把攔住。
“行了,你平時很冷靜的,怎麽在他面前幾句話就失了分寸?”
柳月聽罷深深的吸了口氣,眼中的怒意這才消退,然後看向修羅問道:“老師,他說的可是真的?什麽血色、沙痕又羅傘亂七八糟的我怎麽沒聽說過?”
修羅點了點頭道:“他說的沒錯,而且總結的也很到位,這四個名字都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殺手組織,有着很久遠的曆史,隻不過到了近代都銷聲匿迹,已經很少有人能夠知道它們的存在,我沒跟你說過,也是覺得你跟它們不會發生什麽關系,像這種殺手組織還是不了解爲妙。”
柳月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忌憚,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震,在她的記憶中能讓自己的老師忌憚的存在可不多,當下她眯着眼睛看向自己辦公室裏那道悠閑的身影。
“既然是少有人知的殺手組織,那他怎麽知道的?而且他剛才說,其中有兩個都跟他成了生死仇敵?”
修羅也是看了一眼韓楊然後說道:“真正了解這四個組織的人,是不會說這種大話來顯示自己有多麽強大,所以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而且别忘了他是怎麽傷的,上次的那些人可就出自血色屠手。”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拿過柳月手中的木傘,神色凝重的說道:“韓楊說的沒錯,羅傘這次好像真的是沖着你來的,那麽究竟是誰想要殺你呢?”
柳月聽完目光攢動冷笑一聲:“想殺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相比這個我更想知道韓楊到底是什麽人,這個家夥太神秘了。”
說完之後邁步向着辦公室走去。
修羅見罷搖頭歎了口氣:“我教了你本事,卻忘了教你不要盲目自大,看來你注定要吃虧之後才能成長起來啊!”
凝視着手中木傘,他握了握拳頭,擰在一起的眉頭始終無法松開。
柳月進入辦公室後,原本的一臉冰霜,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自信的姿态,背着手踱步來到自己的老闆椅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悠悠的問道:“韓老闆,這大病初愈就來我盛火集團,可是有什麽事嗎?”
柳月沒有穿工裝的喜歡,她更喜歡穿裙子,所以這麽一跷二郎腿,頓時将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呈現在韓楊的面前。
“好腿!!”
韓楊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上面心中贊歎了一聲,柳月也是練武之人,這雙腿不比秦璇和22号差多少,她的容貌也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似乎感受到了韓楊那帶着一絲侵略又有些貪婪的目光,柳月嘴角微微一掀,心中哂笑:“我還以爲是個多麽厲害的男人,看來也不過如此,石榴裙永遠都是男人過不去的坎。”
隻不過她的這個想法剛剛落下,忽然心神一凜,擡頭看去,發現韓楊正一臉笑意的盯着自己,那目光仿佛把自己看穿了一般,再沒有剛才的任何一絲漣漪。
“韓某人這次能活下來,多虧修羅先生的仗義相助,尤其是柳月小姐還救了我的朋友,韓某人不勝感激,所以特來拜謝,不過……在下心中也有些疑問想要當面問一問柳月姑娘。”
韓楊說話的同時目光也漸漸鋒利起來。
柳月見罷心中一顫,這個眼神她見過,上一次在廢棄的工廠兩人搏殺時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