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經出現,便立刻變的一發不可收拾,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整個村子裏的人全都是被抓來的,而且全部被植入了新的記憶,活在一個大大的幻境裏,漣漪也一定是其中一個。
“我滴個媽呀!那個人到底是誰?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韓楊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開這個問題,因爲太恐怖了,即便是他都感覺頭皮發麻心膽俱寒。
讓整個村子一百多口人全部都活在幻境中,而且彼此之間的記憶還可以交織串聯的天衣無縫,咱先不說此人的這個能力有多大,咱先想想這貨的大腦有多強?把一百多個人的記憶編造的毫無漏洞,這他麽誰能做到?
就問你還有誰?
一時間極大的恐慌在韓楊的心底蔓延,他想到了那個帶着鬼臉面具披着個白袍子還拿個魔法杖的人,這一切一定都是他幹的,那他現在在哪?村子裏成員中的一個?還是站在某個高處以上帝的視覺來觀看自己創造的一切?
“等等上帝的視覺?”
韓楊陡然間一個激靈:“不知道我的上帝視覺能不能看到那個人的視線?”
雖然那個人帶着面具,但是韓楊真的很想試一試。
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自己現在連捏死隻螞蟻都費勁,能動用什麽能力啊?好不容易送到嘴邊的翠兒,還沒等結束就跑了,這叫他内心再度崩潰。
正在這時蹲在地上的漣漪總算是找到了她想要找的東西,那是一個很古樸的布袋子!
被她捧在手中之後快速的攤開,頓時一排閃亮細密的小針出現在韓楊的視線之中。
“針灸?”
他瞪大了眼睛,這本事該不會是植入到她腦子裏的吧?擦!那可真的逆天了,但如果胡亂植入的,韓楊感覺自己性命堪憂啊!
一時間他膽怯的看着漣漪問道:“那個……漣漪……你拿的這是什麽啊?”
漣漪此時看着那些銀針陣陣出神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麽一樣,韓楊見罷心中一動,難不成這是漣漪被植入記憶之前自帶的技能?那這東西豈不是可以成爲一個切入點,喚醒她本來的記憶?
想到這裏韓楊心中大喜過望,急忙叫道:“你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吧?好好想想啊!”
此言一出,漣漪看着銀針的雙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當下看的更加仔細了,從頭到尾認真的看了一遍,甚至用一隻玉手輕柔的從上面撫摸而過。
韓楊見罷欣喜異常,看樣子有戲,當下就要再說兩句打算幫助漣漪一舉回想起自己的記憶。
但是下一秒他的眉心一跳,感覺到了一股驚人的殺意。
他驚駭的看向漣漪,那股殺意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此時她盯着眼前的銀針出神,眸子毫無生機,而且越發的冰冷刺骨。
韓楊出自血色屠手,殺意這一塊他比誰都敏感,那股殺意之強讓他都不寒而栗。
“難道……漣漪以前是個殺手?”
想到這裏韓楊的心頭狂跳,震驚的看着漣漪,如果她真的是個殺手,這他麽要是讓她恢複記憶,發現跟自己成了親,還這樣赤身相對,那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湧遍全身,韓楊幾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漣漪别看了!”
他的聲音之大,震的這個小破房子都稀裏嘩啦的亂響。
漣漪的身體一顫,眼前恢複了清明,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些銀針然後又看向韓楊:“怎麽了阿呆?”
韓楊看着她,眼中的驚駭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委屈的表情說道:“那個……我好難受,你趕緊給我治治吧!”
是的,他很委屈,但不是因爲身體難受而是他麽的到處都是危機啊!他都想哭了!
漣漪見罷急忙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韓楊的後背叫道:“怎麽會這樣?”
“哪樣?”
韓楊的聲音都帶着一絲哭腔。
“毒性好像越來越強了!我得給你排排毒可能會很疼你忍着點!”
漣漪說了一句,然後動作熟練的從針囊中拔起一顆銀針飛快的紮在了韓楊的背上。
“啊……”
韓楊發出一聲慘叫,疼,是真的疼!但更多的是心疼!
漣漪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心疼之色,聲音柔和的叫道:“阿呆,忍着點!苦盡甘來!”
“嗯嗯嗯!”
韓楊點頭如鑿蒜,是啊!趕緊的讓我苦盡甘來吧!這地方太吓人了!比血色屠手還吓人啊!
漣漪見罷抿了抿嘴唇,然後再次拔針一顆顆的紮在了韓楊的背上。
韓楊則咬着牙沒有再發出聲音。
“阿呆很堅強!”
漣漪一邊安慰着一邊施針。
兩個多小時後,韓楊被紮成了刺猬,整個人已經半死不活了,趴在那裏沒多久睡了過去,或者說昏了過去,他現在實在是弱的可憐。
漣漪一直守在他的身旁,看着那如同墨潑過一般的後背,黛眉輕蹙始終沒有松開過。
那些黑暗冰霜的霸道讓她心驚不已,此時的銀針全部變成了黑色,挂滿了黑色的冰晶,不過好在有絲絲縷縷的黑色能量像霧氣一樣被拔了出來,順着銀針往出走,慢慢的流入到空氣中。
如此一來整個屋子的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上了一層層漆黑的冰霜。
漣漪站起身打開了窗戶和房門,那些霧氣一般的黑色能量絲絲縷縷的飄了出去慢慢的消失不見。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當韓楊虛弱無力的睜開眼睛時,他看到的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不施粉黛,卻比那些化了妝還要美上千百倍的臉,此時這張臉正對着自己,趴在一雙藕臂上,因爲擠壓多了一絲嬰兒肥的可愛,那長長的睫毛也煞是惹人。
修長的玉體不着寸縷,斜伸着腰肢一直蔓延到床下,韓楊低頭看去心狠狠的顫動了一下:“她……居然跪在我的床頭一夜!”
此女如天嬌!此女很傾城!放在外面定是無數人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無上美人,可現在她卻這樣誠心誠意的服侍自己。
鋼鐵之心也難以抵擋這般熱火柔情!
“漣漪,爲了你這份情,我韓楊就是拼死也要把你帶出去!”
韓楊目光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