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之後,漣漪便離開了屋子,跑去挨家挨戶搜羅銀子!
結果銀子沒搜羅到,反而找到了好幾套銀針。
這不禁讓韓楊暗暗咂舌,難不成這裏的女人還有幾個中醫不成?
但是這話他沒有多問,漣漪自然也沒有多說。
又是一番痛苦的針灸過程,韓楊故意裝作沉沉的睡去,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大概九點多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身邊的漣漪從床上爬了起來。
韓楊微眯着眼睛偷偷觀察漣漪的動作。
隻見她下地之後穿好了鞋子,又拿起牆上的那件紅色的披風,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屋子。
“這麽晚了她幹什麽去?”
韓楊心中問道。
以前他因爲體質太虛弱每晚都會睡的很死并不知道漣漪是否離開過房間,自從昨晚翠兒道破之後他才知道漣漪幾乎每晚都會出去一次,而且時間一般都會很晚才會回來,昨天回來的那麽早純屬是個例外。
好奇心驅使着韓楊很想知道她去做什麽,當下将意識傳導到了小小楊的身體上,沒多久樹林中那矮小的影子光着屁股就跑了出來。
但此時漣漪已經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韓楊略微皺眉覺得着實沒有辦法無聲無息的跟上去也隻好作罷。
随即他邁開步伐快速的向着村東頭跑去。
那裏是丁可的家,也就是現在的可兒,這家夥現在被灌注的記憶是一個孤兒,她的爹媽因爲打獵被狼咬死了!
這麽拙劣的理由任誰都不會信的,可關鍵就在于這個幕後黑手把局面鋪的太大,使這種不可能變成了無法質疑的可能。
抹黑來到丁可的家,韓楊透過窗戶看到了丁可的身影,她正在洗澡,恢複記憶的韓楊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她的身體了,但沒辦法無論洗不洗澡她都不穿衣服的,不看也得看了。
丁可現在的心情似乎不錯,一邊洗澡一邊哼着民謠,這歌韓楊壓根沒聽過也不知道丁可本來就會還是被灌輸進去的。
在外面看了一會兒之後,韓楊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冒險一試,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拳頭,搖了搖頭,然後在地上撿了一根木棍雙手抱着蹑手蹑腳的從窗戶爬了進去。
雖然身體小,但韓楊的技巧能力還在,接近丁可還是不費勁的。
所以悄無聲息的來到她的身邊之後,韓楊把心一橫,抱着棍子狠狠地掄在了她的腦袋上。
“嘭……”的一聲悶響過後,丁可身體晃悠了兩下倒在了木盆中。
“對不起了!”
韓楊叫了一聲,随後麻利的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繩子将丁可困了個結結實實。
不過令他尴尬的是,這樣用繩子去捆一個不穿衣服的女人怎麽看上去那麽别扭?好像某島國的動作大片一樣。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韓楊坐在她的對面,用一盆水将丁可澆醒!
後者醒轉之後先是微微發蒙,待看清眼前坐着一個小孩子的時候頓時瞪大了眼睛張口就要大叫,可惜她的嘴早就被韓楊堵上了。
“别叫了,再叫喉嚨就壞了!”
韓楊皺着眉頭說道。
丁可随即安靜了下來,不可思議的看着韓楊,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像個孩子,但是那動作神态以及語氣感覺像是一個大人。
韓楊盯着她語氣非常平和也很緩慢的說道:“可兒,嗯!其實你不叫可兒,你叫丁可,你是xx大學畢業的曆史系博士,是個考古學家……”
不管可兒聽還是沒聽,也不管她有什麽樣的行爲狀态,韓楊就是盯着她不停的說着一些關于她的事情,而事實上韓楊對她的了解也極爲有限,所以他隻能反複不斷的重複他所知道的一切,這其中就包括他們如何相識,以及她和楊繁教授之間的一切事情。
這個過程中他不斷地機械性的重複,适當的加強語氣,反反複複的灌輸關于丁可的事情。
韓楊不會催眠,也不會制造幻境,不過他知道該如何去喚醒一個被催眠的人,盡管他也知道丁可所中的并不是催眠術,而是一種更高級的幻境能力,但他沒有其他更有效的辦法了,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傳遞丁可的事情,慢慢的刺激她的潛在記憶力,讓那些被她的意識所壓制在深處的記憶緩慢的釋放出來。
這注定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不過韓楊很有耐心,如果今天不能成功那就明天後天大後天接着重複,他不信叫不醒丁可。
就算丁可告訴别人他也不怕,除非她們這些女人能夠找到自己這具傀儡身。
如此一來韓楊重複到了深夜,水都喝了一瓢又一瓢。
這個過程中他也将自己的意識傳回主體看看漣漪是否回來,确定沒有回來之後再傳導回來繼續重複。
一直到兩點多,韓楊困的直打哈欠,本打算收工的時候,丁可的眼睛終于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仿佛發自靈魂深處般的疑惑。
韓楊見罷心頭一喜趕忙叫道:“丁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聞言丁可看向他眉頭微微皺起,眼中的疑惑之色更加的深了。
韓楊見罷激動不已:“沒關系不要緊張也不要擔心,無論你想起了什麽都不要去質疑那些記憶的真實性,因爲那才是真實的你,你隻不過中了一種很強大的催眠術,它改變了你的記憶将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要努力去接受那些記憶深處的東西,去回憶,去挖掘,你能夠看到更多的東西,那些才是你的真正的生活。”
說到這裏丁可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的眼中開始出現一絲空洞和茫然,韓楊見罷握緊了小拳頭,這說明丁可的意識已經在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中穿梭了,她在思考和判斷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丁可,我相信你現在的腦海中一定浮現出大量的畫面,這些畫面與你現在的記憶發生了嚴重的沖突,但是請你不要拒絕承認這些畫面,你仔細的挖掘更深層次的東西,總有一些是你極其在意的,比如你的父母,對,就是你的父母,還有你最最熱愛的考古學……”
韓楊喋喋不休的引導着,他真的害怕一個不慎丁可把自己真正的記憶全部推翻,那樣的話可就慘了,她可能真的沒救了!
但是就在這時丁可的眼中陡然間迸發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光澤,眼神好像也清明了很多。
韓楊見罷激動不已,這絕對不是可兒的眼神,很有可能是丁可回來了,那是什麽刺激到了她?讓她突然産生這麽猛烈的變化?
父母!
韓楊心中一動,據她所知丁可沒有男朋友,那她的生命裏最在意最看重的目前隻有兩個人那就一定是她的父母,這才是她心底最熟悉最不可磨滅的記憶。
于是韓楊的滔滔不絕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