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七章大禍臨頭二更


楊宏霞見到雲燕姐姐,急切地詢問,得知相公沒有音信,淚水流淌哭起來。

她很悲傷,有些絕望了,相公多日不歸,一定遭遇不幸。她不願意想這種可怕的結果,又無法回避,會不時地冒出來,身心備受折磨。

張雲燕把宏霞妹妹抱在懷裏,讓妹妹感受到有了依靠,希望能緩解一下悲痛的心情。

現在,宏霞依偎在姐姐懷裏,依舊悲傷,不再孤獨,有姐姐在此,那顆傷透的心稍稍平複一些。

張雲燕一邊愛撫一邊勸慰,希望能爲妹妹減輕一些痛苦。

夜幕已經落下來,星星們在眨眼探望,月亮露出了半個臉膛。大地上安靜下來,衆生靈不再繁忙,在幽幽的夜色中已進入夢鄉。

楊宏霞歎息一聲,要起身爲姐姐做飯,張雲燕不想再勞累妹妹,吃了一點兒剩飯菜。

宏霞心裏滿是愁悶和傷痛,已不思茶飯。

張雲燕無力勸說,隻能抱着宏霞時而安慰一句。就這樣,姐妹倆默默地坐了很久,夜深之時才睡下。

第二天,張雲燕還要去尋找楊宏清,又對妹妹放心不下。吃完早飯,她陪着宏霞坐了一會兒,想把她送到張府,也好有人陪伴,少一些愁苦。

她們剛出屋門,忽然外面闖進一個人,原來是楊宏清的結義大哥于輝。

于輝呼哧帶喘,面帶驚容,流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他見到張雲燕,驚喜道:“原來飛雁妹妹也在這裏,真是太好啦!”

張雲燕也很高興,急忙見禮:“大哥,快請進,我正想陪同妹妹去張老爺家。”

于輝急道:“妹妹,你們現在還有心思走動玩耍呀,宏清出大事啦!”

宏霞正爲相公擔心,一聽此話,吓得渾身顫抖,淚流不止。她急忙詢問:“大哥,你可有我相公的消息,他出什麽事啦?”

張雲燕心中惶恐,面露驚色,眼睛緊盯着于輝,催促道:“大哥,快說,宏清怎麽啦?”

于輝歎息一聲:“我是昨天才聽說的,還去找過他,雖然沒有見到宏清,但是可以确認出事了。”

張雲燕聞言吓得心驚肉跳:“大哥快說,他出什麽事了,現在哪裏?”

于輝心痛道:“他被人抓去了,被關在離此有二百多裏的一座寺廟裏。”

張雲燕聞言怒火升騰,問道:“是何人所爲?”

于輝很焦急:“我是碰巧聽到此事的,說起來話長了,宏清很危險,不能耽擱,快去救他吧!”

張雲燕不再多問,安慰一下宏霞妹妹後,便随同于輝匆忙而去。

楊宏霞吓得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兩腿一軟坐在地上,淚水不住地流下來。

她悲泣道:“相公,咱夫妻倆的命爲什麽這麽苦呀!你要是出事,我也不再苟活于世上……”她悲痛已極,放聲大哭,十分絕望。

幾天來,楊宏霞一直爲丈夫失蹤悲痛,在苦苦地祈禱,急切地盼望,盼望能安全歸來。

随着時間流逝,她越來越惶恐,依舊沒有死心,還

在苦苦地期盼。現在,她突然得到不幸的消息,猶如被驚雷重擊,悲痛欲絕,無力承受。

不知道哭了多久,楊宏霞漸止悲聲,起身來到院門外面,不住地向遠處觀望。她看到的是房屋、樹木、田野、朦胧的遠山……

宏霞搖了搖頭,又回到屋裏,剛坐下又站起來,走來走去不知道要幹什麽,該幹什麽,又匆匆地來到院門外凝望。

可憐的宏霞心慌意亂,驚恐不安,她已經絕望,于絕望中還有一絲幻想,希望于輝和姐姐能把宏清救回來。

這一絲希望十分寶貴,在支撐着可憐的女子,宏霞才沒有倒下去。她還知道痛苦,還在思念,在默默地祈求,在苦苦地祈盼……

張雲燕跟随于輝一路急奔,因爲他不會輕功,隻好耐着性子趕路。她很焦急,這樣下去,二百多裏的路程何時才能趕到呀?

焦急之時,張雲燕看見路旁有人放養馬匹,立刻過去商量,用十幾兩銀子買了一匹好馬,給于輝騎乘,速度快許多。

雲燕輕功如飛,輕松地跟随左右。

路上,于輝講述了此事經過。說起來,他能得到楊宏清的消息,純屬偶然。這是前天的事情了。

……

于輝去探望朋友,中午時路經一個飯店,進去要了飯菜吃起來。

鄰桌有三個人邊吃邊談論。一個人說道:“唉,想起那個被捉之人就爲他擔心,不死也會被扒層皮呀,太可憐了。”

于輝看了看他們,又吃起來,這種事情多了,懶得聽,也懶得管。

又一個人說道:“是呀,不知道他因爲什麽得罪了那些人,招來禍事。唉,這年頭還是少惹事呀,免得像他那樣生出禍端。”

“哥哥說得是,出門在外更要注意。”另一個人歎道,“想不到,在佛家淨地還會發生害人之事,真是沒有王法了。”

于輝忍不住搭了話:“這世道如此之亂,談什麽王法,還是善保自身吧。”他還在吃喝,不想過問此事。

一個人看看于輝,說道:“這位兄弟說得對,這輩子不攤上禍事就大吉大利了。”

“不知道那個被捉之人是哪裏人氏,家裏人要是得知消息,還不急死呀。”

另一個人想了想,說道:“我想起來了,那些家夥說話的時候提到他的名字,好像叫楊宏清,家住哪裏不知道。”

楊宏清!于輝突然聽到了這三個字,立刻被震驚了。他急忙詢問:“那個人真叫楊宏清嗎?他長相如何?”

“咦,兄弟,你怎麽了,爲什麽如此驚訝?”一個人疑惑地問。

于輝歎道:“諸位有所不知,我有個弟弟就叫楊宏清,不知道被抓之人是不是他。”

“原來如此,那個人二十出頭,個頭嘛,比我高一點兒,長得很英俊,是個帥小夥。唉,可惜,他遭遇此難,不會有好了。”他問道,“那個人可是你弟弟?”

于輝更覺吃驚:“依你所言,他有些像我弟弟。那個人現在何處?”

“我們去吉安寺遊玩

的時候,見到了那夥人,估計楊宏清也被關在那裏。吉安寺就在東面,離此大概能有三十多裏吧,你不妨去打聽一下,看是不是你弟弟。不過,那些人十分兇惡,可要多留神呀。”

于輝已經沒有心思吃喝,急忙喊過店小二結賬,然後和那三個人辭别,匆匆地離去。他一路飛奔,不到一個時辰便趕到吉安寺。

這座廟宇很大,按那三個人所言,來這裏燒香拜佛的人和遊客很多,來往不斷。然而,現在卻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

廟宇内外悄無聲息,這裏的一切似乎都已凝固,死一般的靜。

于輝很疑惑,進入廟門,空曠的院落沒有一個人,高大的香爐裏依舊香煙缭繞,枝葉花草一動不動。除了渺渺青煙,似乎一切都已凝結。

于輝左顧右盼,有了不祥的預感。他進入大殿四下巡視,不要說遊人香客,就是佛家弟子也見不到。有幾座佛像端坐凝視,不知道是在靜待何人,會有何事。

“咦,人呢?都去哪裏啦?”于輝很疑惑,喊道,“有人嗎?來人呀!”

大殿裏響起回聲,沒有人出現,也無人應答。他深感不妙,急忙跑出大殿來到院中,四下巡視,還是沒有人,依舊寂靜無聲。

于輝知道這裏一定出事了,說不定被抓之人就在這裏,很可能就是弟弟楊宏清。他不再多想,急忙搜尋。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陣大笑,随着笑聲,一個人從偏殿裏走出來。

那家夥能有三十多歲,手裏握着一把鋼刀,看上去不是個善茬。他一邊打量于輝一邊問:“看你這樣子,既不像求佛又不像遊客,不是好來頭吧?”

于輝猜出此人是兇手之一,冷笑一聲:“看你這樣子,既不是這裏的主人,又不是客人,一定很有來頭。”

那個人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我們當然有來頭。如此說來,你還真是有來頭的人,還不是好來頭。我要是沒有猜錯,是來向我們讨要東西的吧?”

于輝冷冷地說道:“沒錯,我就是來此找你們的,快把人放啦!”

“好,我們正在此靜候讨要之人,”那個人輕蔑地笑了笑,說道,“不過能否要得去,還要看你有沒有本事。”

于輝怒問:“賊子,被抓之人是誰?現在何處?”

那個人有些疑惑,問道:“怎麽,你不認識他?那你來此何幹,真是多管閑事。”他很不滿,哼道,“那家夥叫楊宏清,既然和你無關,就快離開這裏,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于輝雖然已經猜到,但是依舊很吃驚,不知道是不是結義兄弟。他追問道:“他真是楊宏清嗎?你們爲什麽要抓他?”

“怎麽,你認識他?看來你沒有白來,我們也沒有白等,我再告訴你,他有個漂亮娘子,叫楊宏霞。那個小女子真是美得賽過仙女呀,我們想起她來就寝食難安,做夢都想得到她。”說着,他哈哈地笑起來。

于輝聽了此話語又是一驚,可确信無疑,被抓之人就是二弟楊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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