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燕在充滿水的岩洞裏遊來遊去,尋找出路,愁眉苦臉毫無希望,爲楊宏清的生死焦慮不已。
雲燕剛從一個小洞裏遊出來,忽然看見一個黑影在活動,瞬間又不見了。她不由得一驚,那個東西很大,好像是個活物。奇怪,在激流湧動的地下岩洞裏,怎麽會有活物呀?那個水下生物是什麽呀?
張雲燕不敢大意,一邊觀察一邊傾聽,悄悄地向前搜尋,緊握飛龍神刀以防不測。
突然,從一個洞口處閃出一人,揮動雙錘打過來。
張雲燕被偷襲,急忙舉刀擋開,接着如力劈華山一般砍過去,那個人急忙躲閃,掄錘反擊。他二人互不相讓戰在一起,不殺出一個結果不會罷休。
岩洞裏充滿了水,更加昏暗,他二人很難看清對方,近身厮殺還能辨清兵器的路數。
那個人武功不凡,張雲燕一時也難取勝。她喝道:“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水淹洞穴加害于我們?”
那個人一邊厮殺一邊怒道:“我還要問你呢,你爲什麽要淹這個洞穴?”
“哦,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水的來路,看來另有其因。”張雲燕追問道,“你到底是誰,速報上名來!”
“想知道我是誰嗎?你聽好了,我就是江湖名人火龍神!丫頭,你來此攪鬧于我,膽子不小呀,也報一報名吧,爺爺倒要看看你是何許人,也好打發你上路!”
張雲燕既意外又驚喜,急忙收刀跳到一旁,抱拳道:“原來是火龍兄呀,誤會,誤會,我是雲飛雁呀,妹妹這裏有禮啦!”
“啊,原來飛雁妹妹,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都怪這裏太暗了,無法辨認,還好,咱們沒有傷着對方也是萬幸。”火龍神依舊疑惑不解,“妹妹,你到這裏來幹什麽呀?”
“我是來遊玩的,聽說這個洞裏有修煉武功的岩畫,便進來看一看,誰知突發水患被淹沒了,我正在尋找出路。兄長,你也是來此觀賞遊玩嗎?”
“不是,我已經來到這裏很久了,就在這個洞裏修煉。方才正在打坐,沒想到突發大水,便出來查看,巧的很,竟然遇見妹妹。”
張雲燕見到了老朋友很高興,也很緊張,依舊焦慮不已。
火龍神安慰道:“不要怕,我對這裏很熟悉,現在就帶你出去。”
雲燕歎道:“不行呀,我妹夫被困在裏邊了。他無法在水裏活動,已危在旦夕。兄長,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能避開水的通道?”
火龍怪搖了搖頭:“洞裏到處都是水,哪有可出去的路呀。”
張雲燕聞言更加焦慮:“唉,妹夫難逃一死了,這可如何是好呀!”
“難呀,難呀……”火龍神也很着急。
雲燕很絕望,沒有辦法營救親人了,實在悲哀,痛苦至極。
忽然,火龍神想起了什麽,說道:“有辦法了,咱們去把洞口堵住。”
張雲燕心裏一動,依舊沒有感受到生的希望。她很疑惑,也很茫然:“堵住洞口?那還怎麽出
去呀?”
火龍神笑了:“不是堵住出去的洞口,而是堵住水流的洞口。咱們把水流截住,滿洞的水就能消退了。”
張雲燕聞言既意外又驚喜,頓時有了生的希望,立即随同火龍神遊去。
火龍神一邊遊一邊告訴雲燕,岩洞裏本來是涓涓溪流,在溪流的進口處是一個小洞口,有幾塊大石頭相互擠壓堵在那裏,故而進來的水量不大。
方才,他查找的時候,發現小洞口的幾塊石頭沒有了,水正洶湧而入,所以把洞穴淹沒了。他順流而上查看一番,才知道這個岩洞一直通向碧玉湖,湖水源源不斷地流入地下河裏。
那個小洞口外是一個大洞穴,那幾塊堵住洞口的石頭不見了,隻有一塊大石頭。他本想把那塊石頭移過來,堵住洞口截斷水流,恢複原來模樣,可是那塊石頭太重搬不動,隻好作罷。
火龍神帶着張雲燕,急匆匆地來到那個小洞口處,這邊的洞穴要大許多,旁邊果然有一塊比小洞口還要大的石頭。
他二人立刻動手,把巨大的石頭翻滾過來,終于把小洞口堵住,截斷了湧流的溪水。
張雲燕總算松了一口氣。她依舊爲楊宏清擔心,不知道離開後那裏是否被水淹沒。她很想去查看解救,可是洞口已被堵住無法進去。
焦急之時,火龍神自有辦法,帶領雲燕沿着洞穴直奔碧玉湖,從湖裏遊出來。
他二人剛到岸上,忽然聽到女人的喊叫聲。張雲燕吃了一驚,急忙巡視,宏霞妹妹已經不見了。她頓時慌了神,飛身而起向喊聲處躍過去。
在竹林裏,有幾個男人在嬉笑,正撕扯一個女子的衣裙。
張雲燕怒火升騰,俊美的面容瞬間僵硬,猶如狂暴的戰神大叫一聲撲過去。
幾個惡徒被驚動,大吃一驚,放開那個女子閃到一旁,操起兵器準備厮殺。
張雲燕看了看,那個女子果然是宏霞妹妹,頓時兩眼冒火,不殺了幾個惡賊難洩憤怒的情緒,恨不得吞下這幾個家夥。
忽然,她盯住一人又是一驚,原來是變色龍柳萬,雲燕更加憤怒,也十分不解,他怎麽會追尋到這裏來啦?
柳萬見到兇神般的張雲燕,吓得大喊:“快,快殺了她,她的命可值五百兩銀子呀!”他知道自己的命比銀子貴重,趁那幾個人一擁而上之時落荒而逃。
那幾個人沒有本事抵擋狂暴的戰神,很快被砍殺。一個逃走的惡徒也被趕來的火龍神抓住。
火龍神把那家夥扔到張雲燕跟前,說道:“妹妹,我已經立誓不開殺戒,這家夥交給你處置吧。”
雲燕怒不可遏,兩眼還在冒火,喝道:“王八蛋,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那個人吓得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說:“是……是白爺……”
“哼,又是他!”張雲燕怒問,“那個‘白爺’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他現在在哪裏?”
“小人不知。”
張雲燕恨得咬牙切齒,擲地有聲地說:“姓白的,我一定要殺了你!
”
雲燕太恨那個“白爺”了,她和妹妹夫婦倆屢次被那家夥暗算,險遭毒手。此人不但陰險狠毒,還非常狡猾,難尋蹤迹,她很無奈。
張雲燕并不畏懼自己的生死,最擔心宏霞妹妹的安危。她對妹妹愛得極深,隻有一個心願,決不讓親人受到絲毫傷害。可是,她保護不了宏霞妹妹,這個心願很難實現,爲之痛心疾首,隻能哀歎。
憤怒中,張雲燕對那個“白爺”有了懼意,不是擔心自身的安全,還是爲妹妹的安危憂慮。
那家夥太狡詐了,是個老謀深算的惡徒,就像能掐會算一樣,不但掌握她的行蹤,對妹妹和妹夫的去向也了如指掌。她很憂慮,妹妹和妹夫暗中被人算計,遲早會出大事。
那個“白爺”到底是何許人呀?他怎麽會如此神通廣大?看來,妹妹搬了家還是沒有用,依舊被他緊緊地盯住,這可怎麽辦呀?
這關系到妹妹和妹夫的身家性命,張雲燕非常緊張,心中茫然又很無奈,感到孤獨無助。
面對如此高深莫測陰險狠毒之人,雲燕無法可想,無計可施,也無能爲力,空有一身超人的本領。
“姐姐,快去救于大哥呀!”楊宏霞解除危難,立刻想起于輝,十分焦急。
張雲燕吃了一驚:“于大哥在哪裏?”
“他已經被抓入樹林裏,快去呀!”
“惡賊,去死吧!”張雲燕揮刀砍了那個惡徒,立刻縱身而起躍向樹林。
忽然,一個人從樹林裏跑出來,雙手被反綁,正是于輝。
張雲燕急忙給他解開綁繩,問道:“大哥,賊人在哪裏?”
“他們已經逃走,早就沒影了。”于輝感慨道,“妹妹,你來得太及時了,否則我必被害死,宏霞也會……唉,真危險呀!我能逃脫也是萬幸,趁其不備之時掙脫出來。他們正在追殺,又被你們吓跑了,我才能生還。”
雲燕怒氣難消:“不能放過這些害人賊,我去殺了他們!”
張雲燕正要去追殺,傳來了宏霞妹妹的呼喊聲,又站住了。她猛然想起楊宏清,親人生死不明,已無暇顧及别的事情。她喊道:“火龍兄,這裏交給你了,我去岩洞裏救人!”
火龍神應道:“妹妹放心,有哥哥在此,沒有人敢來送死。”
張雲燕飛身而起直奔那幾塊巨石處,随即跳入岩洞裏。
岩洞裏的水已經消退,沒有了隆隆的激流聲,又恢複了原來的潺潺溪流,很安靜。
張雲燕松了一口氣,一邊跑一邊呼喊:“宏清,你在哪裏呀?”
接着,有了回答聲,一聽就是楊宏清,雲燕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
很快,他二人見了面,劫後餘生興奮不已,緊緊地抱在一起,流淌着喜悅的淚水。楊宏清身上已經濕透,沒有受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楊宏霞和丈夫見了面,悲喜交加,淚水流淌,夫妻二人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他們沒有心思在此遊玩了,和火龍神辭别後便坐車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