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四章有驚無險


張雲燕看着死去的二王子,淚水流淌,心痛不已。她恨女妖傷害了異界哥哥,令兄妹二人陰陽兩隔,永遠也見不到了。

蜘蛛精靈哀歎一聲,有些感慨:“今天,我又見到了酷似二王子的人,就是你哥哥。他太像二王子了,數千年來,沒有一個人能有他這麽酷似的,猶如二王子重生。和你哥哥在一起,我就像回到了數千年前,真想把他留在身邊。”

張雲燕此時還沒有見到那個男子的面容,聽說此人酷似二王子,也心神不甯,很想看一看那個人,叙談一番。

女妖歎了口氣:“我雖然有心留下你哥哥,卻心願難成呀……不可能了,不可能了,到頭來還是空喜一場。我就是這命,我的命爲什麽這麽苦呀,數千年之久都無法贖去罪過,要讓我痛苦自責到何時呀?”

張雲燕見她如此心痛,一直在悔過,憤怒的情緒緩解下來。惺惺惜惺惺,她對二王子也是愛得難舍,對蜘蛛精靈自然有了同情心。

雲燕聽說洞外那位哥哥和二王子像的好似一個人,是女妖數千年來見到的唯一酷似的年輕男子,也很心動。在她的心目中,曉天哥哥方方面面都酷似二王子,想不到又有了和二王子如此相像的人,真是難得一遇呀。

蜘蛛精看了看張雲燕,歎道:“丫頭,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不管你信不信,也要一吐爲快。唉,我已經失去了天月國的二王子,今天又失去了一個‘二王子’,令人苦悶,爲了撫慰心中的傷痛,隻好再去世間尋覓了。”

張雲燕無力阻止她去尋找“二王子”,也不忍心這麽做,若真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還不知道會怎樣呢。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好精靈,但願能達成心願,能繼續爲正道盡力。不過,她應該找兩廂情願的人,不要再強人所難了。

想到此,雲燕又很擔心,但願不要找到曉天哥哥,否則對酷似二王子的哥哥就不會放手了。

面對死去的二王子,張雲燕心痛不已,沒有心思再聽她的傾述,真想趴在二王子身上痛哭一場,怎奈隔着透明的球體無法接近。即使沒有被隔開,有女妖在此,她也不能趴伏在心愛之人身上傾洩悲情,決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免得引起女妖對“情敵”仇恨。

張雲燕在悲泣,淚水在情不自禁地流淌。

女妖疑心又起,眉頭皺起來:“丫頭,你見到二王子後就悲傷哭泣,難道真對他有意?你和那家夥的身形相貌酷似一個人,你就是那個情敵吧?”

張雲燕吃了一驚,壓下内心的傷痛的情緒,急忙說道:“老前輩,你可不能胡亂猜疑呀,這怎麽可能呢。晚輩已經說過了,那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二王子是遠古之人,與我何幹?前輩是從數千年前過來的人,對此應該明白,不要把夢幻當真。夢就是夢,怎麽可能真的發生呢,不是天方夜譚嘛。”

女妖不能不承認此言有理,又心疑難解,一個相隔數千年之久的人見

到二王子,怎麽會這麽悲傷呀,也太反常了。

她搖了搖頭:“你說的倒是有理,可是見到你如此悲傷,我不能不心生怨恨,自然會想到那個情敵。算了,我不想和你計較,也不能對你怎樣,不要再哭哭啼啼了,令人厭煩。”

張雲燕歎了口氣,自己的表現是有些過分,自然會讓她懷疑,不能這樣了。她擦了擦淚水,一連舒了兩口氣,讓痛苦的心靈平複一些。

蜘蛛精靈一聲歎息,有些感歎:“說到夢幻,你還不知道實情,那應該是夢,可又不是夢,或者說是夢中發生的真實事情,感受至深。當時,我的身心都被震動了,猶如回到數千年前的時光,那是一次真真切切地經曆,至今不忘,那個情敵也已銘刻于心。”

張雲燕又是一愣,既然是夢,就不會于夢中發生真的事情,這種想法不是癡人說夢嘛。

蜘蛛精歎道:“我沒有說謊,也從來不說謊,那家夥長得的确和你極其相像,簡直就是一個人。你二人要不是相隔數千年,我會确認不疑你就是那個情敵。”

張雲燕難以相信,那不過是怪異的夢境而已,何至于這麽認真呀?

她雖然去過天月國,和二王子相識爲友,但是沒有與人争奪那位美男子,也一直拒絕和異界的哥哥伴随終生。記憶中,她沒有見過面前的女妖,怎麽會是蜘蛛精的情敵呢,實在可笑。

不過,女妖口口聲聲說她酷似情敵,就應該見過面,否則不會認定自己很像數千年前的那個女人。雲燕無法猜想,隻能否認,決不能讓女妖因此仇恨自己。

蜘蛛精所言沒有錯,那的确是夢幻,又不是夢幻,是于夢幻中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才會确認不疑。

就在張雲燕初次來到天月國的時候,盡管才一天多的時間,卻改變了短暫的史實。

在那個短暫的時間裏,所有經曆過并且存活至今的人,包括這個蜘蛛精,頭腦裏原有的史實便被改變的曆史替換,成爲記憶中的真實史實。

正因爲如此,女妖才會認定這件事情真實地發生過,而且記憶猶新。

蜘蛛精靈不想再看到張雲燕爲二王子的死悲傷,何況還酷似情敵,催促離去。

二王子已經死去,也見了面,張雲燕停留再久都是一樣,沒有辦法挽回心愛之人的性命。再說,女妖也不會讓她留在這裏,那位不相識的男子還在洞外等候,不能再耽擱。她看着二王子,眼裏含着淚水,戀戀不舍地走了。

山林裏,和平時一樣幽靜典雅,野獸在覓食,鳥兒在追逐,蟲兒聲聲互相争鳴,在無邊的綠意中,孕育着無數的生靈。

張雲燕和蜘蛛精告别,帶着那個男子走了。

女妖望着遠去的身影搖頭歎息,目光閃動着留戀難舍之情。

身處險境,張雲燕不敢停留,背負那個男子施展輕功飛奔而去,遠遠地逃離可怕之地,這才放下心來。她汗流浃背,不

停地喘息,在小溪邊上停下來,洗了洗手臉,又喝了幾口水,然後坐下休息。

那個男子也洗了洗臉,喝了幾口水,坐在恩人身旁。他很感歎:“妹妹,我本以爲會死在這裏,想不到你會來此相救,萬分感激!”

“我是意外見到你的,能救你也很高興,這是緣分吧。”

這個男子是陌生人,還和他摟抱親吻過,張雲燕想起來就羞臊不已。她很自責,不敢面對,直到現在也沒有正眼看過他。雲燕盡管是瞬間掃視,對這個男子也能看個大概,蜘蛛精靈所言不假,他的确和二王子酷似。

雲燕有些感慨,曉天哥哥方方面面都和二王子相像,想不到此人也如此酷似。他們三個人要是在一起,就沒有辦法分辨了,不知道誰是二王子,誰是杜曉天,誰是這個男子。他們三人到了一起,即使他們的親人也無法辨認,真會亂套了。

張雲燕失去了二王子,杜曉天已經娶妻,她不會嫁給有婦之夫,更不會以夫妻關系維持一生。對兩位酷似的哥哥,她愛戀難舍,又不得不舍棄,心中早已留下了苦澀的陰影。

面對又一個酷似二王子的人,雲燕很想和他相識爲友,或許能找到新的所愛,能撫慰古今兩個時代愛情的傷痛。她問道:“這位兄長,你叫什麽名字,家在哪裏呀?”

那個男子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妹妹,你不認識我啦?”

雲燕看了看他,苦笑道:“咱們初次相遇,互相不了解,何談認識。我叫雲飛雁,我……”

那個男子搖頭歎息:“我知道你是雲飛雁,咱們可不是初次相遇,已經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感情勝過了親兄妹。”

張雲燕吃驚地看着他:“生死之交?親如兄妹?這……這是怎麽回事呀?”

那個男子一聲苦笑,搖了搖頭:“妹妹,我是杜曉天呀,你怎麽會不認識呢?”

“啊,杜曉天!你真是杜曉天嗎?”

“我當然是杜曉天,這還能錯嘛。妹妹,你怎麽了,難道是有病了,一時有些糊塗啦?”

張雲燕歎息一聲,想不到愛戀不已的曉天哥哥就在眼前,這不是做夢吧?

興奮中,她心裏一動,接着一聲歎息,不敢相信是真的。面前之人落入水中月之手,要不是被女妖帶走,早就成了那家夥的口中食。

雲燕盯着他,疑惑滿腹:“此前,你是被水中月抓去了,還要傷害你,沒有錯吧?”

“我是被那個妖怪抓去的,險些死在那裏。”

張雲燕見他就是被水中月抓去的男子,認定不是自己的曉天哥哥,曉天哥哥有家人陪伴,是不會獨自進入山林的。此人即使叫杜曉天,也是同姓同名的另一個人。她一聲苦笑,歎道:“想不到世上還有如此相像又是同名的人,也太巧了。”

是呀,這的确太巧了,令人不可思議,不敢相信會有如此之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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