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看了楚南一眼,猶豫了會後才歎息了聲道,“楚南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原本也和我們瑤族沒有什麽瓜葛,其實這事和你說說也沒什麽。”
楚南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其實青瑤族和白瑤族原本關系并沒有太惡劣,一直相處比較融洽。
可是後來,因爲社會發展,白瑤族因爲距離山區外圍,所以能接觸到現代社會,漸漸經濟發展起來,擺脫了靠山吃靠的日子。”
趙靈緩緩出聲道,“人是貪婪的動物,一旦嘗到了富裕的甜頭,欲望就會越來越強。
白瑤族的人被物質給腐化了心靈,他們爲了發展壯大自己,不惜一切的開始掠奪所有資源。
而緊挨着他們的青瑤族,則自然成爲了他們的目标。”
“白瑤族人口本就比我們住慣山區的青瑤族要多,青壯年的戰士越多武力就越強,最初他們開始逼迫青瑤族讓出肥沃田地,将山區外圍的青瑤族村寨奪的奪殺的殺,硬逼着我們躲進了深山,把神農保護區外圍的良田土地全都拱手相讓。”
“原本白瑤族和黑瑤族是沒有邊界的,我們青瑤族節節敗退後,硬是損失了大片大片土地,這才讓白瑤族和黑瑤族硬生生搭上了界!”
聽到這裏,楚南有些明白了。
說來說去還是土地财富惹的禍,白瑤族兵強馬壯,嘗到了富裕的甜頭後自然野心就大,想要吞并青瑤族财産和土地也就順理成章。
“既然如此,那你們青瑤族就沒想過反抗嗎?
比如和白瑤族打仗奪回土地,又或者和黑瑤族結盟,一起對付野心勃勃的白瑤族?
黑瑤族應該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吧?”
楚南疑惑出聲,不過趙靈很快就苦笑着搖頭道,“其實這辦法青瑤族曾經也嘗試過,可打打不過白瑤族,聯合黑瑤族更是失敗了不說,黑瑤族更是反咬一口,與白瑤族一起企圖多搶占青瑤族的地盤!”
“啊?”
楚南這下有些懵圈道,“不會吧?
黑瑤族難道就不怕白瑤族吞并了你們之後再找他們麻煩?”
“沒用的,因爲黑瑤族實力本身就不比白瑤族要弱多少,而且黑瑤族脾氣暴躁,性格兇猛,白瑤族一直就不敢招惹他們。”
趙靈苦澀道,“更重要的是,黑瑤族掌握的土地大多适用與耕種,卻不能産生太多的财富。”
“你的意思,是青瑤族所擁有的地盤内,有能産生更多财富的土地?”
楚南不解道,“那白瑤族,到底窺視你們族的什麽東西?”
趙靈看了楚南一眼,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旁邊的雷伯卻突然咳嗽兩聲,明顯帶有示意的意思。
很快,趙靈抱歉的搖頭道,“楚南哥,這事事關青瑤族的機密,我不能說。”
“哦,那沒關系,你就說些你能說的吧。”
楚南也能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不可能強迫人家把一切都說出來。
趙靈感激楚南的通情達理,繼續回憶道,“青瑤族被白瑤族步步爲營的霸占了大部分土地和村寨,人口銳減的同時又毫無抵抗能力,于是隻能放棄外圍,進入到深山老林之中,利用易守難攻的天險進行了幾次防守,這才抵擋住了白瑤族的進攻和吞并青瑤族的野心。”
“哦,易守難攻之地,就是你們之前所說的桑巴村寨了,對吧?”
楚南點點頭道,“那你們……是怎麽會跑到白瑤族地盤上的呢?”
“這事說來話長,白瑤族雖然遭到打擊,但卻沒有一天不想吞并我們青瑤族,他們不但來硬的,後來見實在打不進去,又開始收買起青瑤族的叛徒,耍起了陰謀詭計。”
趙靈美眸中露出傷心之色道,“白瑤族花了幾年時間,悄悄在青瑤族中培養了幾個叛徒,按插在族内并提供暗中支持,讓他們獲得了一定的聲望,掌握了一定的權力。”
“在一次兩族戰争中,白瑤族故意中計,露出敗相潰逃,讓父親以爲可以乘勝追擊,率領青瑤族精銳殺出天險,想要一雪前恥。
可誰料到叛徒卻斷了他的後路,将身爲青瑤族族長的我父親團團包圍……”
說着說着,趙靈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哽咽着繼續說道,“我父親身陷重圍,甯死不降,最後不幸慘遭殺害。
白瑤族族長自以爲殺了我父親就能令青瑤族屈服,卻沒料幾位族中長老推舉七歲的我成爲新的族長,并且殺光了那些害死我父親的叛徒,拼死封鎖了天險。”
“白瑤族族長見無計可施,隻能放下狠話,要求青瑤族把我交出來當人質,隻要交出我來,青瑤族就不會遭受戰火,兩族就此停止兵戈相向。
爲了能讓族人們休養生息,我自告奮勇的前往白瑤族當了人質,這一當就是十年……”
“原來是這樣……”通過趙靈的一番回憶叙述,讓楚南體會到了當年白瑤族與青瑤族之間的殘酷戰争,以及恩怨的始末。
他不禁有些感慨道,“靈兒妹妹,你和你父親爲了族人可以舍身忘死,都是好樣的。
原來你一直就會囚禁在白瑤族,難怪會出現在白瑤族的地盤,那麽你這些年,都在白瑤族長大的?”
“是,十年了,我從未回到我的村寨,我的家。”
趙靈滿臉思念的表情,幽幽道,“可如果真的能止兵戈爲玉帛,就算我再被軟禁個十年又何妨?
但白瑤族族長其實一天都沒有斷了想吞并青瑤族的念想,他之所以一忍能忍十年,爲的就是積蓄力量,一勞永逸的來場大戰,一舉消滅我們青瑤族!”
“怎麽?
難道白瑤族族長十年後的今天,已經有了突破天險的能力?”
楚南楞了楞神道,“他該不會是從外面買了什麽槍炮回來吧?
我去,這樣華夏國政府都不管?”
“你别誤會,華夏國全國禁槍,少數民族地區也不會例外,任何瑤族人就連從前的獵槍都因爲保護動物而被收繳,白瑤族族長哪有那膽子。”
趙靈搖頭道,“政府隻對我們瑤族之間的内部問題睜隻眼閉隻眼,但原則問題是絕對不允許的。
白瑤族若是真敢拿火器來吞并我青瑤族,那他們也離死期不遠了。”
“那不是用槍炮,隻是用冷兵器,怎麽就能突破天險?”
楚南不解道,“你又怎麽知道他打算動手了呢?”
“具體是什麽辦法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因爲和白瑤族族長的三兒子關系不錯,他冒着風險偷偷告訴我的。”
趙靈目光堅定道,“我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便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逃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族人們,讓他們産生警覺,畢竟已經有十年沒有戰争了,我害怕他們會松懈給白瑤族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