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南的質問,林穎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也摔倒在桌上,啤酒流了滿地。
她憋紅着俏臉,半饷後才出聲道,“你……你到底想說些什麽?”
“說實話,我進屋子裏,直到收拾了那幫痞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可是後來當我澆滅鐵桶裏的火時,才終于察覺出不對味來。”
楚南冷冷注視着她,開口分析道,“林小姐,你這假扮弱者的表演确實很到位,估計你從我送你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運作這起騙局了對吧?”
林穎神色慌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道,“我聽不明白……”
“還在狡辯!”
楚南冷冷道,“我問你,你家小院明明有一條大路通向街邊,爲什麽下車時選擇走的是小道和胡同?
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看見這四周冷清危險,所以主動提出送你一程?”
林穎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
“我仔細觀察了那燒火的鐵桶,裏面根本就沒有燒什麽東西,如果是真的追債的痞子,把家裏東西都搬出去了,難道不會先燒衣服被褥,而是在那裝腔作勢的隻丢了些柴火?”
楚南說到這裏,冷笑道,“更令我起疑的是,你父親如果真是經濟罪犯,那麽他就根本不敢向任何人透露身份,既然如此,沒有身份證,沒有任何證件的他,在賭場裏又是怎麽能借到錢,并且一賭輸了這麽多的呢?”
“你們真以爲賭場是你家,真以爲想借錢就能借到的嗎?
未免也太天真了些!還有那些讨債的痞子,一看就不夠專業,更像是街邊的混混。”
“真正在賭場裏讨債的都是專業人員,素質可比那些痞子要強多了!你父親那點輕傷明顯有故意做假的嫌疑,你覺得要真是批狠人來要債,會隻把你爸打的那麽輕嗎?”
楚南越說,林穎臉色便越難看,她咬着粉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神色慌亂又緊張。
“如果我猜的沒錯,一定是你在球場上看見我輕松赢了别人上億的賭金,覺得我是個好騙的暴發戶,想用計來騙我上當,最好讓我替你付了那兩百萬賭金甚至更多,等我走後進了自己口袋,我說的對嗎?”
楚南笑道,“隻可惜,你做夢都沒料到,我竟然和狼牙幫這麽熟悉,那痞子隻不過是幫派下的小喽喽,當然不敢得罪我,吓的屁滾尿流的逃了,所以你的計劃徹底失敗。
而你不甘心我這個有錢的冤大頭就這樣跑了,所以故意請我吃宵夜,是不是想把我灌醉,然後有機會的話就制造誤會,讓我中招給你一筆不菲的錢财?”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林穎羞愧的低下俏臉,淚水止不住流了出來,哽咽道,“我,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
“但是你想過欺騙我,然後從我手上騙點錢來花,對嗎?”
楚南冷笑道,“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盤啊,林經理!要不是我産生了懷疑,還真被你給蒙騙過關了。
你這叫什麽?
這叫仙人跳!我如果真狠點,完全可以報警把你抓走你知道嗎?”
“對不起……我,我也是沒辦法,真的沒辦法了……嗚嗚嗚……”林穎哭成了淚人,掩面羞愧。
可是楚南還會相信她嗎?
她的可憐可悲,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實的,對其而言已經根本無所謂了。
“一個能考進京城大學經濟管理系的高材生,居然淪落到要玩仙人跳騙錢,真不知道是你的悲哀,還是這個社會的不幸。”
楚南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便要離開。
“楚先生……你以爲我願意過這樣的生活?
你以爲我願意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你以爲我曾經就是這樣不要臉的壞女人嗎?”
看見楚南要走,林穎突然鼓起勇氣哭泣着發洩般道,“我實在走投無路了,實在走投無路了!我隻想努力幫我父親把帳還清,讓他能像個人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怕自己淪爲了人人唾棄的騙子,我也不在乎!我隻想讓支離破碎的家,重新能修補如初……”
楚南看着她哭的淚如雨下的凄慘模樣,猶豫了片刻後坐回到了椅子上,淡淡出聲道,“你父親到底怎麽回事?
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看見楚南又重新坐了下來,林穎止住哭聲,拿起酒杯猛喝了一杯酒後,帶着酒勁直接出聲道,“楚先生,你說的對,我不該用仙人跳騙人,更不該用這種丢人的方法騙錢。
實話和你說了吧,我确實是在球場,看見你赢了那麽多錢,就起了想騙你錢的心思。”
“總以爲你赢錢赢的那麽輕松,拿個幾百萬出來肯定不會覺得怎麽肉疼,就想故意設個局,從你口袋裏撈點出來還債。
可誰料到你居然身手這麽厲害,而且還和狼牙幫有關系。
當時我就知道肯定沒戲了……”
楚南冷笑了笑道,“你這仙人跳的把戲用了多少次了?
據我所知,若是甯華那種人,估計你現在已經被他吃了吧?
還騙人?”
“我不傻,在球場上班這些時間,見多了各種形形色色的有錢人。
像甯華那樣的人,我連接觸都不敢,哪還敢騙他……說真的,今天做局,真的是第一次,雖然我已經想了很久……”
“哦?
那我還應該感到榮幸是吧?”
楚南無語的笑道,“我知道了,你應該是看我這人老實,心善又好騙,所以才決定動手的對嗎?”
“對,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隐瞞。”
林穎咬牙道,“我的确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我就知道當你看見四周太黑又冷清,道路又破爛狹窄的時候,一定會主動送我回家。”
“不愧是能考進京城大學的高材生,頭腦,眼光都不錯。
隻可惜……你欺騙的對象沒選好。”
楚南笑道,“我雖然是個對女人呵護有佳之人,但絕對不是個容易上當受騙的家夥。”
“是啊……這的确是我的失策。
其實話又說回來,能靠着一根球杆就能賭赢上億資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是什麽省油的燈……是我自己太過一廂情願了而已。”
林穎苦笑了笑,又喝了杯啤酒後,看了楚南一眼,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咬了咬粉唇,最終還是出聲道,“楚先生,我和你說過,我不是個好女人,但絕對是個清清白白的女人。
既然騙不了你,那我和你做筆交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什麽交易?”
楚南随口問了句。
“我拿我的清白做交易,我要兩百萬!”
林穎通紅着俏臉,緊張的渾身輕顫道,“兩百萬,我陪你一晚……做你的女人!”
楚南略微有些吃驚,久久沒有出聲。
“無論你看的起我,還是看不起我,無論你覺得我是個騙子,還是個婊子,我都無所謂……”
林穎說着說着自嘲笑了笑,可是止不住流出的淚水,還是說明了她内心的痛苦。
抽了抽鼻頭,她哽咽着歎了口氣道,“我隻想拿我的身體,來換取兩百萬救命錢,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