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聽的是目瞪口呆,他這下終于發現,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又掉進了麻煩的大坑裏。
嚴順之這番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一時興起。
以他堂堂東南省一把手的身份,他會随随便便拿國家政策開玩笑嗎?
“那個……嚴書記,哈哈,我今天來,是有事和您聊,您瞧您都跑題到哪去了,國家大事和我這市井小民可沒啥關系,我這次來見您,主要是……”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楚南,少給我耍滑頭,我說的你都聽清楚了,所以必須要給我個痛快話。”
嚴順之不可能會被楚南給随随便便的敷衍掉,認真出聲道,“我這個排頭兵,改革的槍頭,你願意當嗎?”
“我……那個……”楚南支支吾吾的詞窮不已,幹脆咬牙苦笑道,“嚴書記,我就是個大學生,這書還沒讀完呢,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那啥……”
“堂堂夏國集團,輝煌娛樂,采芝齋餐飲,華強軍工,龍陽制藥等等公司的大股東兼董事長,如果隻知道利用他大學生的身份在我面前裝傻充愣裝聾作啞的話,那也太把我這個書記不當回事了吧?”
嚴順之的話一出口,震驚的不是楚南,而是旁邊陪坐陪吃的徐雅兒。
徐雅兒瞪大了那圓滾滾的眼珠子,整個人都驚呆了,反應過來後便吃驚道,“外公……你,你說誰?
你說這些公司,都是楚南的?
?”
“是啊,我一開始查出來的時候也吓了一大跳,你這個同學可真是了不起,開的公司多到我都有些頭暈眼花了。
哼哼,身家起碼幾十個億的人,在這跟我裝學生裝可憐,你也好意思!”
面對嚴順之的婁底,楚南無奈的一拍額頭,知道自己算是完蛋了。
這千算萬算,就沒有算到這嚴書記也會算計自己啊!
對,楚南說的那套理論确實并不是心血來潮瞎編亂造的,是他努力和發展的方向。
可是他當時确實不知道嚴順之是東南省這麽大的官員,要不然他絕對不會把心裏的規劃說出口的。
爲什麽?
因爲任何商業性質的建設投資與發展,一旦與官場攪和在一起,那麻煩可就大了啊!
别看嚴順之說的好聽,什麽自己是改革試驗田的實踐者,而他則要求成爲排頭兵。
看起來好像是那種合作雙赢的意思。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改革,哪有那麽容易随随便便的?
你要改革,而且還上升到官場這麽高的高度,那麽一旦踏入,那就隻能勝利,絕不能失敗!
如果華夏智造的改革失敗,那後果會是什麽?
楚南想想都不寒而栗。
嚴順之起碼要倒台吧?
他身邊支持改革的官員手下們也都得完蛋吧?
他們都完蛋了,那這改革的排頭兵,那自然是死的要怎麽難看,就怎麽難看!
楚南雖然不怕死,但是也不願意白白犧牲啊。
改革這東西一定會有阻力,而且絕對不會小。
這要是從中有人爲了政治鬥争使絆下黑手,破壞局面,那到時候失敗了怎麽辦?
見過京城家族之間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鬥争,楚南深知這裏面的危險,他隻是想賺錢發展國家經濟而已,真的不想卷入這些是是非非之中。
也正是因爲如此,楚南才會對嚴順之的邀請裝瘋賣傻置若罔聞。
嚴順之見楚南臉色凝重的久久不語,以他的閱曆,他的才智肯定早已經想到了這些顧慮,歎了口氣道,“我知道這年頭做生意不容易,我也知道你不願意搭理我們這類人,但是楚南,你的這個計劃造福的不光是你自己,而是整個國家和人民!”
“這樣的計劃,就不可能隻由你一人慢慢去完成,那樣不但太耗時間,而且涉及的面和行業也無法推開,政府能完成這些,能夠幫你的理念和思想大範圍推廣,咱倆合作是雙赢的局面!”
楚南想了想後,舉起酒杯道,“嚴書記,我敬您一杯先,有些話,我得酒喝下去後,才有膽子說。”
“你這小子……”嚴順之笑罵道,“怎麽?
你以爲你裝醉,就能蒙混過關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把心裏的顧及和真實想法都說出來,要不然就别想過關離開這裏!”
楚南無奈的硬着頭皮又是幹了杯酒下肚,高度白酒在肚子裏燃燒的感覺,讓他渾身有了股子豁出去的沖動。
想了想後,他咬牙出聲道,“嚴書記,既然你把話都說這份上了,我也和您說幾句實話。”
“沒錯,華夏智造确實是我心裏的大規劃,大構思,不是吹牛皮胡言亂語的,我純粹就是想通過自己發展一些新興行業,高科技行業内的産業,讓國家的科技水平有大幅度發展,從而帶動整個社會向智造發展。
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和政府合作,而且我覺得政府一插入,會有很多弊端出現。”
“什麽弊端?
你擔心什麽?
都說出來聽聽。”
嚴順之喝了口酒,出聲道,“今天你暢所欲言,百無禁忌,就算胡言亂語我也不問你罪責,出了這個門也絕對不會對外說起。”
“好,這可是您說的,那我就直言不諱了。”
楚南借着酒勁,一咬牙便道,“國家想要引導推廣智造的概念,給予這類高精尖的科技企業一些政策上的扶持,這沒有錯,我很歡迎。
但是這事由政府主導,那也沒問題,隻是麻煩會很多。”
“華夏國如今的社會,官員廉潔程度就不說了,我就想說,如今政治局面複雜,各種勢力互相角逐,這種情況下由政府主導這個計劃,嚴書記,您說會遭到多少勢力的窺視?
支持改革的,不支持改革的,想從中牟利的人何其多!這能管的過來,能管好嗎?”
嚴順之楞了楞神,看了楚南一眼道,“連我這個東南省一把手,都沒那能耐管下來?”
“我估計夠嗆。”
楚南毫不給面子道,“至少在你的眼裏也沒有看到無比的堅定。
如果真的要我當你改革的排頭兵馬前卒,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把話說明白了,我不會給任何人面子,也不會有任何的妥協,到時候出了麻煩,事情你兜着,你扛着,既然要我當排頭兵,你就必須要先有這樣的準備。”
嚴順之沉思熟慮了一番後,拍桌子道,“理應如此,改革不是兒戲不是過家家,誰要敢對你幹擾,我就替你處理!”
“哪怕是來自上面的壓力,也沒關系?”
楚南反問一句。
嚴順之臉色變的凝重,随即咬咬牙道,“這事我做準,應了!”
“好,既然嚴書記這麽有魄力,那我願意接受你的邀請。
不過咱們把醜話說前面,你要我拿當改革試點,就必須要給我奶喝!”
楚南出聲道,“我要永甯市那塊新專業園區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