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還是死的。”
耳邊有戰友,沖着前方的詭異人影,試探出聲。
随着他的聲音,逐漸拉長。
深淵中,卻突然傳出了他的回聲,像是一個巨大的擴聲器。
回蕩在整片空間裏。
“這…,怎麽回事。”
我有些慌了,明明剛剛還悄無聲息,沒有出現回聲。
随着眼前,佝偻人影出現。
似乎一切都變得,十分詭異。
排長沖着身旁的靈猴,使了個眼色。
自己則拉響了槍栓,做出了掩護的手勢。
全隊齊刷刷的換上,更換上,标記有紅色符号的特制子彈。
這種子彈威力驚人,但并非軍隊采用,是老首長,爲了除靈小隊特制。
子彈裏,除了推動,更多的,是幹燥劑。
因爲根據以往,執行任務的經驗,任何所謂的“魑魅魍魉”,都離不開水。
例如被真菌控制的喪屍,被神秘毒蟲在一瞬間,腐蝕掉的白骨。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最終總能和科學,打着擦邊球。
我強忍着,黏糊糊的感覺,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
因爲我是通訊員,更多時間則是在保護通訊設備,和上級接收指令,保持聯絡。
所以我的配備,是一把9u手槍,和幾枚,當隊友齊刷刷,端着步槍瞄準向眼前的目标時。
我隻能尴尬的掏出手槍,時刻提醒着要先開保險。
“炊事班”,首要任務是後勤保障,這三年來,我幾乎從來沒有摸過槍。
除了一些重大軍演,和特殊情況,才能配備槍支。
故而我更多的時候,都是在“做飯”。
我眼睜睜的看着,眼前身材矮小的“靈猴”。
在衆人的掩護下,一點點靠近那道,幹枯佝偻的背影。
我真的很害怕,他靠近的一瞬間,那道背影的腦袋,會突然扭轉過來。
露出漆黑的牙齒,和空洞洞的眼窩…
直到“靈猴”,沖我們揮舉着“安全”的手勢。
所有人,才逐漸放下心中的戒備。
“小心。”
排長,不經意間的驚呼聲,映入所有人的耳邊,腳下的鐵梯,猛然自己顫抖。
可是我們明明沒有任何,搖晃的動作,更何況這鐵梯,都是沿着石壁開鑿。
與其說,是眼前黑暗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推動鐵梯。
更不如說,“是它自己在動。”
我看見眼前,冷哥的臉上,也依舊布滿了冷汗。
面對這種未知的力量,所有人都會生出一股恐懼感。
打自心底的恐懼感。
身處在最前方的“靈猴”,一臉茫然的,回頭看着我們。
腳下的鐵梯,突然間傳來了斷裂的聲音。
“咔嚓…。”
他一個不穩,跌落了下去。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然拽住了他的衣襟,在空氣中搖蕩。
排長咬着牙,死死地,拽住了靈猴。
我隻看見,他的面色蒼白。
幾乎毫無血色。
“都别過來,…腳下…不結實。”
排長咬着牙,将縛在武裝帶上的安全環,扣在了一旁的鐵梯上。
身邊許多戰友,想要上去幫忙,卻有害怕腳下的鐵梯。
會在突然之間,承受不住重量而斷裂。
我猛然想到,身後的包裹裏好像還有繩索,轉身翻開背包。
将尼龍繩掏了出來,一頭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另一邊,卻毫不遲疑的,擲了出去。
千鈞一發間。
纖細的尼龍繩,如同一條在黑暗中伏擊的“花蟒”。
在衆人的手中,被繃得筆直。
最終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終于幫助戰友成功脫險。
所有人“面面相觑”,皆沒有人說話。
隻有身邊戰友,沉重的呼吸聲。
伴随着,被汗水打濕的白袍,在陰風中搖曳着。
我看着,被吓得臉色蒼白的靈猴,剛想要安慰他幾句。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氣氛似乎有些尴尬。
冷哥的聲音,突然間映入耳邊。
“我說猴子,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怯了,飛檐走壁不是你的強項嗎。”
冷哥的話語,帶着玩笑的味道。
我知道,他是不忍,讓衆人的士氣變得這麽低沉。
不過,下一刻靈猴的話。
卻讓所有人,如同墜入冰窟。
額頭…直冒冷汗。
靈猴沉默了一會,才擡起頭來,聲音低沉的開口道“我知道,說出來你們可能會不信…,被拖下去的一瞬間。”
“我感覺有一隻手,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左腿。”
他的臉色慘白,冷汗順着額頭滑落下。
我知道,他可能不是在開玩笑,他掀起褲腳。
裸露的腳踝,瞬間,映在了昏暗的手電光下。
一道紅色的掌印,清晰可見。
頓時間。
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深淵下方的冷風,順着牆角。
呼嘯了過來。
再一次發出“嗚嗚…嗚嗚”的恐怖聲音。
在最前方的排長,猛然站了起來。
他将手電,靠在步槍的下方。
警惕的,望向四周。
“排長…。”
所有人拉動了槍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四下靜寂。
隻有最前方,那一道枯萎的人影,在手電光下,透發出十足的詭異。
靈猴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麽?
他猛然起身,用手勢示意衆人不要動。
自己則掏出了匕首,再一次慢慢靠近了那道人影。
我将手中的繩索,遞了出去。
他也沒有逞強,将繩索系在了腰間,逐漸避開,剛剛坍塌的位置。
手中雪亮的匕首,透發出幽幽寒光。
随着距離靠近,我清楚的看到,那一抹,盤坐在懸梯上的神秘人。
呈一種“打坐”的姿态,背對着我們,樣子透發着十足的詭異。
幹枯蠟黃色的肌膚上,隻有寥寥幾根稀疏的毛發。
身上泛黃的衣衫,像極了寺廟裏的僧袍,盡管沒有看到他的正臉,但是看着一身裝束。
所有人,都已經在心中猜出了大概。
“這…,是個和尚?”
俨然靠近到跟前的靈猴,用手做出了“噓”的手勢。
示意我們不要開口講話。
手中的匕首,猛然揮下,一顆幹癟的頭顱橫飛了出去。
被他一手抓在了掌中。
黑暗中。
我看到了,這個“僧人”的正臉。
幹癟的額頭下,原本的眼眶,倒映着兩個黑洞。
原本應該在裏面的眼球,卻不翼而飛。
臉上的毛發,還清晰可見,似乎像是活脫脫,還未死去許久的人。
“我心想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六丈金身,佛門境界肉身不腐,羽化飛仙。”
看着身旁的戰友,猛然松了一口氣。
我心中,也猶如一塊石頭落地。
衆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着。
到了剛剛那具,被靈猴割下頭顱的,無頭屍身處。
再次停頓了下來。
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具“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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