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石磚,照耀出奇怪的花紋。
我擡起頭,看着眼前遼闊的黑暗,瞬間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手裏的狼眼手電,在這一刻終于支撐不住了。
閃爍了幾下,便徹底熄滅。
我毫不遲疑,将這最後一枚驚喜,握在手心,腦子裏則思想着,如何讓它的亮度最大化。
畢竟可隻剩下這最後一枚光源了。
我咬了咬牙搖圓了手臂,将這枚照明彈,扔上了頭頂的無盡黑暗。
照明彈的引爆方式,和槍械的子彈類似。
裏面同樣存放了少量的,通過外部的撞擊來引燃。
我估算着,頭頂的空間即便再遼闊,也該有個盡頭。
猛然發力,足以将它扔向十幾米的高空,想要讓其撞擊在頭頂的岩層。
卻不曾想,剛剛扔出去不到三秒,隻聽見“啪”的一聲爆炸動靜。
巨大的火光,籠罩着上千瓦的光源,在頭頂十幾米處瞬間爆裂。
光芒晃得我睜不開眼睛,全身瞬間被熾熱籠罩。
我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的機會,急忙揉了揉眼睛,迅速睜開。
在頭頂的光芒籠罩下,眼前的一切,瞬間一覽無餘。
我驚呆在原地,聲音沙啞着,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宏偉壯闊的景象。
自己此刻,正身處在龐大的石台之上。
眼前的路面凹凸不平,但看起來卻似乎是當初修建時,有意爲之的。
石台的下方,是無盡的深淵,兩旁布滿了用鎖鏈連接的護欄,每一道鐵索足有百斤重,一段連着一段。
中間則是刻着精美花紋的石柱,在光芒下,如同揭開了塵封面紗,展示在我的面前。
光芒逐漸淡去,我依舊沒有緩過神來,愣在原地。
隻是依稀記得在正前方的兩側,似乎放置着一排,精美雕刻的石柱。
樣子像極了古代的燈塔。
我憑着記憶的摸索,一點點向前方走去。
直到手中接觸到冰涼的石柱,我探出手來,順着石柱中的縫隙,狠狠的摸了一把。
冰涼細膩的感覺,順着手掌上的肌膚,刺激着我緊繃的神經。
我反複揉摸了一下,赫然發覺到,這應該是裏面的燈油。
心中有些疑惑,隻覺得手中潤滑的感覺,仿佛如此的細膩。
就好像…就好像女子的肌膚。
我被自己的想法,猛然吓了一跳,随即從武裝帶上,掏出打火機來。
微弱的火苗,在掌中燃燒。
我再次一點點,靠近着眼前類似于燈塔的精美石柱。
上面一片片細膩的花紋,盡收眼底。
盡管灰塵和時間的腐蝕,讓其徹底失去了本來的面貌。
但憑借着如此特殊的質感,足以說明,絕對是不凡之物。
“當年的日軍,爲什麽要在地下工事裏,建造這麽一個地方。”
我心頭疑惑重重。
擡起頭來,卻無意間發覺,頭頂的黑暗中,似乎透發着輪廓。
像是一個巨人,低頭俯視着我。
我緊盯着頭頂的大片黑影,卻越發覺得瘆人。
閉上眼睛,一點點感受着剛才的影像。
随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過了一陣漸漸睜開雙目,頃刻間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隻看見石柱旁,一張陌生慘白的臉,正緊盯着我,一下子打亂了我的所有思緒。
明明剛剛還什麽都沒有。
“t的,是人是鬼。”
眼前的這幅面孔毫無血色,正緊貼着我的面門,與我不足半米遠。
這個距離,無論是誰,恐怕都要吓個半死。
我暴喝了一聲,給自己壯膽,腰間上的鋒利匕首瞬間抽了出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時間仿佛如同靜止,我瞪圓了血目,緊緊的盯着他。
昏暗的光線下。
眼前這副恐怖面孔,正以一股奇怪的姿勢,與我僵持在一起。
嘴角處,兩顆外露的獠牙閃爍着寒光,我看着眼前的這副恐怖景象。
心裏瞬間咯噔了一下。
“t的,這難不成是當初小鬼子養的吸血鬼,可也沒聽說過日本人有這個癖好啊。”
先下手爲強。
我深知此時的危險,當機立斷。
手中鋒利的匕首,如同切金斷玉的寶劍般。
不偏不倚,正好刺在了他的左眼眶裏,一股黑血瞬間噴了出來。
匕首卡在了眼眶裏,我猛然發力想要抽回,這一下居然沒有拔出來,反而将武器脫手。
當下心知不妙,急忙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拉開架勢,手掌凝聚成拳,随時準備應對眼前的狀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可眼前的“吸血鬼”,依舊保持着原有的姿勢,張牙舞爪。
伸出一雙慘白的手舉過頭頂,緊緊的盯着我。
我看着他僅剩的一隻右眼,面露猙獰,卻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
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在心頭彌漫。
瞬間感覺,是不是自己又出現幻覺了?
我左手緊握成拳,依舊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另一隻手則偷偷伸到大腿處,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呦。”
我自己的掐的吃痛叫了一聲,心裏直呼對自己怎麽下手也這麽狠。
疼痛讓我清醒了幾分,眼前的景象卻并沒有模糊或消失。
足以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腦子裏構思了十幾種可能,但都一一否決。
腳步略微顫抖着,向前探索了一點。
直到自己的身體,都已經快挨到他的臉上了。
我才赫然發現,眼前的這個家夥,真的和石像一樣沒什麽區别。
慘白色的肌膚,異常堅硬,除了嘴上多出了兩顆獠牙,這家夥就像是一具半石化的幹屍。
“t的,這到底是石像,還是幹屍。”
我伸出手來,緊握着擦在眼眶裏的匕首,随後猛然向後發力。
腐爛的眼珠,連帶着後面如同枯萎藤蔓般的神經,一起湧了出來。
眼前的“石像”,随着我的力道顫動了幾下,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他嘴角裏,閃爍着寒光的獠牙,居然順勢掉在了地上。
就好像是當初,是有人特意将這兩顆牙塞進了他的嘴裏。
“呼…,吓死我了。”
我愣在原地,順勢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惡狠狠的歎了口氣,心中的恐懼一下子消除了大半。
手中的匕首,随即刺進了旁邊的磚縫裏。
掏出打火機,小心翼翼的點燃燈塔裏的油脂。
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味道,伴随着陣陣青煙,彌漫進我的鼻腔。
我捂住口鼻,在逐漸亮起的燈光下,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具“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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