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雙拳,眼睛裏早已經布滿了紅血絲。
心中卻是一片茫然,大腦空白。
從未想過事情會如此發展,甚至已經超出了我對這裏的認知。
遇人尚可一搏,遇到“鬼”該怎麽打。
隻是在黑暗的環境裏呆久了,仿佛連整個心都平靜下來。
我用餘光掃向身後的深淵,卻赫然發現原來在陡峭的岩壁上,懸挂着一副黑色的鐵梯,無盡的向下延伸。
我刹那間醒悟,怪不得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男人,會從深淵裏憑空出現。
原來這一切是他早就設計好的,隻不過現在事情出了點插曲,假戲變真。
“t的,這回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沒有轉身,卻對着空氣低沉的說了一聲。
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燃燒,隐隐想到他曾經吓唬了我那麽多回,随即竟有些“天道好輪回,報應饒過誰”的滋味。
“大哥…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當初我見有生人進來,也隻是想吓唬吓唬你們…誰曾想…”
“我該死…我不是人,我該死…,大哥您千萬别丢下我一個人啊。”
聽着他的哀言,我竟有些心于心不忍。
下意識轉過身來,卻看見他正連滾帶爬的向我靠近,身後的“詭異女人”則冷冷的漂浮在空氣中,仿佛如同在看戲一樣。
我霎那間有點恍惚,卻猛然想到自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軍人。
盡管所在的隊伍比較特殊,甚至一直隐秘内部沒有正規的軍銜,但軍魂仍在,骨頭裏流淌着的是剛正不阿的鮮血。
眼前的“盜墓賊”所犯的罪行也不至于死,更何況相對于這種情況,應該交由法辦。
傾刻間我放慢了腳步,剛想伸手趁機将他拖過來。
身邊壓抑的氣氛卻莫名翻湧着,仿佛再度提升了不止一層。
這股詭異的氛圍,緊壓着我的胸口喘不過來氣,額頭的汗滴滾落而下。
那種久違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我心知不妙,急忙拼盡了全身力量沖着眼前的陌生男人飛奔過去。
雙掌探做龍爪,緊扣在他的雙肩。
他慘叫一聲,疼得呲牙咧嘴。
我卻毫不在意,心想着“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忍一忍吧,随即用力将他拖拽了起來。
卻不曾想,這一下他不僅沒有站起,反而差點将我摔倒。
我怒罵一聲,喘着粗氣開口道“t的,你還賴上老子了是不是,快起來!”
賊眉鼠眼的陌生男人面露驚恐,看着正一點點向自己靠近的白衣女鬼,幾乎是淚聲俱下。
“大…大哥,要不你自己走吧,我…腿腿吓軟了,根本使不上力呀。”
我猙獰着臉,剛想怒罵他一聲,随即又忍住了。
反手将他托在了背上,一股沉重的壓力傳遞在肩頭,腿上的舊傷瞬間崩開,鮮血順着腳踝流淌在地上。
身後的女鬼像是突然發怒,随即不依不饒的,猛然漂浮了過來。
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原來這個家夥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我背上的這個“盜墓賊”。
想必是剛剛他扮演女鬼的舉動,徹底激怒了黑暗中的女鬼,故此才到現在不依不饒。
身上的傷痛使我越加無力,正當腳下瀕臨深淵的陡峭斜坡時,那一股壓抑的氣氛瞬間達到了極點。
耳邊仿佛隐隐間有人吟唱着歌謠,聽聲音是卻兩個女孩。
眼前的畫面瞬間扭轉。
她們身穿着白袍手拉着手,在光輝下歡快的奔跑,背影卻是那樣出奇的相似。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這看似溫馨的一幕卻透發着十足的詭異,耳邊吟唱的聲音如同魔咒般揮之不去。
更加在心中添染了幾分悲涼。
我想要逃離,心中卻已然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動了想自殺的念頭。
那麽在幻境外,我也可能真的會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t的,來吧。”
“什麽妖魔鬼怪,我就來看看你有什麽能耐。”
我握緊雙拳,穿過身旁的一片片粉紅色的花叢,追逐着她們。
現實和幻境中早已分不清楚。
隻是腳下的步伐越加緩慢,身體也逐漸不聽使喚。
過了一會,我大口喘着粗氣,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心想着這下子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緩緩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卻看見那兩名身穿白袍的詭異女孩,正站在我的面前。
我不敢擡頭,生怕看見什麽可怕的面貌,來自于内心深處的虛弱伴随着恐懼,一點點蔓延至全身,使我徹底沒了力氣。
“嗚嗚嗚…”。
悲涼的哭聲,一瞬間從四處蔓延而至,聲音悲切透,發出無盡的傷感。
我喘着有氣無力的呼吸,甚至感覺心跳随時都會停止,此刻萬念俱灰。
突然想起了冷哥說過的那句話。
“人是鬥不過鬼的,看見了隻能跑,拼了命的跑。”
我冷笑了一聲,嘲諷着自己的愚蠢行爲,倘若當時丢下那個可恨的“盜墓賊”,自己也不會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
可是細細想來,讓自己丢棄一條手無寸鐵的生命,真的做得到嗎?
正茫然間,一股清脆如同甘甜般的聲音,響徹在腦海裏。
“叔叔,有人把我姐姐的眼睛拿走了,你能幫我把它拿回來嗎。”
我驚愕之餘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依舊透發着詭異,隻是這一次連身邊的環境都發生了變化。
遠處無盡的花草叢,變成了碎黃的枯草,殘陽似血般将天空中飄翔的雲朵染成紅色。
詭異的一幕透發着些許衰敗,盡收眼底。
我的注意力漸漸從景物,轉移到了眼前兩名白袍少女身上。
她們衣衫單薄,慘白色修長的大腿被白袍子覆蓋着,隐隐間透發着血迹。
這一次我終于不再害怕,腦袋緩緩向上擡起,卻赫然發現兩名女孩的臉始終被一層白霧籠罩着。
兩人幾乎出奇的相似,隻是一個略顯稚嫩,一個稍微成熟。
“叔叔,有人把我姐姐的眼睛拿走了,你能幫我把它拿回來嗎。”
清脆如銅鈴般的聲音,再次在耳邊環繞。
這一次我聽的真切,是那名看上去更加稚嫩少女發出來的聲音。
語氣輕微略帶幾分詭異,但更多的是哀求。
我承認這幾章有點水,但是接下來的故事會更加精彩,希望大家一定要堅持啊。
我已經把存稿寫到了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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