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對小囡内心深處的情感是自己最大的缺點和軟肋,可當一想起腦海深處中那一抹俏麗的身影。
仿佛自己就已經如同撲火的飛蛾,奮不顧身。
“吱啦”的一聲,醫院的玻璃門被我緩緩推開,映入眼簾的護士接待台卻空無一人。
迎面吹過一股冷風拂煦着我的面門,随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這裏怎麽這麽冷。”
還未等我來得及多想,隻聽見樓頂的樓梯口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尖叫。
“鬼…鬼啊。”
我心中有些慌亂生怕是小囡遇到了什麽危險,随即拼了命的向着二樓的方向跑了過去,甚至顧不得喘氣。
隻是當我達到二樓的樓梯口時,卻看見了一群穿着白色衛生服的護士和醫生。
他們神情慌張甚至險些撞到牆壁,跌跌撞撞頭也不回的向着長廊外跑去,如同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們一樣。
我心中越發的慌亂,随即伸手抓住了一名護士的手臂。
昏黃的光線下她紮着口罩眼睛瞪着血目,如同被活活吓瘋一樣。
“小囡…小囡在哪裏。”
我雙目瞪圓還未等她講話便死死扯住她的肩膀,面容着實有些猙獰。
“…你的太太…,在…在。”
她下意識的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随機拼了命的掙脫了我的手掌,頭也不回向着出口跑去。
隻剩下我呆愣在原地,看着頭頂昏黃的吊燈和眼前長廊深邃的盡頭處清晰醒目的三個大字。
“手術室。”
“小囡…你等着我,我來了。”
我拼了命的向着長廊深處跑去,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直到我的腳步一點點邁入手術室時,眼前的景象幾乎令我崩潰。
破舊的手術台上正平躺着一個人,全身遮蓋着白布根本看不見相貌,而在角落裏卻有一名醫生打扮的男人躲在牆角處瑟瑟發抖。
“鬼…鬼啊。”
突然他看見我的到來卻如同撞見了鬼一樣。
嘴裏怪叫了一聲呼喊着,拼了命的向外跑去。
“小囡…不會的,怎麽會這樣。”
“是我來晚了,一定是我搞錯了。”
一瞬間我淚流滿面,眼淚順着臉頰止不住的往下淌。
直到雙手顫顫悠悠的撫摸在了白布上,随即一點點掀開。
看着上面熟悉且蒼白的面容,就連精神也仿佛遭受了重創。
“小囡…嗚嗚嗚…,是我來晚了。”
“我該死,我真t的該死…嗚嗚”。
眼前的這個女人和我記憶裏的樣子絲毫不差,俏皮的面容此刻已經慘白的毫無血色。
耳朵乃至是鼻孔和嘴裏都流出了一道道血痕,宛如是被什麽活活吓死“七竅流血”而亡。
我跪倒在地上渾身無力眼淚在臉上肆意橫流,突然間耳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啼哭猛然将我驚醒。
“孩子…孩子。”
我像是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麽,随即下意識的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順着哭聲一點點向床尾走去。
隻見她的雙腿下剛剛出生的嬰兒懸吊在半空中,滿是鮮血的臍帶還未剪斷。
我瞪大的血目隻覺得頭疼欲裂,仿佛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腦子裏鑽出來一樣,伸出了顫抖的雙手一點點将背對着自己的嬰兒抱在了懷裏。
“喵…。”
一隻黑貓竟然悄無聲息的從病房門前躍了過去,它的叫聲凄慘無比差點把我吓個半死。
我死死地護住嬰兒。
看着黑貓消失後,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深邃的走廊,心中的戒備一點點松懈了下來。
可當我一點點将懷中的嬰兒面向自己時,下一秒卻吓得脊背發涼每一個毛孔都在急劇收縮,渾身被突如其來的冷汗沁透。
昏黃的燈光下,懷裏的嬰兒還沾染着斑斑血迹,頭頂的發絲稀疏而又透發着光澤。
隻是在頭發往下的臉龐卻空無一物,就如同麻将牌裏的白闆空蕩蕩的,沒有眼睛鼻子也沒有嘴巴。
同一時間那名老伯的聲音,似乎還在我的耳邊回蕩着。
“啊啊啊…鬼啊。”
我吓的有些神志不清,腳下一滑不小心向後跌倒了過去。
“強心針…”
“強心針…”。
“準備心肺複蘇…”
“心肺複蘇第一次,心肺複蘇第二次…,心肺複蘇第三次。”
“目标無生命迹象,宣布死亡…”
“喂…喂喂,沒事的話就不要躺在手術台上裝睡好不好。”
随着耳邊熟悉而又清純的聲音将我喚醒,四周的景物透發着熟悉而又無比的陌生。
我被最後的那一聲“宣布死亡”,吓了一大跳随即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距離自己不到一寸的嬌美面容,着實吓了一大跳。
“嘶…”。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接踵而來的便是左肩上巨大的疼痛。
點點殷紅色血迹沁透了上面的紗布,疼得我直呲牙咧嘴。
“我…我這…又是怎麽了”。
我拍了拍腦袋想讓自己的身體更加清醒。
瞬間昏迷之前的景象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不禁被自己的噩夢驚出了一身冷汗。
點點滴滴的回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大腦。使我忍不住抱着腦袋一個勁兒的喊疼。
正低頭時,卻在無意間發現一雙修長的美腿正拿着不知名的注射劑,一點點向着我的位置靠近。
“唉…,不疼了不疼了,你别過來。”
我吓得急忙松開了手,強忍着頭疼欲裂的痛楚露出假裝堅強的微笑。
“噗…哈哈哈,我隻是想給你注射鎮痛劑啊,你幹嘛怕成這個樣子。”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樣子卻如同二月的春風般拂煦動人。
我漸漸擡起頭來目光掃向周圍的景物,一架手術台旁邊放置着許多老舊的醫療器械。
緊靠着牆角處還放置着兩個巨大的生滿鐵鏽的罐子,看樣子應該是氧氣瓶。
我突然很好奇,爲什麽她詢問我身上傷勢的緣由,隻是我坐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心中越感不妙。
剛想開口解釋什麽,卻被她的嬌柔手掌輕輕止住了嘴唇。
我被她如同魅惑一般的動作吓得連忙倒退了幾步,就連面色也是有些蒼白。
“喂,我說你就這麽怕老娘,我是能把你吃了還是怎麽着。”
心中那股忐忑不安的勁頭越發上湧,直到過了小一陣我才敢逐漸開口詢問道。
“你就不好奇…,我肩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我低着頭語氣輕柔,樣子卻似乎有些猥瑣。
她捂着嘴輕笑了一聲,随即從桌子下的鐵匣裏掏出了一沓照片放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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