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身旁臉上吓得毫無血色的小惡魔心中竟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随即伸出手來,在她臉上大力揉捏了一下。
“你…你幹什麽。”
她白皙的臉龐瞬間皺了皺眉頭,還未發育成熟的玲珑曲線緊貼在我的身旁。
順着雙唇的縫隙望去,還隐隐可見兩顆小虎牙。
“哈哈哈。”
看着她生氣吃癟的樣子就如同一個氣鼓鼓的小河豚,不禁讓我輕笑出聲。
“讨厭…,小心我把你和院長之間的肮髒交易說出去”。
她有些生氣的聲音回蕩在我的耳邊,讓我心中不由咯噔了一聲。
不過轉瞬間又突然想到,“這個小家夥恐怕并沒有想象的那麽單純,說不定她隻是在和這個日本胖子合夥給我演戲”。
聯想起這幾日來她對我的瘋狂舉止,就連讓我這個曆經坎坷的三十幾歲大老爺們都不禁臉紅。
窗外雷雨交加不由将我驚醒了過去,那三個身穿稻草蓑衣的老道身背着木劍,如同木樁一樣呆愣愣的站在長廊的盡頭處。
衣服上濕漉的雨水向下流淌,正“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染濕了腳下的大理石地面。
“徒兒,列伏魔陣。”
爲首的老道低沉了一聲,身上的蓑帽蓑衣将全身遮蓋着讓我看不清他的真實面貌。
隻是能夠隐隐可見裏面殘破的道袍,和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
“遵命。”
清脆且急促的腳步聲回蕩在整個長廊内,我身旁的中年胖子卻如同看見了救星一樣拼命的跑過去。
“哎呀大師,你們可算來了…。”
“不必多言,降魔衛道乃是貧道分内之事,快閃開。”
眼前的中年胖子還未意料到發生了什麽,随即被老道大力推開。
一枚暗器閃爍着銅光直奔我面門襲來,這幾十步的距離如同眨眼般轉瞬即逝。
銅镖帶着一線殺機從身旁掠過,險些就劃破了脖子。
我不免驚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再也不能當作旁觀者的角度怒罵道。
“t的,你這是什麽意思,把老子當惡鬼了嗎。”
“列陣。”
“大師…,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他是我們醫院的病人啊。”
此時的中年胖子也不禁有些茫然,不過他知道我在這次交易中不可替代的作用。
依舊還在爲我做着辯護,生怕我翻臉不認人。
不過還沒等他的話說完,長廊一側的玻璃突然連番的炸裂,一扇接着一扇。
清脆的碎裂聲不絕于耳。
“不好,妖孽要逃走。”
蒼老的嗓音回蕩在滿是水滴的蓑衣下,這一次當他擡起頭來,我終于看見三人的真實面貌。
爲首的老道穿着殘破的道袍,兩側蒼白的鬓角加之下巴一縷胡須,倒着實有些風仙骨道的韻味。
身後的兩名弟子皆爲年輕道人,隻是一個略高,一個略矮。
同一時間,玻璃碎裂的突然變故也将身旁的小惡魔吓得不輕。
她緊咬着朱唇下意識抱着我的肩膀,本就嬌小的她十分惹人憐愛。
面對眼前的三人,我也實在不好揣測究竟是江湖術士把戲還是這裏真的有鬼怪作祟。
隻得小心翼翼的将她護在身後,一臉怒氣幾乎快要沖破整棟大樓。
“t的,死胖子你要是惹怒了小爺,你就自己帶着這三個老道去下面找你的冥器吧”。
我怒喝了一聲,随即帶着小惡魔想要轉身下樓。
接踵而來的腳步聲在身後噼啪作響,盡管是三個人的腳步,但其隐約的氣勢竟無比赫人。
“妖孽,貧道今日必将把你收入囊中,放在祖師台前煉化。”
爲首老道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此時我心中本就怒火中燒,還被個裝神弄鬼的老家夥稱呼爲“妖孽。”
即便是脾氣再好,也該表一表态了。
“死。”
破風聲伴随着一柄桃木劍險些挨到我的脊背,心中不由一寒。
“這都什麽年代了,這群老瘋子居然玩真的”。
我剛想猛然發力伸手抓住他的桃木劍,卻不曾想竟被劍上的一股巧力輕輕避開,随即打在了我的臉上。
“啪。”
這麽多年來我當真是頭一次吃了這麽大的虧,即便是在詭異莫測的地下要塞裏,那些化學産物,也沒有說直接奔着我的面門招呼過。
這一劍若是刺下去,我的臉豈不就破了相。
我摔倒了一旁,怒火已經快要從嗓子眼兒裏噴出來,下意識的将放置在牆角的消防器抱在手裏。
剛想沖着眼前的老道,迎面招呼過去。
突然發現原來他口中的妖孽,指的并不是我,而是一直在身旁瑟瑟發抖的“小惡魔”。
“妖孽…,别以爲你穿了一身人皮就可以迷惑衆生,讓你嘗嘗貧道滅妖陣的厲害。”
眼前的老道甚至顧不得掉落在地上的蓑衣拿着紅色的桃木劍,便向着牆角處瑟瑟發抖的小惡魔刺了過來。
身後的兩名弟子一左一右,同樣手拿桃木劍氣勢逼人。
“大師…,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她是我們醫院的精神科大夫…,怎怎麽可能是…”
身穿白褂的胖子院長表情驚愕,窗外的暴雨越下越大,迎過破碎的玻璃呼嘯進了長廊。
如同洪水爆發般渲染着整個四樓,到處都是雨水和玻璃碎片。
我下意識的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滴,握着滅火器的雙手隐隐不停的顫抖。
巨大的雷聲伴随着霹靂在烏雲裏乍現。
“轟隆隆…”。
小玥的尖叫聲回蕩在整個幽靜的長廊内,令人心碎抓狂。
“大…大師,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小玥是我們這裏最好的醫生,怎麽可能會是妖孽。”
這事态有些嚴重的胖子院長急忙跑過來喝止老道的行爲,卻被這個看似瘦骨如柴的老頭反手推至一旁。
他手持着桃木劍又從懷裏拿出了一面銅鏡,上面清晰的标注着道家八卦,看起來卻似乎是一件老物件。
“嗚嗚…别過來,我要回家…,我不是鬼…我要回家。”
狂風暴雨将整棟大樓淹沒,四樓長廊破碎的玻璃一扇接着一扇,伴随着窗外雷電的閃爍。
蜷縮在角落裏的小玥,就像是孤獨無助的小女孩,但實際上處世未深的她,除了書本上的内容,哪裏懂得人性的善與惡。
這一刻我終于忍不住了,聽着眼前令人憐惜的哀喊,随即怒罵了一聲。
“放你娘的狗屁”。
一咬牙,趁着眼前三人沒有防備。
便抱着手中沉重的滅火器,照着爲首老道的後腦勺掄了下去。
“哎呦…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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