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玥驚恐的内容,我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她正望着我的背後表情驚恐,拼了命的用雙手緊抓着我手腕,以求一絲安慰。
“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我輕聲撫摸着她的長發,細膩柔順的感覺在指尖間遊走,卻無意間看見了她的銀亮色發卡,正在我的眼中閃閃發光。
順着我手中昏暗的火苗下,我似乎隐約看見發卡在我身後照映出一道人影。
她穿着厲鬼服飾的大紅袍子,腦袋後面系着古人的發墜,隻是,由于光線太過模糊,我始終看不清被黑色發絲遮擋下的臉龐。
“t的就怕你不現身,既然出來了看老子怎麽弄死你。”
我心中暗自盤算着打算,眼下并沒有任何趁手的兵器,隻好将藏在病服下的褲腰帶抽了出來。
這條腰帶是用最純正的水牛皮打造的,盡管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是卻結實耐用。
況且在腰帶的兩頭都固定有鐵榔頭,即便是猛然揮出威力也是大得驚人。
我隐約估算着那個紅袍女鬼的位置,就在剛剛隐約發現的那一座石台之下,石柱台古樸無華上面簡單勾勒的花紋作爲裝飾。
不由讓我猛然想起,關于在日記本中對長魂燈的記載。
傳說裏面燃燒着人魚油脂,能保持三千年不滅且燃點極低,即便沒有明火在空氣中稍微摩擦出熱量也能使燈芯點燃。
故而也能成爲震懾盜墓賊的手段,令人脊背發涼。
“你在這裏好好等着我,我去看看這玩意兒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我輕輕撫摸着小玥的臉頰,随即将手裏打火機的火苗燃燒至最大。
映着微弱的光線下,熊熊燃燒的火苗散發出令人溫暖的光輝就連膽子也不由大了幾分。
我小心翼翼的向着長魂燈的位置走去,直至光源将眼前的道路一點點照亮,眼前卻除了那根巨大且古樸無華的石柱,周圍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哪有什麽女鬼,會不會是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産生了幻覺。”
應着手中打火機散發出的光亮下,我竟發現在這台石柱上鑲嵌着少許的凹槽,似乎是供人爬行到頂端點燃燈芯的。
我心中不敢放下半絲防備,可是若是能将眼前的這個巨大石柱點燃,絕對是事半功倍。
随即将打火機緩緩收入懷中,憑借着手感和直覺一點點攀岩上了這個巨大的石柱子。
直至自己的身體幾乎距離地面七八米時,我才隐約感覺到這裏似乎空蕩得出奇。
站在高處感受着黑暗中迎面吹過的冷風拂向面門,不由連靈魂也打了個冷顫。
“t的,這不像是古墓裏的長魂燈,反而似乎是某種巨大的石刻裝飾品,類似于雕塑。”
可是因爲光線的緣故,我始終拿捏不準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正當我準備放棄時,卻突然在頭頂聞到了一股種種的油腥味兒。
這股味道大的出奇在頭頂環繞着,似乎真的就像極了吳老狗在日記中寫到的東海人魚油。
我心裏不由有些興奮暗想着自己賭對了方向,随即拼了命的向上攀爬。
先是第一個燈台,緊接着向上攀岩是第二個第三個。
當眼前這根石柱子上所有的光亮都被點燃,巨大的溫暖照耀在我的心裏,我累的氣喘籲籲拼了命的勉強爬回了地面。
看着眼前火光照映着這根石柱子,卻突然發現這哪裏是什麽燈台,分明是一把巨大的石雕利劍。
寶劍豎劈而立如同擎天的巨柱般,上面布滿了古樸花紋,在上端每隔幾米處,就有一個裝着人魚油的燈碗。
當燈光全部照亮,整幅場景既壯觀又詭異,宛如一把擎天巨劍筆直的插入地下,約莫着估計足有十幾米長。
我望着眼前的場景眼中不由放射出精光,隻是憑着巨大的火光燃起,似乎能隐約看見,在石柱的左右兩旁還有着許多陳列的石雕。
他們同樣無比巨大如同擎天的巨人,隐約間能夠看到是穿着戰甲的人形。
“小玥,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麽。”
我興奮的喊出聲,可身後卻半晌也沒有人回應。
再次轉過頭來時自己早已經有些分不清方向,隻是憑借着記憶的觸覺在牆壁上一點點摸索到了那個角落裏。
下一秒眼前的場景,不由讓我頭皮發麻冷汗滴答滴答順着臉上滑落。
原本向我承諾好好呆在原地的小玥,卻在角落裏不知所蹤,四周空蕩蕩哪有人影?
“壞了。”
我心知不妙可當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緊接着,便聽到了一聲巨大的落地聲。
“撲通。”
那是古代将軍所穿着的鐵靴伴随着堅硬的青石磚地面摩擦時發出的響聲,回蕩在空曠的墓室裏令人心頭不由一緊。
“t的,果然是陰魂不散。”
我瞪着血目眼睛中爆射出兇光看着空蕩蕩的牆角,小玥似乎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憑空消失。
“小玥!”
我暴喝一聲,拼了命的沖着腳步聲的方向跑去,當手中微弱的火機光芒照亮眼前的景物時。
卻隻看見三道高大的人影,正緊握着腰間的彎刀正一步步向着我逼近。
他們的身形有些搖晃,仿佛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巨大的力氣,身上穿着殘破的铠甲。
映着昏暗的光線下,我似乎能夠隐約看見這些會動的“幹屍”臉上的布滿了細微的絨毛。
隻是當初在上面時還沒有發現這樣的變化,我心中若有所思說不定這就是他們詐屍的原因。
面對這些動作遲緩的行屍走肉我并不畏懼,隻是有些挂念着小玥的安危,所以說什麽也要拼上性命。
我從未發現那個小丫頭會竟對自己如此重要,隻是兩個人像極了所謂的忘年交,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裏。
她除了淵博的知識,剩下的幾乎都是單純。
我猛然擡腳對着眼前迎面走來的第一具幹屍踹了過去,巨大的力道震得我整條左腿發麻,差一點就跌坐在地上。
“t的,咳咳…”
看着嘴裏溢出的一點點黑色血絲,我知道并不是他們有多可怕,而是在早就在體内肆意虐行的癌細胞破壞了小半個身體的機能。
這是一種無形的,當細胞擴散至全身我也就徹底該去見九幽地下的老嚴了。
“拼了!”
眼前三具幹屍的行動速度越來越快,昏暗的光線下,我根本顧不得拿起打火機隻覺得聞到鼻尖一股腥風傳來。
利刃破風的聲音回蕩在腦後,我甚至顧不得遠離隻能迅速彎腰躲避這可怕的一擊。
“砰。”
生鏽的精鋼刀盡管曆經了上千年的腐蝕,但依舊可怕鋒利。
僅一擊就劃過我的頭頂,劈砍在了我身後巨大的石柱子上火星四濺。
我瞄起目光看準了時機就對着眼前的這具距離自己最近的幹屍沖了過去,手裏拿着的牛皮腰帶拼了命的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微弱的光線下,我隐約能夠看見它身上長滿了細小的白色絨毛,如同真菌在其體内肆虐。
對于“真菌”這個詞彙,我并不陌生。
十幾年前曾在除靈小隊的時候,也遇到過許多真菌附着屍體上産生靈異事件的案子。
那玩意兒叫“屍菇”,在屍體的腹腔裏生根發芽待水分充足,就可以控制屍體的四肢行走。
不過看着眼前這些身穿戰甲的“活死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受到了真菌的控制,反而如同吳老狗書裏記載的那樣。
是借了人的陽氣而複活,變成可怕的“大粽子”。
我暴喝一聲,雙手中套在在那位老兄勃頸上的牛皮腰帶幾乎快繃直了。
此刻我正與他背對着背這玩意動作遲緩卻力量其大,隻有身後是他的死角。
眼前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頭頂人魚燭燃燒散發出的陣陣腥臭味彌漫着整個墓室。
我似乎看見了那兩個手握着鋼刀的“大粽子”,正一瘸一拐步伐僵硬的向我靠近。
他們同樣渾身長滿了白毛,隻是似乎并沒有我身後這位老兄那麽濃重,就連速度也無法與其相比。
“t的,三打一怎麽打”。
我心中已然知曉今天這裏肯定要成爲自己的埋骨地了,随即咬了咬牙将身後被我倒吊着的僵屍用力扭轉過了方向。
“上柱子!”
我看着眼前筆直插入青磚的巨大“古劍”雕柱,心中抱有這僅剩下的一絲生機。
拼了命的沿着剛剛攀岩過的地方向上爬行。
重劍無鋒上面布滿了古樸的花紋,隻是我有些想不通像這樣的巨大石刻藝術,會是出自哪位大師的手?
插在古墓裏用來幹什麽,鎮屍劍嗎。
腳下的三個“大粽子”,圍繞在燭台底下左右搖晃個不停,手中布滿了鐵鏽的長刀時不時劈砍在古樸無華的“劍柱”上,迸發出一連串的火花。
我仍然心有餘悸,隻是還好這玩意智商應該沒那麽厲害。
鑲嵌在“劍柱”頂端的五座燭台都已經遍布在我腳下,頭頂則是無盡的黑暗和到處都能聞到的人魚油味。
這個位置已經似乎達到了最高。
不過在黑暗裏憑借着觸感,我似乎還能夠依稀感覺到頭頂依然有供人攀爬的石坎,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
我心中暗自盤算着,卻突然發現腳下的那群幹屍突然搖搖晃晃向着東南角走去,仿佛是發現了更容易唾手可得的獵物。
“小玥!”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拼了命的原路向下撤離。
直到小玥的聲音帶着畏懼的尖叫聲回蕩在整個空蕩的墓穴中,我像是着了魔一樣也不顧腳下還剩下七八米高的距離。
随即縱身躍下,直到雙腳落地還沒等落穩便拼了命的一瘸一拐,向着小玥的位置跑去。
躲在西南角落的她竟不知道何時跑到了對面的牆角處,一身染血的白大褂包裹着她嬌小的身軀。
此時面對着三個“大粽子”舉起的鋼刀,早已經舉足無措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都說在最關鍵的時刻,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在那樣的情況下把她抱了出來,隻覺得身後腥風粼粼稍慢了半步肯定就變成了大粽子的刀下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