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我擦死你個老妖婆。”
我趁着這個空檔甚至騰出了一隻手來,拼命的擦拭着畫面裏的那道人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倘若有半點疏忽那麽後果就是我和小玥都要被這個厲鬼活活折磨死。
“你…啊啊啊啊。”
身後附着在小玥身體内的陌生女鬼哀嚎着,聲音透發着凄慘的吼叫。
終于畫壁上的那道戲子人影一點點被我抹了幹淨,一直鎖着我的勃頸的那股距離也一點點從身後消退。
直到我聽見撲通一聲回頭望去時,卻已經發現小玥臉色蒼白摔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小玥…小惡魔!”
我拼命的将她抱在懷裏不停的刺激着她的“人中穴”可是她的身體卻忽冷忽熱。
看着慘白毫無血色的面龐,和剛剛皮帶在她的肌膚上留下的血痕,我真的恨不得給自己狠狠來兩巴掌。
“早知道這樣,當初說什麽也不能帶着她,自己死了倒不足惜還偏偏拉上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墊背的。”
我十分懊惱,但警惕心卻一點也沒有消除。
耳邊回蕩着人魚燭在油池裏燃燒的聲音噼啪作響,直到鼻尖似乎聞到了一股怪味。
“什麽味道…”。
我不敢大意隻得将昏迷不醒的小玥背在了背上,映着頭頂人魚燭發出的光亮,仔細的環繞四周觀望着。
直到身邊無形的香味更甚,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産生了幻覺,不過這種香氣出奇的好聞。
但卻和古人的胭脂水粉散發出的味道,完全是兩個概念,味道十分天然純正。
倘若是傳說中極緻奢華的“麝香”,恐怕也不爲過份,隻是像我這樣的窮絲一時間找不出能夠形容的詞彙。
“咔嚓咔嚓…”
清脆的機括聲響徹在耳邊,我的目光瞬間變得尖銳起來,死死地盯着周圍的一舉一動。
“咕嘟咕嘟…”
頭頂的油池随着高溫的融化下逐漸變得沸騰,耳邊也時不時響徹着液體起泡的聲音。
突然間距離我身體最近的左側牆壁上突然漫起大片油脂,滾滾熱油散發着極其難聞的味道向着我撲面而來。
我緊忙側身躲了過去卻發現四周早已經被沸騰的人魚油淹沒,所到之處通通都變成了暗黃色的蠟像。
“不好,這樣下去遲早會把整個墓室變成一塊巨大的油脂。”
我心知這是古人用來防盜的最後手段,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會去這樣同歸于盡。
正當自己還來不及思考時,身後的層層油脂瞬間彌漫了過來。
機括聲響徹個不停,仿佛牆壁後面正連通着齒輪和鎖鏈瘋狂運轉,整個墓穴的自毀機關正在複蘇。
“t的,這一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心知不妙急忙尋找着退路,卻隐約間發現剛剛的那副壁畫處有一處略微的凸起。
再次仔細靠近時才赫然發現,那塊兒明明是在剛才被自己的唾液沁透了染料,血紅色的染料也不知道究竟是由什麽配制而成,正滴答滴答的順着壁畫往下流淌。
我心中一驚,仿佛逐漸有些明白。
“t的…這哪裏是什麽壁畫,恐怕都是用油脂堆積出來的。”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事還在後面。
墓室裏的溫度驟然升高,頭頂的人魚油池閃爍着火光仿佛變成了熊熊燃燒的岩漿,即将将墓室裏的一切吞噬幹淨。
“跑…該往哪裏跑,四面都是密封的牆壁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出口。”
況且墓室的機關建造者也絕不可能大發慈悲,爲後世闖入古墓中的賊人留下這樣的一個“後門”。
我打心裏不由有些涼意,心裏知道這一次肯定要徹底交在這裏了,隻可惜身後的丫頭生死不明。
老嚴在臨終前交代給我的遺言,我也沒有辦法去完成了。
悲涼間我藐視了一眼面前的這尊巨大石頭雕像,他手擎着巨劍身穿铠甲頭頂的帽子上雕刻着的應該是一個狼頭。
透發着元朝獨有的草原氣息,正如同他們信仰的狼圖騰,似乎無論是元朝的天子還是将領都對其無比敬服。
“t的…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我一下子緩過神來,望着頭頂在昏暗的高空中閃閃發亮的五壇人魚油燈,随即背着身後的小玥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僅僅三秒鍾滾燙冒泡的沸騰熱油就在不知不覺間占領了我剛剛才踏過的地方,堪稱萬分兇險。
我拼了命的踩踏着人工開鑿出的石階帶着小玥向上攀爬,直到鑲嵌在石雕巨劍上的五盞油燈通通被我踩踏在了腳下。
下面已然成爲了一片昏黃的油海,高溫熱油沸騰的聲音“咕嘟咕嘟”在耳邊響徹個不停。
我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望着身後昏迷不醒的小玥仍心有餘悸。
也不知道這墓室裏熱油機關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原理,牆壁下究竟還隐藏着多少熱油?
我心裏早已經亂成一團,卻在無意間向下望去的同時發現了一個驚天駭人的秘密。
層層熱油中居然隐藏着骨頭碴子,像極了人的腿骨和腳趾骨,而有一些則更是不用仔細觀望。
骷髅被沸騰的熱油拆散了架,空氣中到處都飄散着惡心難聞的氣味。
“人魚油…這他媽明明是人骨頭,合着上千年東海人魚的傳說都是謊言,其實能夠燃燒千年的油脂。”
“是…是高度純練的人油?”
我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竟差一點沒有帶着背上的小玥跌落下去。
不過事實就擺在眼前,世上哪有什麽人魚,不過是那些封建主義的統治者對外宣稱的謊言。
一條條臂骨連帶着指骨在漫黃腥臭的人油海裏翻滾,像極了死後帶着不甘怨氣掙紮着的靈魂。
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我随後拖入沸騰的油海裏。
炙熱的高溫烤着我的臉隐隐作痛,我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卻在無意間發現巨大石劍的頂端,是一個有着兩三平米的小平台。
在最中央處卻漆黑一片,似乎是有什麽東西隐藏在黑暗裏根本難以看清。
而此刻我的位置正身處于“寶劍”被巨大将軍手掌緊握的地方,距離頭頂的劍端還有些距離。
瞧準了方向我不由虎軀一震,帶着小玥拼了命的向上攀爬。
盡管身後的小玥身體玲珑嬌小,但終究背在身上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更何況她在昏迷間根本就沒有意識,一直是我在用皮帶将自己和她緊緊捆在一起。
“呼…”。
當我的雙手終于觸碰到了最頂端的石台末梢,不由自主的惡狠狠歎了口氣。
眼前僅有幾平米的狹小空間内因爲沒有光線的攝入而變得昏暗無光,我在上面小心翼翼的爬行着。
生怕一不留神徹底跌落下去,成爲那些“人油”的一部分。
中間的部位其實像極了平地裏的老井,四周修建着井沿層層疊疊,當我掏出懷裏的打火機悄悄順着中間井口往下望時。
一股呼嘯的冷風直撲我的面門,吓得我差點沒有摔落下去。
直到打火機發出的昏暗光線一點點井壁處的神秘圖案照亮,我才猛然醒悟。
這口井修建在石劍的最上端,說明整個建築是中空的,而之所以會留下神秘記号和供人踩踏的石階,完全是爲了方便人們逃生。
當初在這裏修建的工匠肯定明白一旦墓主人入殡,外面的那些人一定會将古墓徹底封死,讓自己成爲這座墓室千年的守魂人。
所以他們趁着修建這座石雕的空蕩,悄悄在中間打通了一條隧道,并作出記号以防不測時用于逃生。
我心知在這詭異的環境下,倘若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也并沒有其他路可以選了,隻能幹脆死馬當作活馬醫。
“下井試探,看看究竟通往哪裏。”
勒了勒緊将我和小玥捆綁在一起的牛皮腰帶,随即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袖踩踏着井内修建好的石階向下攀岩。
井内昏暗無光,現如今自己能夠用來照明的就隻有那枚快要耗盡燃料的打火機了。
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可使用,反正這是工匠爲自己逃生時修建出來的隧道,有機關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
随着我的步伐一點點向下深入,頭頂那個圓形的洞口幾乎都要變成了芝麻大小。
我原以爲到了一定深度隧道定然會順着地下的青磚繞出墓室,一點點通往着外界。
可低頭向下望時,腳下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根本難以揣測通往哪裏。
“這裏…會不會是用來處決奴隸的祭祀坑,生前身世顯赫的人物,死後必将用以萬人陪葬。”
“當然這些人不一定非要是平民,那樣太有傷天和民心,也可能是俘虜的奴隸或逃叛的軍隊”。
我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腳下嗖嗖的冷風掀起破碎的病号服沙沙作響。
随即忍不住打消了這樣的念頭,既然有風就一定會聯通的出口,隻是說不定那些工匠爲了避開墓室外層龐大的機關群,才将逃生通道修建的如此繁瑣。
我打心裏忍不住做了禱告,隻期盼身後的小丫頭平安無事。
四周不規則形狀的井壁布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迹,我打心裏不由咯噔一聲。
“怎麽這牆壁上…到處都是黑色幹枯的血迹,一路來竟沒有察覺。”
“隻是堪堪下潛到了這裏才猛然發現這詭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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