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吉思汗從草原霸主自立爲王,到驅逐個帆夷建立元朝大都,許多文化都和草原密不可分。
但又随着時代的遷移,一點點淡化着。
眼前的這尊石像似乎就很有特色,他手握着雕弓作拉滿的形狀,腳下踩踏的石台音樂看似是一個骷髅。
而頭頂也披帶着巨狼形狀的石帽看上去栩栩如生。
我站在石像前反複思索了一陣,最終恍然大悟像是茅塞頓開,一下子想通了什麽。
“原來如此…,這個石像一定就是那座古墓的守墓碑,而眼前雕刻着的元朝将軍正是埋藏在棺椁裏的墓主人!”
小玥顯然被我的話吓得不輕,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我輕輕用手掩住了嘴唇。
“放心吧,我們應該已經脫離了那座古墓的範圍,這座石碑很有可能就是湘西境内元朝古墓的标記”。
“你想想,像那樣一位身世顯赫的人死後必将被後人歌頌祭拜,葬于湘西大山之中要是沒有個标志上哪去找啊。”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十分有道理,直到看見了腳下隐隐被土壤掩埋着焚燒香爐的痕迹。
更是再一次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你…你是說,将軍墓的後人一定就居住在不遠處。”
聽着小玥的話我不禁有些皺眉,這個可能性到并不是沒有,隻是世界一切事情皆有可能。
不過這名元朝将軍生前究竟是何許人也,這不禁有些引起了我的好奇。
眼前茂密的叢林終于伴随步伐逐漸變得稀疏,周圍白色的霧氣環繞着讓人始終有些看不清方向。
我踩踏着腳下的野草時不時擡頭望向昏暗的天空,忍不住揣測道此刻應該已經是正午時分。
可是爲什麽看不見半點太陽光,反而漫天都是烏雲。
小玥跟在我的身後寸步不離,生怕差一點就迷失在層層的白色霧氣裏。
我則在眼前不知名的老樹上折了一根粗壯的樹杈,拿在手中打探着野草,驅使那些毒蟲毒物離開。
整個地勢地貌應該是一個峽谷,随着目光向遠處眺望隐約可見對面的山峰翠綠青蔥層層疊疊。
突然間,山林下被綠林覆蓋的一點茅草尖隐隐表露了出來,喜悅的小玥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有跳起來抱在我身上。
那應該是一處農戶,湘西大山資源肥沃但卻隻有少量的土地适合耕種,絕大原因就是因爲那些害人的毒蟲怪鳥,倘若一不小心,被其咬上一口不出三刻就會丢了性命。
正當我和小玥前行邁步時,腦子裏卻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句經典台詞。
“這荒山野嶺哪有什麽人家,分明是妖怪!”
我心中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直到身旁小玥一臉茫然的看向我,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于神經質了。
頭頂大片的烏雲籠罩着天空,整個空氣都散發着潮濕的味道。
“轟隆隆…”
突然間一聲炸雷響徹天空,緊接着便是黃豆大小的雨點噼裏啪啦的落下。
我穿着早已經破碎不堪的病号服,藍白相間的格子早已經泥濘不堪,直到胸襟還渲染着大片污血。
“t的,這是什麽鬼天氣?怎麽反複無常。”
我暴喝了一聲一直拉着身後嬌小的小玥,自己的腳步卻沒曾停下,隻顧着拼命的向着茅草屋的方向奔跑。
剛剛在眺望時發現時明明還有一大段距離,此刻卻不知道似乎是因爲心理作用還是自己瞧花了眼。
充滿了古代隐居簡易風格的茅草屋正整整齊齊的排列在眼前。
說是草屋,其實并不全是枯草。
這和曾經我們幻想着的古代茅屋有着很大的區别,因爲這裏是湘西地處山區。
所以地基所打樁的木頭距離整個房子足足還有一段距離,如同是用木頭修建的柱台将整個茅草屋懸起在半空。
隻有房屋的頂端鋪了些幹草,其他的地方通通充滿了湘西少數民族特有的木寨風格。
直到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苗族人“吊腳樓”,因爲湘西季節多數雨季又有許多毒蟲穢物,這種将房屋離地的建築能夠有效隔絕潮濕。
我和小玥二話不說拼了命的沖進了屋子,也不害怕驚擾了房子的主人。
隻是聽說湘西地帶的少數民族都十分好客,倘若突然遇見了迷路的陌生人會拿出上好的酒食來款待。
我甚至已經能夠想象當熱情的苗族人頭戴着銀器鳳冠,将上好的烤全羊端到了我們面前。
說不定還會有特色竹酒,這種傳說是将竹子還未長全時便灌入酒糟和水自然發酵,最終凝聚而成的特色美食。
“要是再來兩個大美妞,說不定主人家裏還有兩個女兒呢。”
我正在這美滋滋的意淫着,卻在無意間被身旁的小玥輕輕觸碰了幾下肩膀。
渾身本就布滿了傷痛,更在這無意間的巧合下讓我隐約忘記了身旁這個同樣髒兮兮但卻楚楚動人的小惡魔存在。
“幹…幹什麽,要是主人家打算留我做上門女婿,你可千萬别攔着。”
“這是少數民族特有的習俗。”
我依舊胡言亂語着腦子裏的思緒早已經飄到了九天雲外,直到漸漸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的景象如此不同尋常。
甚至可以說和我剛剛幻想的,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迎面推開了木質的房門,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落滿了灰塵。
湘西大山深處住的多是世代古樸,不願意接觸外界的苗族人,所建造的房屋也很有特色。
迎面走進木屋時隻有一根粗壯的柱子樹立在屋子的最中央作爲支撐點,靠着角落裏擺着一張巨大的木床。
木床的旁邊還懸挂着如同蕩秋千一樣的吊床。
總體來說這對于戶外探險者和對少數民族文化情有獨鍾的人堪稱是打開了眼界,更是天堂一樣的過宿場地。
我環繞了一下四周随即毫不客氣的就将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看着身旁的小玥直接捂着臉表情羞紅。
“呆子,你幹什麽…”
她直接把臉背了過去,語氣中的憤怒不予言表。
“還能幹什麽,衣服都濕了還不讓人晾幹了”。
我也并沒有打算與她鬥嘴,雖然和我剛剛設想的大出意料,不過在窗外暴雨連綿的惡劣天氣下,能找到像這樣一個地方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小心翼翼走到房屋最中央的場地,緩慢升起了火。
苗族以及許多以木寨爲屋的少數民族人依舊保持着千百年流傳的特色,他們并沒有搭建所謂的“竈”。
而是在屋内升起了爐火,在上面吊着一口大鍋。
很多時候我通過電視機亦或是開闊視野的書籍裏,經常聽聞描繪着鍋裏煮的不是野雞就是野豬肉。
此時站在原地望着這口大鍋差一點就流出了口水,不過我們一路而來幾乎看見的都是毒蟲野怪。
倘若遇上了一隻野兔野雞什麽的,倒也不至于饑腸辘辘到現在。
“呆子,你身上還有吃的了嗎。”
随着先後肚子裏傳來咕咕的叫聲。
我并沒有理會身後小玥的話,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鍋蓋,裏面黑色粘稠的液體着實将我們兩個人吓了一大跳。
“t的,這家人果然不同尋常,平時都喜歡煮屎吃嗎。”
我面無表情的諷刺了一句,随即用手指從鍋裏小心翼翼摳出了些。
卻發現這些黑色物質像極了中草藥的沉澱物,隐隐間聞上去還能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藥香。
“咦,這是什麽。”
小玥見我一直皺着眉頭,用木棒将鍋裏的東西刮出來扔掉,不禁有些好奇。
直到深邃的鍋底突然出現了一個圓咕隆咚的東西。
它長着漆黑的牙齒和空洞洞的眼眶,如同一個幽靈一樣緊緊的盯着我們,準确的說應該是被鍋裏不知名的液體侵染成了黑色。
“鬼啊…。”
小玥不由發出了一聲尖叫,而下一秒我也不禁有些脊背發涼,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噴薄着冷汗。
“t的…這玩意兒怎麽越看越像是人腦袋。”
“食人族!”
一個十分陌生的詞彙順着我的腦子裏閃過,吓得我差點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湘西…怎麽可能,沒聽說過哪個少數民族裏有喜歡吃人的。”
“錯覺…一定是錯覺。”
我我順勢将小玥護到了身後,目光緊盯着周圍的動靜生怕出現什麽意外。
直到當自己的眼神再次和鍋裏的這玩意兒對視起來時,我才發現…
“這種生物的骨骼,真的和人類出奇的相似,但是卻也有很大的不同。”
例如黑漆漆的牙齒排列成行,在兩端分别有着鋒利細長的犬齒,而整個腦殼也似乎要比人類的腦袋小巧許多。
所以我不禁恍然大悟,随機有些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t的,這應該是一隻猕猴。”
猴鼠類中唯有猕猴與人的形态骨骼最爲接近,幾乎可以稱之爲最與人類有血緣關系的近親。
隻是不知道這隻渾身黑漆漆,煮爛的隻剩下骨骼的猕猴爲什麽會出現在鍋裏。
“丫頭,自打咱們進來你不覺得這屋子裏怪怪的。”
“是不是缺了些什麽。”
身旁的小玥聽着我的分析随即膽子也大了起來。
直到她勇于對視眼前的骷髅突然發現這真的是猕猴時,存留于内心的那一絲畏懼逐漸被勇氣磨滅。
“…什…什麽。”
我看着她一臉茫然的表情随即不假思索的開口說了出來道“這屋子難道是地兒裏自己長出來的嗎”。
“怎麽自打進門起就沒有看到主人的身影,加之我們現在在這裏磨蹭了這麽半天,即便他剛剛有事,此刻也應該早就回來了”。
我的話透發着陣陣寒意,如同窗外噼裏啪啦降下的暴雨,令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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