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棺材裏晃晃悠悠的平靜度過了一段時間,我赫然睜開雙目。
身邊靜悄無聲的黑暗仿佛隐藏着可怕的未知生靈,此刻正躺在我的耳邊竊竊私語。
“t的,老子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雙目瞪圓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麽事情,既然自己已經步入絕境幹嘛還要坐守待斃。
“拼上一拼總比最後任人宰殺強。”
銅質的棺材内壓抑的我喘不過來氣,此刻我拼了命用腳猛踹着頭頂的棺材蓋子。
“撲通,撲通”。
金屬撞擊發出的悶聲回蕩在耳邊響徹個不停,下一秒我終于感覺到整個棺材停止了搖晃。
一瞬間仿佛世界都安靜了。
“t的,放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你們。”
時間足足過了有十幾秒鍾,但是讓我大跌眼鏡的是沒想到棺材居然真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似乎能夠隐約看見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正順着棺材往裏望去。
此刻甭管有沒有圈套,我随即猛然伸出手指就探了過去,心裏隻想着這一下非得要戳中這個人的眼睛。
“哎呦…”
一聲隐約的慘叫聲回蕩在耳邊,這一擊貌似得手讓我不禁打心底生出了一股活下去的希望。
隻是當自己用力推開棺材猛然蹿出來時,外面的世界不禁讓我有些懵在原地措手不及。
眼前的隊伍凄涼而又透發着詭異,正高舉着白旗一點點向着峽谷前行。
所有人身穿着白衣頭戴面具,壓根兒就看不出來真實面貌,隻是我站在最中央的棺材旁卻無意間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正被走在隊伍前面的兩人狠狠壓制着肩膀動彈不得,看背影像極了本應該安然無事的小玥。
“還t的等什麽,撒丫子跑吧。”
我趁着整支隊伍不注意立刻翻身跳了出來。
隻是當雙腳還沒落地,一把鋒利的苗刀就穩穩的落在了脖子上,雪白的刀刃閃爍着寒光看上去讓人不顫而栗。
我保持着剛剛落地的半蹲姿勢不敢擡頭,隻是聽見下一秒耳邊傳來了一聲清晰的低喝聲。
“回去!”
棺材架在脖子上本就讓我有些火冒三丈,加之這一路而來被人戲弄的感覺更加感覺怒火滔天。
“回去,老子憑什麽聽你的!乖乖送死嗎。”
我低沉着回應了兩聲,趁着身後神秘人停頓的空蕩将肩膀壓低,任憑鋒利的刀刃滑過肩頭砍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你居然敢與我爲敵,這樣隻會讓你死的更慘。”
熟悉而又透發着幾分沙啞的聲音回蕩在我的耳邊讓我不禁心頭一顫,這聲音熟悉到可怕。
此人不就正是當初指引我去唐朝古墓裏挖眼珠的苗疆首領嗎?
但眼下已經被逼至絕境,即便是不敵也要拼死搏命一番。
我猛然轉過身手裏抓着一塊銳利的石頭,目的并不是想要趁機偷襲。
而是想要通過緊握在手心中能夠增加力感。
“啊!”
我暴喝一聲幾乎是躍身而起,雙手緊握着石塊重重的對着眼前頭戴面具的神秘人砸了過去。
“砰。”
他将刀身橫過來順勢接住,腳下步伐快速行走如同鬼魅一般。
我心中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随即倒轉戰術以攻爲守,雙掌來回輪動不停的沖着他招呼過去。
倘若一給他喘息的機會,死無葬身之地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當我手握着兩塊石頭一副拼命架勢時,即便是眼前身懷絕技的神秘苗疆首領也不禁有些畏懼。
此刻他頭戴着面具身穿喪服,顯然是一副出葬的架勢,峽谷兩側綠綠幽幽的樹被植茂參天而起,隻給天空留下一道細長的縫隙。
這種地貌被俗稱一線天,按兵法講也是最容易被設下埋伏的地方。
對于我自己的身手也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自信,即便不敢妄稱能夠與其打個平手
但小堅持一會兒不被打死,還是綽綽有餘。
“t的,今天誰要敢逼我大家就一起死。”
我強行支撐了幾招下來,見時機成熟便迅速轉身逃向了一塊岩石後。
而讓我不禁深感意外的是,那些人居然并沒有阻攔,隻是頭戴着面具扭頭望向自己。
鋒利的長刀被那名苗疆首領插在地上随即發出顫音,所有人冷眼望着我仿佛是在看着一具冰冷的屍體或是獵物。
“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畢竟你們兩個人誰躺在棺材裏都可以。”
一瞬間我的心裏咯噔一聲,心想着怪不得當初自己替小玥穿上那身祭祀服的時候,那些人躲在暗處并沒有阻攔。
原來合着他們早就預謀策劃着這一切,現如今反倒是自己錯打了算盤,一個人都沒有剩下全都被抓住。
下一秒。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不禁癫狂般的大笑,心中卻已經忐忑到了極點。
“t的,你以爲老子什麽都不知道嗎,實話告訴你。”
“在那個所謂的唐朝公主墳裏,我看到了你們所有人乃至整個這支部落的最終秘密。”
“而你們也不會想到吧,居然被我這個看似無用的廢材戳穿了事情的本質,展露出了真相一角”。
“你…你都看到了什麽?”
眼前一身白色喪服的苗疆首領聽了我的話果然身軀一震,不禁有些顫栗不安。
身後十幾名同樣頭戴面具的苗民皆相互對視了一眼,從腰間緩緩抽出了短刀。
“你們的秘密…又不是我的秘密,老子隻想讓她活着這離開這裏。”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絲,微笑的指着正被兩名苗民押解着的小玥。
此刻小玥的雙眼正被一條白布所蒙上,也不知道傷勢究竟變得怎麽樣。
“偷偷告訴你們,我在公主墳裏看到的秘密遠比你們心中估算的還要複雜,這麽多年流傳到至今,我想你們有許多人肯定還被先祖蒙在鼓裏。”
“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這一切嗎。”
我咧嘴狂笑着,心想着他們終于上鈎了,看樣子這一計真的有效,隻是關于墓裏發生的一切,我無論如何就是打死也不能說。
“很好,是我低估了你。”
苗疆首領頭戴着詭異花紋面具,一字一頓的沙啞字腔順着面具上的縫隙傳了出來。
此刻我終于看到小玥被一點點帶到了面前,她嬌小的身軀看上去弱不禁風所以也并沒有被捆上鎖鏈。
有些糟亂的短發連接成片,看樣子無比的揪心。
隻是當我們兩個人相擁而泣在一起時,原本萬裏晴空的天氣突然凝聚一片烏雲,隐約的雷電閃爍成片。
震懾在耳邊,聲勢無比赫人。
我看着眼前苗民打扮的十幾個人,打心底不由有些茫然,隻是記得自己頭破血流帶着她沖出包圍的時候。
天空中殘陽似血,濃郁的陰雲聚集在頭頂雷電閃爍,仿佛是在醞釀着什麽可怕的風暴。
身後已經沒有了路,是一大片斷崖。
我不禁進入了兩難境地,怎麽辦?跳還是不跳?
回頭望向下面湍湧的急流,懸崖兩旁是腐朽的枯石。
“跳!”
我暴喝一聲還未等小玥反應過來,便拉着她的手一起跳下了萬丈深淵,畢竟留在懸崖邊上最終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讓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在急速下墜的過程中,兩道帶着尖鈎繩索竟飛速的墜了下來。
正不偏不倚刺進了小玥的肩頭,鋒利的尖鈎刺入血肉更阻止了她的下墜速度。
而我則眼睜睜的看着她被一點點拉回上懸崖,自己則跌入懸崖中直至閉上眼睛徹底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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