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幾十平方米的主墓室中到處都刻滿了如同蝌蚪文一樣形狀怪異的元朝文字。
我心知這些東西肯定相當重要,随即轉身看了一眼正愣愣發呆的小玥。
她眼神中透發着不安,似乎是有些畏懼時而嘶鳴在耳邊的詭異戰馬聲音。
眼下失蹤的六個人已經找到了兩個,隻是當我們正準備原路返回時,詭異的嘶鳴聲如同戰場上的戰馬脫開了缰繩。
竟響徹在了整座墓室裏,仿佛是催命的符咒。
駭人的綠光将小玥身旁的精神病人吓得不輕,更是在無意間開啓了隐藏在牆壁角落裏的墓穴機關。
“你帶着一個傻子做什麽,不要命了。”
我沖着小玥暴怒一聲,這下别說逃命恐怕都要葬身在墓穴裏了。
千斤巨石順着主墓室大門徹底落下,我心中僅剩下的一絲生機也徹底化爲泡影。
“你沖我吼什麽,他是我的病人我絕不會丢下他不管的。”
小玥沖着我倔強喊着,随即用僅剩下半瓶水給懷裏奄奄一息的病人潤了潤嘴唇。
直到我看着她獨自縮至牆角臉上不争氣的眼淚一點點順着面頰滑落了下來,不由得心頭一軟。
“古人建造墓穴的工匠,通常都會在主墓室爲自己留下一條退路,要死也要死在逃生的路上!”
我沖着小玥面帶歉意咧嘴歪笑了一聲,原本想要故意逗她開心,卻不曾想目光竟隐隐透過石像。
看見了隐藏在角落裏的那口巨大石棺。
石棺寬兩丈長四丈,上面既無繁瑣詭異的元朝蝌蚪文也沒有古樸大氣的花紋。
整個棺材蓋子,仿佛是被人精心打磨的石鏡已經千年落滿了灰塵,用手輕輕擦拭竟能隐約反射出光澤來。
“不要打開棺材,不要打開棺材…,鐵騎的鬼魂就回蕩在古墓裏,倘若打開棺材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突然間渾身纏滿了白色布條的神經病人冒出這一句,頓時将我和小玥吓得不輕。
“t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因爲你怎麽可能被困在這裏,再說話非得把你活祭了不可。”
我暴吼一聲隻覺得心頭淤積的怒火終于發洩了出來,旁邊的小玥突然擡頭瞪了我一眼表情卻已不語言表。
意思是讓我少說兩句,沒人會把我當做啞巴。
我知道小玥心善,更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病人,不過料想到對方隻是醫院裏的神經病人也實在沒有必要去争這口惡氣。
眼前隊伍裏的神經病人看樣子也僅有40多歲,除了能夠做一些簡單的問答,剩下更多的時間則是一直萎縮在牆角嘴裏默念着什麽。
隻是當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望向石棺時,天生就有些蠢蠢欲動的内心不禁讓我的手開始癢癢。
用吳老狗的話講自己可能天生就是倒鬥的好苗子,隻可惜剛過兩年兵心底主意太正不然一定能夠習得他筆記裏的精髓。
每當想到這兒我總是默不說話,逃出地下工事以後我曾經給他披麻戴孝大擺三天,也不妄這個倒鬥老油條對自己那麽的稀罕。
正當我搓了搓手掌準備試着推開石棺蓋兒時,身後竟漸漸傳來了小玥抱怨聲。
“你又想幹什麽!”
這一次我真的感覺有些委屈了,這丫頭怎麽一看見自己摸棺材就暴躁如雷。
難不成她還真打心底把我和盜墓賊歸爲了一類人。
我忍不住從懷裏抽出了一盒滿滿的香煙,手指輕彈了幾下随即麻利的扔進嘴裏點上火狠吸了兩口。
回頭看着她白皙臉蛋上還未幹的淚痕不禁有些忍俊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你别仗着自己比我大幾歲就可以爲所欲爲,我是醫生…你…你要聽我的。”
小玥見我抽着煙低頭偷笑,臉上似乎也有些挂不住光彩。
隻不過她并不知道的是,其實我打算推開棺材完全是爲了尋找當年建造工匠修建的隐秘逃生通道。
古人爲了塵封古墓的秘密,會在大墓完工後徹底坑殺裏面的工匠,所以許多被抓去修陵的人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古人嚴謹爲了防止墓裏暗藏着逃生機關會仔細勘察每一塊牆壁地磚,但唯獨不敢觸碰的就是墓主人的棺椁。
所以如果真的有逃生通道,可能性最大的無疑就是眼前這口石棺。
此刻我不禁大費周章和小玥解釋了一通,她頭腦本就靈活幾句話就徹底茅塞頓開。
隻是當我雙手再次撫摸向光滑的棺材蓋時,躲在牆角處的那名精神病人再次發瘋了起來。
這次他眼窩深陷滿是皺紋的臉上沾染着污血,竟趁着小玥不注意猛然竄到了我的身後擡手便掐。
我一瞬間沒有防備卻被他手臂上傳來的巨力差點掐的直翻白眼,隻是當小玥強行喝令将他拉扯開時。
精神病人的嘴裏仍振振有詞,仿佛是詭異的詛咒嘟囔在嘴邊。
“不要打開棺材…,突兀骨的鐵騎大軍會順着棺材裏的冥界通道再次重返人間,啊…啊啊啊啊”。
我蹲在地上忍不住緩了口粗氣直到轉過身來,高舉的拳頭卻遲遲沒能落下。
“丫頭,你也看到了…你的病人剛才差點沒掐死我,把這老頭留在這裏遲早是個禍害”。
我看着橫列在自己身前伸開雙臂勢單力薄的小玥不禁有些惱怒,可是自己總不能對着一個女人發火。
更何況她還是醫生,可以說在墓裏活下去的希望她本身就占了一半。
“呆子…你自己也有老的一天,難道你也想和他一樣被人欺淩嗎,爲什麽不能将心比心?”
“放屁,你少給老子灌心靈雞湯我是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哪裏還有什麽所謂的晚年。”
此刻我看着小玥一臉嚴肅的表情,差點沒被她氣的背過氣去。
明明是自己差點被他掐死,現如今還是撈不到一個好。
剛剛發瘋完的精神病人此刻竟若無其事的接着躲在牆角處瑟瑟發抖,我看着眼前小玥和他的一唱一和實在,心中難消這股怨氣。
可是棺材不打開,墓室裏的空氣壓根就支撐不了多久。
“t的,女人就是麻煩。”
一瞬間,我心頭不禁升起了想要拿麻繩将兩個人全都通通捆起來的罪惡想法。
隻是突然間回想起那個精神病人施展的腕力,倘若真的發起瘋來自己似乎還真有些難以招架得住。
眼下小玥似乎還能夠控制住他,自己也沒有必要将事情矛盾偏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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