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逐漸放下手中正在削蘋果的水果刀,聲音透發着慈祥而又不容讓人抗拒威嚴。
眼前這一幕,反而讓我想起了當初被他第一次抓到這裏時的景象。
此時我的心裏充滿了太多疑問,距離晉妃墓真的已經過了十年之久嗎。
爲什麽他發現我看到了保險櫃裏的檔案沒有動起殺心,仍然留我到現在。
“醒了。”
出于禮貌我忍不住回應了一聲,可是沒想到他下一句話竟直接戳中了我内心深處的想法,讓我頓時間在病床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吧。”
他語氣沉穩沙啞的聲音卻并沒有帶着殺意,反而像是在和我正常交流。
我遲疑了一陣,最終忍不住開口道,“我究竟在這間病房裏生活了多久。”
“十年。”
他的聲音回答的幹脆利落,甚至沒有遮掩的直接講了出來,而手頭上的工作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削着盤子裏的蘋果。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打量起這間老舊的病房,頭腦卻從沒像此時這麽清晰過。
就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直到今天才終于蘇醒。
“那小玥的檔案袋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我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回他終于停頓了一下,随即繼續開口道。
“真的。”
空氣中瞬間陷入了尴尬,我忍不住回想起在食堂裏遇見的那個小玥,難道她已經将近快七十歲了?
還是說那幹脆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我逐漸不再去糾結關于小玥的事情,反而問出了一個最核心關鍵的問題,那就是爲什麽他們要選擇我?
他們這麽做,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這回眼前的黑衣人終于沉默了,他沒有選擇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反而似乎是想要逃避。
我見他似乎有些不太高興,随即轉移了另一個話題,詢問他十年前是怎麽找上我的,爲什麽我自己一點都不知情?
沒想到他并沒有答話,而是從衣服裏掏出了幾張黑白顔色的照片,照片裏正是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樣子。
而身上的黑色服飾則和當初記憶中進入晉妃墓裏的樣子絲毫不差。
我忍不住猜測,難道說當年從晉妃墓裏逃出來以後就遇到了海嘯,而自己腦海中關于小玥的記憶其實是颠倒的。
現實中我是先認識了胖子成爲一名不折不扣的盜墓賊,然後才被黑衣人将小玥的記憶在潛意識昏迷的狀态下移進了腦子裏。
望着窗外的一抹翠色,我始終還是無法釋懷,時間已經過了十年那麽久,或者說自己還是沒法相信黑衣人所說的話是真的。
時間又過去了近半個月,期間黑衣人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那一晚我計劃着想要徹底逃出這裏。
門口處突然站着讓我曾魂牽夢繞的俏麗身影。
她依舊穿着黑衣人内部的服飾,将玲珑身材全都遮掩在黑衣下,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面對眼前的這個“小玥。”
腦海裏曾經關于她的一切記憶都是僞造的,是不切真實的。
那份檔案袋裏的内容我還曆曆在目,如果裏面的資料真的是她本人,那她恐怕已經将近快七十歲了。
直到身體突然被類似針尖一樣的東西刺中了一下,我頓時間感覺渾身都僵住了,可是意識卻尤爲清醒。
病房外幽靜的長廊内空無一人,所有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被她用針麻醉以後我原以爲她會把我重新關押在病房裏,聽候那個神秘黑衣人的發落。
隻是沒想到這一回她居然過身來,用自己原本的清澈聲音告訴我,麻醉我隻是爲了能夠避開所有人,将我平安送出去。
外面到處都是監控以及黑衣人的眼線。
我頓時間有些疑惑,眼前的這個小玥不是應該和黑衣人是一夥的嗎,爲什麽要幫我逃出去?
眼看自己的意識即将在麻醉劑的作用下逐漸模糊,再過幾分鍾恐怕連聲音也說不出來了。
我越發感覺内心有些急躁,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過這麽緊迫的感覺,一心隻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究竟是不是我記憶裏的那個小玥,以及她爲什麽要幫助我逃離。
我掙紮的想要抗拒逐漸失去意識的腦袋,拼了命的呼喊卻唔呀嗚呀的說不出來話。
隻好用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這顯然已經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抗議了。
“忘記這一切,就當從來沒有小玥這個人。”
她突然擡起頭來,面具下的眼睛閃爍着淚光讓我的心猛然顫動了起來,盡管我不知道她爲什麽會哭,但是此時自己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段關于小玥的回憶。
“你到底是不是小玥。”
或許是因爲自己的拼命執着讓血液裏的麻醉劑暫時壓制了下來,這一回我終于呼喊出聲音。
這句疑問帶着我近乎半年來在這裏的怒意以及發自内心的情感,随着一聲呼喊全都發洩了出來。
她也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用手一點點摘下了臉上神秘的青銅面具,露出了滿是淚痕的美麗面孔。
此時我才發現她原來真的不是小玥,隻是和記憶裏的小玥長得十分相似,和當初檔案袋裏小玥的照片更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我倉慌間忍不住跌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同樣漂亮動人的面孔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的眼睛不知道什麽原因,竟和小玥如此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再加上身材背影竟讓我産生了是小玥的錯覺。
“你…你是誰,你爲什麽要救我?”
這一回我真的徹底慌了陣腳,既然她并不是小玥又爲什麽要毫無理由的救自己出去?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打看見你的那天起我就忘不掉你。”
“就好像…就好像腦海裏一直有人不停的重複,重複着你的畫面。”
此時她反而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女孩子,忍不住蹲在地上哭泣。
我一時間竟不明白她所講的是怎麽一回事,爲什麽她和小玥長得如此相像。
以及那個檔案袋裏的資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忍不住小聲質問,卻沒想到她逐漸擡起頭來說出了一條驚天秘密。
“檔案袋裏的照片是我母親…,她早已經在幾十年前消失了,你所以會有這一部分記憶。”
“是因爲他用了蠱術和催眠将我母親的故事記憶強輸入進了你的腦子裏。”
“什麽。”
頓時間我如置冰窟,看着眼前酷似小玥的女孩哭聲令人心碎,樣子更不像是裝出來的。
“小玥是你母親?那他爲什麽要讓我知道這些記憶。”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頓時間浮現出那個拇指戴着玉扳指的神秘黑衣人,他究竟爲什麽要這麽做,把自己和一個從不相幹的人聯系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隻是聽他說過自己的母親幾十年前喜歡上了一個盜墓賊,後來這兩個人就徹底消失了。”
我坐在地上強行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看着眼前情緒逐漸平複的“小玥”,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