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昏暗無光的日軍遺留礦洞裏,兩個大男人蜷縮在黑暗中,蹲在鐵軌旁仔細翻譯着日記上的内容。
沒想到日記的後半部分竟讓我越發感覺到毛骨悚然。
“今天是開采礦洞的第十三天,許多勞工以及駐守崗位的士兵都出現了不約而同的怪異症狀。”
“我勸尾田少佐暫時停止對回魂門研究的計劃,沒想到他居然十分固執,執意要加速開采的速度。”
“這讓接下來的幾天裏出現怪異症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讓我的内心中緩緩感覺到不安。”
這是日記本的主人在紙上所記載的一段奇怪話語,我翻譯過上面的内容以後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看樣子這群小鬼子似乎是在開采礦山的過程中出現了什麽意外,不過這一頁的日記内容并沒有直接說明所謂的“怪異症狀”是什麽。
我強忍着掀起波瀾的好奇心繼續翻譯了下去,沒想到這一頁的日記本上内容則更加驚悚詭異。
而日記上所标注的日期正是1941年六月。
“這一天我做了一個怪夢,夢見所有死去的士兵以及那些無辜的平民全都出現在了礦洞裏。”
“沒人知道尾田少佐究竟想要在礦坑裏挖掘什麽,被隔離的人越來越多,他甚至不得不開始采用士兵來加入勞工營進行工作。”
“除此之外,今天他們還在礦山裏挖掘到了一具十分古怪的屍骸,骨骼與人形十分相似,卻又不是真正的人類。”
“他的上半身與人類相仿,但是兩隻手骨卻出奇的長,我從未見過這種怪異的生物。”
“我待在這裏越發感覺到恐懼,那些被隔離的人眼睛無神,連瞳孔和眼白都變成了墨綠色。”
翻譯到這裏時我已經有些壓抑不住内心的畏懼了,日記本後面的内容越發詭異,甚至能夠感覺到那個日記主人所透發出的深深絕望與恐懼。
回想起剛剛所翻譯過的字眼,這群幾十年前在這裏建設鐵軌隧道的小鬼子,似乎并不是想要挖掘礦産。
最起碼我們在來時的路上,并沒有在地上發現煤塊又或是其他礦物質,回想起剛剛日記本裏所闡述的疑問。
顯然這個日記本的主人井田松也不知道隊伍究竟是在挖掘什麽,期間軍隊裏甚至還發生了感染變異。
本子上原本黑白分明的字眼,已經有些被侵蝕的模糊不清,我隻能憑借着語序來翻譯出一個大概。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在旁邊照明的蘇查克突然顫抖了起來,目光時不時地望向前方似乎發現了什麽極其恐懼的東西。
我下意識收起日記本緩緩擡頭,赫然被眼前黑暗中出現的小女孩吓了一大跳,她此時正背對着我們蹲在鐵軌旁似乎是在玩地上的石子。
這也是我們發現她以來相距最近的一次。
不知道爲什麽,這回我竟十分好奇眼前這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小女孩,一直以來她始終背對着我們,就像是要故意隐藏着什麽。
我邁着輕緩的步伐,一點點向她靠攏,沒想到這回她看見我靠近以後并沒有迅速逃走。
而是轉過身來面向我和蘇查克兩人,女孩的樣子一點都不恐怖,隻是慘白的小臉毫無血色,臉上更是蒙着一塊帶血的繃帶,将一雙眼睛緊緊護住。
直到我和她隻剩下半步距離時,她突然伸出雙手似乎想要讓我擁抱。
這一幕不僅是我,就連旁邊的蘇查克也被吓得不輕,倆人都不知道眼前這個怪異小女孩爲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強忍着心中的懼意,看她似乎并沒有要害我們倆人的意思,一直緊繃戒備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隻是沒想到當我的手掌剛剛想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她卻頭也不回的再一次隐縮在黑暗中。
這一回我拼了命的瘋狂追逐,身後驚恐不安的蘇查克緊随其後,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人跑了多久。
沒想到模糊的黑影中,出現了更多類似剛才那具骨骸一樣的屍體。
他們有的已經成幹屍狀,空洞的眼窩表情猙獰肌膚蠟黃,有的隻剩下腐敗的骨頭和滿是灰塵的衣服。
但無一例外的是,每具屍體身上都纏繞着大量如同蠶絲般的絲網狀物體,将整個屍體全都包裹在内。
我忍不住舉起手電筒仔細打量着這些屍體的死狀,不禁開始疑惑這些屍體身上的絲網究竟是什麽東西。
甚至讓我有些想起了當初在晉妃墓裏發現的那些中蠱長毛的屍體,二者間竟有十分相似的地方。
就在這時,旁邊的蘇查克竟在鐵軌旁發現了一台老舊的柴油發電機。
霎那間我還以爲回到了蘇查克當初帶我來的秘密基地位置,而那裏也是我們目前已知距離外面最近的出口。
我心中不由有些欣喜,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逃出升天了嗎。
隻是當我轉身仔細觀察起這裏以後,才發現這台老式柴油發電機并不是當初蘇查克啓動的那一台。
而周圍的鐵軌上空蕩蕩的,也沒有當初發現的那幾輛黑色礦車。
我心中并沒有沮喪,随着幾聲機器的轟鳴,頭頂昏暗的吊燈終于在相隔了幾十年以後再一次亮了起來。
刺眼的橘黃色燈黃,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沒想到當自己一點點适應了頭頂的光線時,眼前卻赫然出現了更多身上纏着絲網的屍體。
随着角落裏柴油發電機不斷轟鳴的噪音,順着頭頂照射的燈光将眼前一小段隧道徹底一覽無遺。
而遠處的隧道裏似乎還能依稀看見另一台柴油發電機的蹤影,看樣子這些設備是爲了應對當年礦洞裏突然停電後的突發情況。
以至于隧道裏每隔幾十米便會有一台這樣的發電機。
昏暗的光線下隧道裏布滿了依靠在牆角處的日本士兵屍體,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比剛才在黑暗中觀察時還要清楚幾分。
“走,按照這個距離咱們應該離當初的出口不遠了。”
緩緩站起身,不再去在意那些日軍士兵的死因,心中逐漸開始有些疑惑,按照眼前這個行進的距離,其實早就應該到達當初的位置了。
我忍不住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說不定出口就在前方的隧道路段裏。
沒想到就在這時,隧道裏突然傳出了極其詭異怪異的聲音,将我和毫無防備的蘇查克全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們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示意自己都沒有亂觸碰過什麽東西,這詭異的音樂竟自顧自的響徹在昏暗的隧道中。
而曲子更加令我熟悉,正是那首日本名曲“櫻花”。
“櫻花啊,櫻花啊,暮春三月天空裏,萬裏無雲多明淨…”
我聽着這回蕩的詭異的歌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裏卻是從來都沒有過像今天這麽恐懼。
最終我們兩人順着聲源的方向判斷出聲音似乎是從牆壁裏傳出來的,這一詭異的發現任誰都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全身顫抖渾身脊背發涼。
難道說隧道牆壁後面隐藏着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