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一下子聯想到了什麽,将手中的信封徹底倒空,這才發現原來裏面還有一封蠟黃色的紙張。
翻譯着上面的内容,自己才搞清楚事情大概的來龍去脈。
原來關于日記本上那一段鬧鬼的描述是假的,女屍石像根本就不是在隧道裏挖掘出來的。
而正如同信裏所說,的确是小鬼子找來工匠用來鎮壓女鬼所雕刻的。
而這個井田松之所以要在日記本裏說謊,也是因爲他的内心一直無法正面對這件事。
鬧鬼事件發生以後,整個隧道裏人心惶惶,而那個最後給女屍縫合臉皮的日本人原來也是他自己。
在這張隐秘的紙上,寫滿了他的忏悔以及心中的恐懼,每天晚上他都會夢到那個臉皮倒轉的女鬼。
可是自己卻仍然能夠安然無恙的度過第二天,而其他士兵則并沒有那麽幸運,他們一天接着一天離奇死去。
體内脖子的部位會進化出兩塊特殊的骨頭,這和我當初在電梯室裏發現并解剖的那具屍體描述一模一樣。
這個日本人最後在恐懼和壓抑的環境下留下了這兩本日記和一些關于回魂門實驗的資料,還有眼前這份塵封的忏悔書。
最後是生是死卻無人得知。
我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翻譯完信上的内容後滋味難明,看着眼前猙獰駭人的女屍,心中突然有了一絲動容。
回想起剛剛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鐵門,難道說是這個屋子裏的女鬼在作怪,可是都已經過了這麽久,她爲什麽還要爲難我和蘇查克。
我轉身望向通往電梯長廊的生鏽鐵門,這一次無論自己怎樣用力鐵門依舊無法打開,就好像連同的門框徹底鏽死了一樣。
絕望與壓抑回蕩在心頭,這種感覺比直接看到女鬼還要更加煎熬折磨。
我越發感覺屋子裏的空氣有些渾濁,就連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蘇查克的目光卻從最開始的門口,一點點盯着我看。
自己逐漸發覺有些不太對勁,随即開口問他,那個女鬼現在還是在門口站着嗎。
沒想到下一秒,他的眼神竟直勾勾地盯着我自己,說出的話差點沒讓我癱倒在地。
“她現在就站在你的身後。”
腦海中像是劃過一聲驚雷,吓得我肝膽俱裂,急忙向前湊了兩步。
目光下意識地望向旁邊裝着嬰兒标本的玻璃瓶,光線的照映下自己仿佛真的能看見有一個頭發全都掉光了的女人,正站在身後。
她渾身蠟黃色腹部有一個駭人的巨大傷口,最爲驚悚的是,她的面孔和常人是正好相反的。
此時站在這裏的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恐怕早已經吓得昏厥過去,但是經曆了這麽多詭異的事情。
也讓我的心越發沉穩,自己強裝着淡定一點點向着蘇查克的位置靠近,總覺得兩個人站在一起起碼還能有點兒安全感。
沒想到下一秒,蘇查克竟然說女鬼憑空不見了,屋子裏空蕩蕩的,除了我倆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自己将信将疑的扭過頭去,這才發現剛才那股彌漫在心頭的壓抑頓時間消失,可是被封閉的解剖室鐵門依舊緊緊關閉着,仍然無法打開。
我忍不住長出了口氣,渾身像是被抽空的力氣直接癱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自己越發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
簡單掐算了一下時間,自從被困在隧道裏以後,已經太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倦意彌漫着心頭,甚至逐漸超過了身體各處傳來的傷痛,帶着我渾濁不清的思緒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在封閉狹窄的解剖室裏既沒有人打擾,身體也似乎進入了更深層次的放松。
醒來之後一切都是老樣子,昏暗的光線下模糊不清,但當我眯着眼睛打探向四周時,卻唯獨發現少了蘇查克的身影。
而且在這狹窄的解剖室裏,還多了一面鏡子。
一面碩大的老式玻璃鏡子懸挂在牆上,鏡面中折射着自己少了右手的身影。
我開始有些慌了神,在解剖室裏拼命呼喊蘇查克的名字,可是無論怎麽喊最終隻能聽見自己的回聲和聲音中隐藏的絕望。
我不知道這一覺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封閉的解剖室大門仍然無法被打開,可是如果是這樣,那麽牆壁上懸挂着的大鏡子,又是怎麽憑空出現在這裏。
自己逐漸将注意力轉移到了鏡子上,邁着謹慎的步伐,一點點向着眼前巨大的老式鏡子靠近。
沒想到當我看清鏡子裏自己的容貌那一刻,我居然差點沒發出慘叫。
渾身毛孔急劇收縮,冷汗順着額頭流淌而下,幾乎快浸濕了全身。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自己居然變成了躺在手術台上的那具女屍,身上蠟黃色的肌膚一絲不挂。
臉上的面孔卻沒有倒轉,光秃秃的腦袋倒映在鏡子中,透發着無比駭人,仿佛就像是一個怪物。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自己低頭望向身體時,卻依舊是以前的模樣。
沉思了一小會兒後,我發現一定是眼前這面多出來的鏡子在作怪,于是幹脆抄起了旁邊的斧頭,對着眼前的鏡子猛然揮砸了過去。
沒想到眼前的鏡子被打碎以後卻突然露出一扇窗戶,裏面正是幾個日本兵在欺淩一個女人的景象。
他們将女人幾乎快脫的一絲不挂,女人奮力反抗卻掙脫不過他們的力氣,直到最後絕望,臉上流滿了眼淚。
我想喊出聲來大聲制止,卻發現旁邊的牆角處有一個奇怪的男人,他懦弱的站在原地,想要順着窗戶沖進去卻好幾次都沒敢上前。
最後窗戶裏倒映着的,是這個女人被綁在手術台上解剖的情景,同樣是一絲不挂,鋒利的手術刀卻在她奮力掙紮的時候一點點割開臉上的皮肉。
這場面無比血腥,她死死地瞪大着眼睛望着角落裏懦弱的男人,最後緊盯着天花闆。
冷風吹拂着我的面孔,無論自己怎樣呼喊,窗戶另一邊的景象卻始終聽不到回應。
我眼睜睜的看着那群小鬼子将她整張臉皮給取了下來,露出了血淋淋的面頰和白骨。
最後甚至在她還未斷氣的又劃開了肚子,取出的器官連同心髒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浸泡福爾馬林的容器裏。
這一幕讓我徹底不适,忍不住蹲在地上嘔吐起來,可卻又什麽都吐不出來。
角落裏的那個男人卻一直在哭,他想要沖上來阻止這一切,卻又因爲懦弱不敢向前。
沒想到就在這時,已經近乎被掏空的女人突然掙紮了起來,她身體裏已經沒有了任何器官,卻死死的瞪大了眼睛不停的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