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我和蘇查克決定快速行進,看看隧道的盡頭究竟隐藏着什麽。
沒想到走了幾步以後,光暗的光線下,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扇生滿了鐵鏽的大門将前路給徹底封死。
鐵門上甚至還貼着近乎腐蝕殆盡的日文封條,讓自己的心情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激動。
這扇鐵門與之前小鬼子設計的機關門幾乎相同,同樣也是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除此之外,讓我感覺尤爲不舒服的,其實是這兩份交叉貼在門縫上的封條。
上面的日文看上去既像是佛經,又像是鎮壓惡鬼符文,頃刻間隧道裏彌漫着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壓抑氣氛。
但好在蘇查克憑借着自己進化後的某種特殊能力,居然用自己的手指塞進了鐵門碩大的鑰匙孔裏。
緊接着内部設有彈簧助力的鐵門變一點點自動打開,将眼前的景象瞬間呈現在我們兩人面前。
當自己滿懷激動舉着火把踏進鐵門裏時,心中竟不由生起了一陣失落,原以爲鐵門後隐藏着的就是這座詭異隧道的終點。
沒想到鐵門後面,居然隻是停止挖掘的半面牆壁,上面各種各樣的礦石晶體在土壤中閃爍。
看樣子幾十年前那群小鬼子在接到命令以後,便将徹底停止了隧道挖掘的工作,而且還要用這樣一扇厚重的鐵門将挖掘口徹底封死。
這不免讓我心中産生了幾分疑惑,幾十年前他們真的有必要這麽做嗎。
看着眼前這些閃爍在土壤中的礦石,我心中頓時間出現了一個極其恐懼想法,驚得一身冷汗四起。
“這些石頭該不會是某種放射性礦石,可是如果真的是有危險的礦石。”
依照幾十年前的局勢,那群小鬼子也不可能會發善心費力将這裏封死,畢竟他們已經下令撤退,這麽做實在是有些沒有必要。
思索間我忍不住拿起了放在旁邊落滿灰塵的鋤頭,在試探性的開鑿了牆面幾分以後,竟發現這裏的土壤還算松軟,即便是兩個人輪流挖掘起來,也并不算費力。
後來小段時間裏自己和蘇查克一直在挖掘着幾十年前,那群小鬼子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而放棄的隧道。
對于自己來說,這些隐藏在土壤裏的礦石是否真的具有放射性,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
畢竟在隧道裏待了這麽久,如果真的會出現什麽問題,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沒想到越往後隐藏在土壤裏的岩石層就越發堅硬,到最後隻有左手的我甚至不得不舉起鑿子,讓蘇查克輪動鐵錘一點點開鑿。
鐵與鐵撞擊聲回蕩在耳邊,頃刻間火花四濺, 在費力向前挖掘了幾米以後,我心中甚至隐隐打起了退堂鼓。
總覺得這麽敲也不是個辦法,倘若當年那群小鬼子停止挖掘的原因,隻是因爲這處隧道盡頭隐藏着大片堅硬的岩層。
那我和蘇查克這麽做,豈不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即便接着挖掘下去也得不到什麽東西。
在坐在地上小歇了一會兒以後,右手處斷臂的傷口伴随着陣陣疼痛,再次刺激着疲憊的神經。
我隐約間想到這裏已經是地下隧道的第三層,看樣子也是未開鑿完成的最後一層,這期間會不會隐藏着某些聯系?
正思索間蘇查克突然自己從堅硬的岩石叢中挖掘出了什麽東西,映着火光的照映下。
我赫然發現那居然是一個幾年前十分流行的鐵質文具盒,看樣子也是他閨女的物品。
可是這裏明明是隧道挖掘的最深處,距離地面将近千米的位置,怎麽會出現這麽一個近現代的東西。
眼前的一幕簡直無法用科學來形容,更何況這個文具盒還是包裹在岩石層中,被蘇查克一點點用鑿子挖掘出來的。
這詭異無法解釋通的一幕回蕩在心中揮之不去,而眼前的蘇查克抱着文具盒當即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這已經是他繼六年來再一次發現了自己女兒的線索,心中那份難明的滋味我似乎也能隐約體會到。
“這座湘西大山的下面肯定隐藏着什麽東西。”
我此時心中越發堅定,幹脆單手拿起了鐵鑿子,繼續加入了挖掘隧道的隊伍。
蘇查克看着文具盒沒有說話,身體卻差一點兒撲通跪了下來,臉上流滿了眼淚。
昏暗的光線下我聽到他不停的呼喊自己閨女的名字,讓人既心碎又透發的幾分憐憫。
距離打開鐵門的位置已經擴建了幾十米的距離,我除了幫助蘇查克開鑿隧道,便是單手推動獨輪車将一些廢土運出洞外。
随着兩人的越加深入,我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心跳聲在胸口撞的厲害,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是爲什麽。
疑惑間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些缺氧,在這詭異的地下隧道深處缺氧是最常見的症狀。
旁邊的蘇查克從自己閨女的悲傷中一點點清醒過來,雙手輪動工具開鑿向岩石更加有力。
隻有我時不時的忍不住蹲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呼吸。
逐漸我越發感覺自己心跳加速,而且這似乎和開鑿鐵門後隧道的位置有很大關系。
就好像眼前岩石層裏埋藏着什麽東西,讓逐漸靠近的自己身體感覺額外不舒服。
眼看蘇查克身後的廢石即将成堆,如果不清理出去将會影響下一步的通行,我隻好強忍着起伏波動的胸口繼續推着獨輪車,一點點将廢石運出體門外。
我并沒有因爲斷手以後而産生頹廢的想法,哪怕是單手推車的時候,也不會給自己留情,仍然會吃力的推動滿載獨輪車。
昏暗的光線下模糊不清,自己身體承受的壓力讓渾身傷口隐隐作痛,我卻沒有吭聲,一直在咬牙堅持。
蘇查克的體力就好像永遠也耗不完一樣,一直在拼命的揮錘,堅硬的岩石層被他用工具震碎。
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内又開鑿出了近乎幾米的隧道距離,隐約間我似乎發現被震落的岩石層和周圍牆壁的石塊兒顔色有很大不同。
這仿佛是若幹年前有人用廢石回填所造成的岩層效果,可是要達成眼前這一幕,就足以說明很久以前,這裏肯定有一條天然形成的溶洞。
看着岩石逐漸沉澱曆經洗禮的痕迹,最起碼也得有上千年的距離,這讓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
當年那群小鬼子挖掘到這裏,就已經耗盡了巨量的人力,自己和蘇查克一路走來。
光看見倒在地上的腐屍幹屍恐怕就已經不止幾百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