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是不是有些太過久遠,依照這裏的岩石地貌環境,想要在土壤中形成化石,似乎要遠比平原地區更加容易許多。
說不定眼前的手掌化石與之前所看到的怪蟲都是在近代産生,而眼前這一詭異的發現。
也讓我不禁對這處被當年小鬼子遺棄,還未完成挖掘的隧道,一點點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總覺得後面一定還隐藏着什麽更加駭人的發現,可是一想起之前這裏曾被小鬼子用厚重的鐵門封死,心中總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當年的那群日軍高官,一定是在這裏發現了什麽東西,加之接連出現的靈異事件,這才讓小鬼子們産生了停止挖掘的想法。
可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他們這麽害怕,這似乎隻有繼續挖掘下去才能知曉。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和蘇查克幾乎日沒夜的開鑿隧道的岩石層,繼續着當年那群小鬼子所沒有完成的工作。
堆積的廢石塊越來越多,最後自己索性不再去費力清空,隻顧着拼命的開鑿眼前堅硬的岩層。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究竟過了有多久,但憑借着自己粗略估算起碼也得有了快半個月的時間。
手上的血泡被磨平了以後,又長出一層厚厚的老繭,自己對隧道裏的秘密也越發好奇。
就在這樣兩人的不懈努力下,終于挖掘到了除了岩層以外的詭異東西,幾乎都快磨短了半寸的鐵鑿子,在敲打岩石層的時候突然崩出了火花。
自己原以爲是岩石中含有鐵礦,沒想到随着震落的岩石脫落,眼前竟赫然浮現出一陣詭異的鑄鐵花紋。
我忍不住撩起遮擋目光淩亂頭發,渾身破破爛爛,就像是一個沿街乞讨的乞丐。
身旁的蘇查克滿臉胡須,本就有些邋遢的他此時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當我看到花紋以後,終于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開始掄起沉重的鐵錘不停的敲擊着上面多餘的石層。
當兩人開始清理鐵制花紋周圍的岩石層時,我這才發現眼前顯露出來的詭異花紋隻是冰山一角。
這似乎是一尊看不出什麽年代的青銅像。它邁有四蹄形似古鹿,可是頭上的犄角卻又和我們所熟知的鹿不太相像。
而這不知名怪物的後面更是隐藏着一扇碩大的青銅古門。
而這扇門粗略估計高度也達到了将近四米,上面更是刻滿了許多形似人或動物的詭異圖案。
我第一時間猜到的就是鎮墓銅像,讓自己也沒有想到,在這墓穴繁多的湘西大山中,竟有一座這樣埋藏在地下深處近乎千米的詭異墓穴。
可是很快随着開鑿進展,我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斷,因爲眼前的花紋實在瞧不出是何年代。
再加上此時身處的位置距離地面實在太過遙遠,依照古人的墓葬習慣也從未聽說過哪個王侯将墓會埋藏在地下這麽深。
更何況還會用鹿來護門。
可如果眼前的青銅巨門并不是墓門,後面又隐藏着什麽難以琢磨的駭人秘密。
我突然逐漸意識到,這會不會就是當年那些小鬼子費力挖掘隧道的終點。
心中突然對眼前的鐵門越發好奇,可是爲了尋求開鑿進度,我和蘇查克在挖掘隧道的時候并沒有想過将整個隧道開擴這麽大的距離。
以至于想要按照鐵門的尺寸擴大隧道範圍時變得十分吃力,可是最後讓我不曾想到的是。
這扇不知處于哪朝哪代的厚重鐵門居然是可以向内打開,這也是在我和蘇查克幾乎橫向開鑿岩層,累得快要半死時才突然意識到的一個秘密。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還未等開鑿出整扇鐵門的全貌,便幾乎快使出了渾身力氣将鐵門推開了一道縫隙。
讓自己沒有想到的是,蘇查克竟有些迫不及待率先順着裂開的門縫鑽了進去。
生怕他在裏面遇到什麽危險,我甚至顧不上攜帶防身武器,隻是單手舉着火把也一點點蹭進了鐵門中。
進入這扇詭異的鐵門以後,自己仿佛忘記了正身處于日軍遺留下來的地下礦洞中,而是在某個不見天日的深邃古墓中。
火把所能發出的光亮隻能将眼前的半米的範圍照亮,腳下不規則形狀的地磚折射出幽綠色的光澤。
除此之外周圍仍然被寂靜,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所籠罩着,蘇查克在經曆了那段常人幾乎不敢相信的進化以後,似乎有了夜視能力。
他甚至顧不得身後的我,拼了命的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自己忍不住猜測。
他一定是預感到了自己女兒的蹤迹,不然也不會變得這麽急躁沖動。
其實一想到蘇查克失蹤六年的閨女,我的心頭總會有一股莫名的觸動,其實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那樣一個幼小的女孩兒被拐騙到湘西大山之中六年了無音訊。
其結局早已經注定。
或許蘇查克的内心也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不過他仍然想找到自己女兒的屍體,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寬慰。
昏暗的火光照映着眼前蘇查克的背影,我突然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問題,他的女兒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處被密封許久的神秘鐵門内。
我和他光憑開鑿隧道的時間就已經将近半個月,在這幾十年前的小鬼子也從未達到過眼前的這個位置。
蘇查克又怎麽會感覺到他女兒,就在附近。
這會不會是一個詭異的陷阱,我一下子愣在原地,猛然間回想起之前所發生的靈異事件,以及不知不覺自己移動的石像。
心頭就不禁有些忍不住發毛,難道說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利用蘇查克對自己女兒的感情引誘他來到這裏。
腦海中回想着這不切實際的猜測,驚的我下意識間渾身汗毛聳立,如果之前不是經曆過那些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詭異事件,自己也不會往這方面猜想。
此時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再擡頭時卻發現蘇查克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中,吓得我頓時間愣在原地。
烏漆抹黑的環境下,本就容易讓人産生深深的壓抑,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現在隻剩下自己一人,蘇查克卻像是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手握着燃燒微弱光亮的火把小心翼翼行走在黑暗裏舉步維艱,眼前空曠環境裏卻似乎大的出奇,這麽半天仍沒有觸摸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