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棺材闆裏隐藏着一具近乎腐朽的幹屍,不知道爲什麽,我竟逐漸感覺到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這座古墓的位置和夜郎古國的宗廟遺迹相近,可是一個曾在曆史上記載輝煌的國家。
怎麽會用這麽寒酸的棺木,甚至連整個墓室都狹窄的可憐。
直到這時我突然發現這具屍體的下方隐藏的一塊刻有古篆文字的青銅牌。
在舉着手電筒仔細翻譯以後,我竟發現了眼前這具屍體的真實身份。
他居然是當年曾在王宮裏負責給夜郎王煉丹的術士,身上緊緊包裹着屍體的絲綢衣服,在仔細觀察下也透露了幾分道袍的樣子。
按照自己的理解,眼前這具屍體的主人在當時大小肯定也是相當于國師一樣的存在。
爲什麽在死後會葬在這樣一處狹窄的古墓裏。
陣陣冷空氣順着隧道吹拂了進來,直至眼前牆壁上出現了淡淡的光暈,我扭過頭來差點被吓了一跳。
之前壁畫上那張慘白的人臉上已經出現了許多細小的文字,就連其他三面牆壁上也浮現出了許多五顔六色的圖案。
顯然這間狹窄的墓室曾有人做過手腳,或許是當年的古墓工匠通過秘法,将某些隐藏的秘密,偷偷用這樣的方式保留了下來。
牆壁上的文字經過翻譯以後,果然多多少少颠覆了我之前對夜郎古國的認知。
所謂的古國在秦漢時期宛如昙花一現,隻是出現了二百多年就進入衰敗,原因更是因爲夜郎王沉迷于求道煉丹。
許多所作所爲甚至比當初秦始皇東海尋覓蓬萊仙島的做法還要誇張。
他們依靠山脈将許多座大山掏空,就是爲了尋找所謂的能夠供術士煉丹的重金屬材料。
有這樣一個君王,百姓的生活肯定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在最後接近國家消失的五十年内。
許多殘破衰敗的景象油然而生,而這三副壁畫裏所繪畫的圖案,正是與文字裏隐藏的辛秘遙相呼應。
看完這些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上面的文字中雖然沒有提及關于夜郎古國得道成仙的事情。
但是還是忍不住讓人引發猜想,難道說所謂的成仙,隻是一個在曆史上遺留下來的騙局。
看着眼前寒酸的棺木和狹窄的墓室,自己隐約間能夠想象在當時的國家有多麽空虛。
可是即便是因爲夜郎王敗家,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内讓整個偌大的國家徹底消失。
到了最後連牆壁上的文字也逐漸伴随着墓室裏的陰風逐漸刮散,粉塵連帶着某種刺鼻的味道吹灑在屍體上。
正當自己想要順着隧道繼續前行時,卻突然冷不丁的感覺棺材裏的屍體,好像略微顫動了一下。
我急忙轉過身來望着眼前的景象,而之前牆壁上隐藏着的大片文字内容也已經徹底消散。
隐隐約約間透露出了另一副我從未見過的壁畫内容。
如此連鎖的連環反應,讓我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麽,之前的圖案肯定是那些工匠背着夜郎王繪畫上去的。
爲的就是想告訴世人,所謂的夜郎古國并沒有外人看上去的那麽和諧昌盛。
而文字下隐藏的壁畫更加忍不住引人聯想。
我急忙舉起手中的手電筒湊了過去,眼前映入景象卻差點讓自己呆愣住了。
那是好幾名術士在大殿上煉丹的情景,最遠處高坐着的正是夜郎王。
他一身耀眼的絲綢加身,或許是繪畫的圖案本身有些暗淡,讓整個壁畫看起來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出現在大殿中的每一個人影都沒有畫臉。
隻是最中央處好幾名手拿拂塵身穿灰色袍子的術士圍繞着一個巨大的煉丹爐。
緊接着所挨着的另一面牆壁上,也突然浮現出了神秘的繪畫圖案,與之前大殿情景遙相呼應。
這種用染料隐藏着壁畫的技術堪比現在的幻片放映,狹窄的四面牆壁裏所有圖案逐漸随風展現了出來。
讓人忍不住有些膽顫心驚,這裏到底隐藏了多少幅壁畫的内容。
下一幅壁畫上的内容便是大殿上的丹爐突然發出古怪的響聲,驚所有人四下逃散。
一個身穿道袍的術士見狀急忙走了過去,開爐的瞬間卻發生了意外,被混合着重金屬的液體直接卷入了大鼎裏。
正當所有人想要去搭救時,高坐在最上方的夜郎王身影卻一動不動,似乎想要把術士的身體也當做煉丹的藥材。
最終煉丹失敗,這次蓄謀已久的成仙計劃并沒有成功甚至讓夜郎王大怒,直接将剩下的幾名術士處死。
而到了壁畫裏的最後一幕,就是剩下的術士們在刑場接受處刑的畫面。
朱紅的染料透發着鮮血行刑的慘烈,混合着墓室裏幽暗的環境更加透發着幾分詭異與恐怖。
這一回我再次忍不住扭頭望向身後的屍體,用刀子輕輕觸碰了幾下屍體上類似絲綢一樣的道袍。
裏面僵硬幹化的屍體顯然像是被水銀和某種重金屬浸泡過一樣變得十分堅硬。
看起來這具棺材裏的屍體,就是壁畫上所描繪的那個倒黴蛋,剛才也可能是隧道裏有風,讓我産生了身後有人的錯覺。
想到這兒我不禁松了口氣,可是回想起棺木也是不小心被自己壓壞的,心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幹脆又轉過身來對着眼前的屍體磕了幾個響頭。
我誠心實意的跪在地上,心中卻隻盼望着能夠早點解開夜郎古國消失的秘密,以及心中那份長久以來一直困擾着自己的無端噩夢。
隻是當我跪下以後恭敬的磕到第二個響頭時,地上拉長的影子卻突然晃動了一下。
我一瞬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墓室裏隻有我和這具屍體,并沒有其他人。
怎麽自己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似乎是在顫動。
我扭過頭來一點點向上望去,突然間發現有一條像是蛇尾巴的玩意從墓室的天花闆上垂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下角落裏模糊不清,我一下子打起了心中的戒備,握緊手中的匕首随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随着纏繞着手電筒的殘臂一點點向上照射,黑暗中一個巨大的影子在頭頂的位置晃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之前我在地上磕頭的時候觀察到了自己的影子有些不對勁,這玩意足以一直潛伏下去,絕不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