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清茶,林源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色,随後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葉青身上。
見其滿臉的笑意,頓時輕笑一聲,開口說道:“山陰侯,這店面還沒有開起來呢,你高興個什麽勁?”
隻見葉青擺了擺手,笑着說道:“公爺,你不知道,這陳家居然派了陳水峰做這事情,實在是太蠢了,他真以爲咱們不了解對方的底細。”
“那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這陳水峰潛伏在西京之中已經有些年頭了,必然還是有些手段的。”
葉青聞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但是過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問道:“公爺,咱們就這麽吊着陳家不成?”
“沒有那麽久,最多一年而已,陳光如今在西京,收到的消息慢一些,南梁出事情了。”林源淡淡的說道。
“出事了?什麽事情?”葉青有些好奇的說道。
“南梁三家世家,月前逼宮,要求南梁帝退位讓位于太子。”林源面無表情的說道。
“退位讓給太子?”葉青驚呼一聲,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開口說道:“我記得南梁太子隻有五歲而已!”
“廢話,不讓給他難不成讓給梁王?況且梁王已經死了。”林源說道。
這消息說出,葉青反應比之前還要大,騰地一聲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吃驚萬分的看着林源,滿眼的不可置信。
南梁梁王乃是天下有名的賢王,是南梁先帝的親弟弟,這位堪稱南梁的國之柱石,手中握有十萬大軍,但是從未對皇位有什麽想法,反倒是支持當今聖上掌權。
就是因爲這位在位的緣故,南梁雖然有世家把持朝政,但是還從未出現過廢帝的戲碼。
如今梁王身死,轉瞬間就出了廢帝這麽一檔子事,如何能夠不讓葉青吃驚。
“梁王手中有兵權在握,爲何會突然身死?”葉青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問道。
林源瞥了對方一眼,開口說道:“鎮撫司的探子傳來的情報,梁王打算兵逼三大世家放權,誰知道事情敗露,被三大家先下手爲強,梁王身邊五位副将,有三位是三大世家的人,剩餘兩位副将見事不可爲,便臨陣反水。梁王身中數刀,死在了宮門口。”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那般場景,但是此時的葉青光是聽聽都覺得有些難以理解,手握十萬大軍的梁王,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被人擊敗,像是聽天書一般。
喝了一口手中的清茶之後,林源看着發愣的葉青,笑着說道:“現在你覺得和陳家的生意還能夠做下去嗎?”
“做不下去了啊。”葉青下意識的說道,随後猛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不對,這麽說我們之前做的事情都白費了?”
“也不算白費,起碼還能夠敲上陳家幾筆,但是我感覺陳家可能顧不上你這邊了,三家逼退南梁帝掌握朝政之後,三家必然會相互傾軋,這時候就看陳家上不上道了。”
聽到林源這麽說,葉青思索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說道:“未必,陳家是三家之中唯一掌兵的,還是南梁戰力最強的邊軍,迫不得已,另外兩家不會動陳家。”
“可是弱者往往是最快聯手的,陳家未必吃得消,不信的話,你我等着就好,若是陳家腦子轉的太慢,我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說道這裏,隻見林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好似下一秒已經吃定了陳家一樣,讓葉青有些不寒而栗。
“多事之秋啊,南梁内亂,金帳王庭也不太平,對我大周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見葉青這麽說,林源卻不以爲意,對其他來說是壞事,但是對大周來說未必全是壞事。
看着葉青,林源淡淡的說道:“天下分久必合,自前朝滅亡之後,這九州之地已經一百多年未曾一統過。也是時候結束了。”
葉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今看來的,也之後大周能夠一展宏圖大業了,想到這裏,葉青頓時神色一亮。
倘若真的如同靖國公這麽說的話,豈不是勳貴又要有戰功了?
見葉青突然變了臉色,一臉興奮的看着自己,林源稍稍想了想之後才回過神來,笑着搖了搖頭,此時的他已經想到了葉青在想什麽了。
正在兩人開始閑聊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源有些好奇的擡頭看去,頓時就是一愣,随後便看到是皇上身邊的王憂,王公公前來,頓時就是一愣。
“靖國公!靖國公!”
看着王憂一臉焦急的神色,林源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急忙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王公公慢些,什麽事情這麽着急?”林源皺眉問道。
“皇、皇上急诏讓你速速入宮。”稍稍喘了口氣之後,王憂有些焦急的說道。
見此情景,林源立馬一愣,進宮而已,至于這麽着急?雖然心中不解,但是林源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這就走。”
說完,便被王憂帶出了府邸,獨留山陰侯葉青在院子當中發呆,過了半天之後,葉青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靖國公府上。
......
禦書房中,李沅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折子,随後掃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幾位,頓時心中有些惱火。
“這事情爲何此時才知道?”
李沅的火氣來的莫名其妙,即便是清楚那折子上寫的是什麽,嚴世勳依舊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屋内過了好半天之後,才傳來了兵部尚書曹琳的聲音:“啓禀聖上,此事并未您想的那樣,我等已經提早收到了消息。”
話音剛落,嚴世勳便聽到一聲呼嘯聲傳來,擡眼看去,隻見那奏折已經朝着兵部尚書砸了過去。随後便是一聲怒吼。
“你這意思是爲時不晚了?難不成等北涼兵臨城下才算晚嗎?北涼已然準備動手了,說明最少都準備月餘了,而我大周此時才收到風聲,你居然和我說不晚?”
兵部尚書曹琳聞言頓時不敢再說什麽,隻好慢慢的退了下去不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