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碰手指的瞬間，我被拖入虛空，引渡到數十萬裏外。
一陣頭暈目眩，我出現在一處山崗上，而在不遠處，正有一個白發老者背對着我。
此時正是落日餘晖，白發老者的周身鍍着一層金邊，身上散發神聖光芒。
老者回頭，雙目炯炯看不清澈，兩排锃亮的牙齒閃過一抹光華。
“老東西？”我一時失神叫出聲。
“嘿嘿，乖徒兒，有沒有想我老人家？”
“老……”我欲言又止，連忙改口拜道：“徒兒張陽拜見師傅。”
“起來吧起來吧，我呂重陽當初就說自己眼光沒錯，你在三千州的所作所爲，爲師都已經知曉，誅殺大月神，光是這一件事情就足以吹一輩子了，更别提你竟然能和天大戰三個回合，并且全身而退。”呂重陽撫須說道。“不過你能全身而退，自然還多虧了老夫。”
“少往你臉上貼金了，你這些年去了哪裏？”我起身問道。
呂重陽哼了一聲，故作玄虛道：“如今我老人家的實力已經超越極限，完成超脫，自然是得了不小造化。”
“我是問你去了哪裏。”我翻着白眼問道。
“額，這個不能告訴你，你看我如今，簡直是判若兩人，當初我創合氣道時被稱爲五行大陸萬古難逢的奇才，誰知被諸多前輩打壓，如今我超脫圓滿，再回頭看那些高不可攀的人，不過都是芸芸衆生中的蝼蟻，隻可惜，我不久前回去時，三大仙殿已經坍塌，成爲廢墟。”
“說了半天等于白說。”我搖頭說道。
“乖徒兒，你猜我如今實力幾何？”
“我不猜。”
“你……”呂重陽氣得吹胡子瞪眼。“我老人家如今已經半帝實力，而且合氣道的缺點已經完全克服。”
“合氣道哪有什麽缺點，當初我隻是頭秃了一段時間，很快又長出頭發，您是依然不舉？”
“瞎胡說什麽？”呂重陽氣急敗壞道。“你才不舉，我老人家身爲半帝強者，肉身成聖，堪比不朽，怎麽可能不舉，明個我就給你找個師娘。”
“那就好。”
“哼。”
“對了師傅，您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短短十多年時間，從大羅金仙境邁入半帝之境。
“嘿嘿，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我遊蕩三千州，無意間落入一個太古神洞，洞裏全是衆神的屍體，後來才知道，那是一處神墓，我在裏面被困了十年之久，沒日沒夜，最後不得已隻能吞噬神格，等我有能力走出神墓之後，赫然發現自己在死亡之海中。”
“天界三大墳場之一的死亡之海？”
“死亡之海号稱最險之地，但凡走進去的生靈，沒有一個能活着出來。”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
“我也是納悶至今，我想，應該是我帥吧。”呂重陽一本正經說道。
“好了，你在神墓和死亡之海裏還發現了什麽沒有?”我問道。
“沒有，神墓中的神屍不腐不朽，神格更是不滅，我一連吃了十年，吃膩了才跑出來的，但是死亡之海上實在太過恐怖，一望無際，黑壓壓的一片，連條魚都沒有，上面還不能飛行，好在我實力已經邁入半帝境，勉強可以創造規則，規避死亡之海，在海上疾行。”
“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爲你嗝屁了呢，現在跟我去找人。”
“找誰？”
“我老婆。”
“啥，你才幾歲就有老婆了？”
我體内的星耀鈎織，緩緩修複傷體，神化狀态之下，我身體的修複速度肉眼可見，隻要不是緻命之傷，都能轉瞬複原。
最後一擊的碰撞之前，我在每一個認識的人身前都開了虛空，給他們逃生的機會，尤其是小白，這一次我不能不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虛空渦流轉動，我和呂重陽很快消失。
“乖徒弟，你這虛空遁術使得可以噜噜噜噜——”呂重陽一邊說着，臉皮被吹得直打擺子。”
“白癡。”我忍不住說道。
片刻之後，我們出現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山坡上，身受重傷的小白和孔雀大明王正将之垂死的妖皇扶起。
妖皇的整個身體完全變成灰色，這是受到無色界天神力的影響，此種神力之下受傷，傷口難以愈合，妖皇的心脈被震斷，五髒六腑以及三魂七魄盡數被震碎，此時隻是一具行屍走肉的空殼，意識殘存。
“小白，你怎麽能那麽多年不和我聯系，就算不想我，也總該看看玉兒。”
“相公，我……”
“是我讓白姬不要和你們聯系的，事關重大，不能走漏任何風聲，隻可惜，功敗垂成。”妖皇說道。
“功敗垂成？你離成功差得遠，開天辟地以來，天号稱萬古最強大帝，實力手段你應該早有耳聞，看當初你全盛時期的修爲波動，不過剛剛邁入半帝，連締造法則之法都還不熟悉，我聽聞你的本體是嘯月蒼狼，萬獸至尊，原始界神力也達到巅峰，可是你在天的面前，連原始界神力都無法開啓，圖騰便被震碎，當真可悲。”
“相公。”小白示意我不要再說。
妖皇歎息，說道：“我的确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天，與他一戰，我感受到了什麽叫蒼白無力，他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我的認知範疇，壓制諸天萬道。”
“隻能說，萬古最強妖皇，不過是浪得虛名。”我說道。
“你有什麽資格評斷妖皇？”孔雀大明王瞪着我質問。
“憑他不自量力，今日若是沒有我，你們哪個能活着逃出天的手掌？”我毫不示弱反問。“一代妖皇，不顧妖族安危，聯合九大妖王襲殺當世大帝？虧他想得出來！當初七界閻羅下凡明明将武神擊殺，你們卻救回武神，利用武神魂魄凝聚肉身接近天，你妖皇最讓人生厭的就是沒腦子，你不該讓仙兒接近肖寒，更不該欺騙肖寒，讓他不惜毀掉一魂一魄殺武神，驚動于天，你最不該的就是強行提升小白實力，讓她迎戰于天，她是我妻子，若是她今日死于天之手，你妖界從此将不複存在。”
“你有這個實力嗎？”孔雀大明王斜睨我問道。
“殺你，不費吹灰之力，以你的資質，就是再修煉十萬年，也不會勝我。”
“你……”
“孔雀姐姐。”小白拉住孔雀大明王，生怕我一怒之下将她擊殺。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妖皇說道。“我沒想到小白的另一半竟然如此之強，你說得對，我不自量力，當年我挑戰六目大神王，導緻妻子爲了救我被誤殺，後來想要得到玲珑，又害死了我的女兒，如今又因我死了七個妖王，我的一生，充滿失敗。”
“妖皇，您化解了妖界各部族間的仇怨，使得妖界千年太平，沒人比你再偉大。”孔雀大明王說道。
妖皇氣虛，喟然說道：“妖界崩潰在即，不能一日無主，因此我想在你們兩個妖王間，選一個作爲妖界的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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