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暗閣中出來的兩人都沒把姜二狗放在眼裏,因爲他們實在難以想象有什麽人居然敢來暗閣一州分舵鬧事。
所以此二人隻是把姜二狗當作了以前那些想要殺人滅口而找上門來的客戶。
“你想要殺什麽人,可以先說說看,我們哥倆也可以給你估估價。”
說到這裏,開口說話的那人擡了擡手掌接着說到。
“要是你小子懂事一點兒的話,待會兒我們還可以往上頭問問,看看能不能幫你打個折扣。”
姜二狗自然知道這兩人的企圖,不過是在進門之前想要從他的身上敲詐一筆銀子過去。
至于折扣那你是想都不要想了。
都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似這類能做到看守門戶這樣的肥缺的都不是簡單人物,說不定兩人中還有人能與那鬼枭扯上關系。
所以這些人敢将客人拒之門外收些進門錢姜二狗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再說了,能找上暗閣這類大型江湖勢力的人,又豈會在乎那一兩個進門錢了,所以通常來說,是不會有人與這些小喽啰爲難的。
但姜二狗顯然不屬于通常的那一類,隻見姜二狗故作生氣,渾身氣勢稍稍放出一些,将境界控制在三品境界然後沉聲說到。
“我的這筆生意不是你們兩個可以接下的,你們最好帶我去見你們的舵主。”
感受到眼前這人三品的氣勢,那兩個不過剛到四品境界的喽啰自然是被吓住了,但一想到自己背靠暗閣這棵大樹很快又冷靜下來。
“你放心,天底下就沒有我暗閣接不下的生意,我們老祖親自放話,隻要你給的價錢到位了,那就是一品高手也可以殺!”
說話那人明顯是想要拿自家老祖的實力來壓人,但他恐怕根本就想不到眼前這人壓根就不在乎那什麽暗閣老祖。
“一品高手也可以殺?那我要是讓你們暗閣老祖去殺王劍清呢?”
剛才說話張狂無比的那個很明顯的愣了一下,估計心裏是想着她媽誰不知道王劍清是天下第一高手,讓我們老祖去殺王劍清?這不是給他送菜嘛!
但這樣的想法他也隻敢在心裏想想,要是敢說出來,恐怕他就是鬼枭的親兒子也會被自家老祖給捏死。
“沒問題啊!但是你确定你出得起這個價錢?你要是敢戲耍我們暗閣,恐怕你的小命就得留下來了!”
姜二狗沒所謂的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不過是想要兩個引路錢,隻要你們暗閣能幫我殺了我想殺的人,好處自然也少不了你們的。”
暗閣兩人聽到這話臉色稍緩,但還是有些不悅,不過估計是考慮到了眼前這人三品的的實力并不弱才一時間沒有發作。
“好吧!你跟着我們走,我們二人在暗閣中可是認識不少人的,要是到最後發現你真是在戲耍我們哥倆,可别怪我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二狗完全沒有将兩人的危險放在心上,隻是一個勁的揮手讓那哥倆在前面帶路。
三人沿着那哥倆來時的路往回走,走了出不多五十米的樣子後,走在前面的暗閣兩人停下了腳步。
隻見其中一人伸手往地上一抓就抓出來一個鐵環,然後猛的一提,一個直徑一米多的深邃洞口就出現在三人的眼前。
洞口向下呈階梯狀,一直延伸到大地深處,就算是以姜二狗的眼力也看不出這漆黑的洞口往下到底有多深。
暗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在前面引路,再有一人卻是悄悄的移步到了姜二狗身後,似乎是怕眼前的陣仗把人給吓跑了。
姜二狗自然不可能被吓走,于是跟着暗閣的那人就進了洞口。
往下不知走了多久,漆黑的道路突然變得平坦起來,兩邊牆壁上隻有偶爾可見的一兩處昏暗的燈光,要是尋常百姓誤入了此地,恐怕真會以爲自己是不是踏上了幽冥黃泉路。
再次走了一段時間後,姜二狗看見前方又出現了兩個人影,靠近一看這兩人實力都還不錯,都是三品境界的實力,不同于其他的那些小喽啰,這二人估計已經算是鬼枭身邊的心腹了。
“來者何人!”
其中一人沉聲問到。
“什麽時候暗閣做生意還有了打聽起雇主消息的規矩了。”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再問,暗閣中确實有明規不得詢問雇主的訊息,但那個找上暗閣的人敢不自報家門呢?估計也就是這小子仗着有點本事這才敢不屑一顧的。
“好,我們不問你是誰,但你要殺誰總得告訴我們吧!畢竟隻有你說了要殺什麽人我們才好定價錢。”
姜二狗笑着看向兩人然後搖了搖頭。
“憑你們二人還定不了價錢,我要見你們的老大,隻有他才能和我談妥這筆生意!”
兩人這次連相視一眼都欠奉,似乎都把眼前這人當作了傻子。
“小子,要不是你有三品的實力,你以爲你能一進來就見着我們哥倆?我們暗閣給足了你面子,但你也不要不識擡舉,要不然恐怕你今天就出不了……”
這人還想說話,卻被身邊那人攔住了,語氣頗爲和善的說到。
“這位少俠,我們暗閣打開門來最生意,自然就不會做出暗害雇主這類的事情,在這陵州分舵,不管你要殺誰我們哥倆都是能做主的,就算是你要真要截殺一品高手也得通過我們兩個往上面報。”
姜二狗再次盯着兩人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到。
“就算你們真能決定一品高手的生死,你們也不敢接我這筆生意,還是把你們的頭頭鬼枭給叫出來吧!
剛才語氣還不錯的那位此時也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說眼前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些。
“這位少俠,不管你要殺誰都必須也隻能告訴我們兩人!如果你是來戲弄我暗閣的,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轉身離開我暗閣放你一條生路,但你要是還不識擡舉就别怪我暗閣店大欺客了!”
姜二狗并不着急,反而拍手稱贊到。
“好一個店大欺客啊,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怎麽店大欺客的?!”
之前就語氣不善的那人這個時候又開口了。
“小子,你就真不怕死?”
“這句話我送給你們!”
聽到姜二狗的驚人回複,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小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瘋了,居然敢跑到暗閣來撒野。
姜二狗見那兩人遲遲沒有說話,終于是歎氣搖頭的說到。
“罷了罷了,不與你們鬧了,其實我要殺的這個人你們都認識,而且還很熟悉…”
姜二狗故意賣了一個關子,暗閣中的那四個人全都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我要殺…暗閣陵州分舵舵主鬼枭!”
“大膽!你找死!”
瞬間反應過來的四人齊齊大喝,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站在這裏,恐怕就是這一聲大喝都能把他給活活的震殺從而七竅流血而死。
緊接着,四人不再猶豫,蓦然出手,尤其是那兩個三品擡手揮拳間更是拳腳帶風。
姜二狗眼前四人攻來并不着急,眼前四人的招式落在他的眼中破綻百出,隻需輕微到不易察覺的一個閃身就将四人的攻擊全數躲了過去。
四人對此并無多疑,隻是暗道眼前這小子運氣好,如此淩厲的攻勢都被他躲開了。
四人中的那兩個三品高手最先反應過來,一人使一招回首望月,一人使一招百江截流再度朝姜二狗殺來。
姜二狗風輕雲淡的站在幾人中間,宛如在大海中乘風破浪的一葉孤舟,看似漂浮不定,實則幾人的攻擊都沒有落到他的身上。
“鬼枭呢?讓他出來見我。”
姜二狗平淡的說到,幾人越發怒不可遏,周身内力噴薄而出,攻擊如雨點般殺向姜二狗。
後者仍不着急,面對暗閣幾人的圍攻,姜二狗一如在疾風驟雨中漫步花園的書生士子,偶爾的一擡手,一彈指就能将暗閣中那幾人彈飛。
此處的動靜逐漸傳往深處,很快就有很多的暗閣殺手從洞穴深處殺了出來。
漸漸的,圍攻姜二狗的人已達三四十人,甚至還在不斷的增加,并且這些人中實力最弱者也有接近四品。
放在外面,這些人都已經能夠勝任教頭、拳師之類的職務了,但在暗閣中,這些卻隻是最普通的殺手。
洞穴深處再次出現兩人,皆是三品境界的好手,要是把這些人都給殺了,恐怕就算是暗閣也要肉疼。
直面這些人的圍攻,姜二狗仍舊不急不緩,接連将十餘人打飛出去
也不見他有停手的意思,似乎是不見着正主他就不會罷休。
姜二狗如老叟戲頑童般的穿梭在這些人中間,主到洞穴深處傳來一個聲音他才停了下來。
“什麽人敢來我暗閣撒野!留下命來!”
聽到這個聲音,暗閣那些人都悄悄退到了一邊,對姜二狗圍而不攻。
姜二狗也能感受到這股氣息正在極速靠攏,他起先以爲這人就是鬼枭了,但仔細一想又發現了不對。
當初在京城他是見過鬼枭的,那時候他的實力雖然不強但依稀記得鬼枭的氣息還要比眼前這人強大一些。
更何況過去這麽多年,就算是鬼枭突破到了一品境界姜二狗也毫不驚奇,怎麽還會不進反退了呢?
那股氣息很快襲來,乃是實打實的二品後期境界,比上鶴淮春也差不到那裏去。
此人一來就直奔姜二狗面門,似乎是想要一爪将姜二狗的腦袋給擰下來。
但很顯然他并不可能做到,姜二狗單手握拳轟擊向那位暗閣二品高手的掌心。
後者來得快,退得更快,原本迅捷如鷹爪的手掌也悄悄的放在了背後變成了雞爪顫抖不已。
“閣下到底是什麽人,與我暗閣有何仇怨,爲何要隐藏實力闖我暗閣分舵。”
姜二狗已經辨認出眼前這人并不是鬼枭,估計應該是鬼枭的左膀右臂,二品後期的實力在江湖上也實在是不算弱了。
“我來殺鬼枭,讓他出來!”
暗閣的那些人全都氣憤填膺但一時間也沒人敢動手,畢竟此時他們中最厲害的那個人也在那個少年人手中吃了癟。
“閣下本事不小,口氣更大,就算你實力不錯也不該來招惹我暗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就此退去我暗閣絕不找你的麻煩。”
姜二狗自然不可能信了他的鬼話,這些小把戲都是江湖上的緩兵之計,要是姜二狗當了真,恐怕前腳出了暗閣的門,後腳暗閣的江湖絕殺令就傳出去了。
“我說過了,我來殺鬼枭,順便還有些事情問他。”
那位暗閣二品深呼吸一口。
“舵主不在。”
“他去了那裏。”
那個二品高手一陣猶豫,但還是開了口,他依稀記得舵主說過,他此行出去就是要找一位一品高手,如此一來何不将此人引到舵主那邊自投羅網。
想到這些,那人開口說到。
“舵主去了南唐。”
“南唐?”
姜二狗還真沒想到鬼枭已經跑去了南唐,要是早知道還真不必麻煩跑這一趟了。
問完了問題,姜二狗看着那些暗閣中人沒有說話,那些人自然也看出來眼前這人的不俗,都有些怕他突然出手殺人滅口。
遲疑一陣,姜二狗還是沒有痛下殺手,這些人雖然大多死有餘辜,但江湖債孽江湖消,或許現在還不到他們死的時候。
“我知道你們會傳信給鬼枭,那剛好替我告訴他,當年陵州姜家滅門一事的亡魂已經找回來了,讓他洗幹淨脖子等我,順便記得讓他回想一下,當初滅我姜家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說完之後,姜二狗轉身就走。
“暗閣開門做生意,按理來說我不該恨你們,所以我找你們報仇的時候你們也别恨我,你們的陵州暗閣分舵最好換個地兒,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下次來的時候會不會大開殺戒,另外,記得告訴鬼枭,我叫姜福餘,我是當年姜家的亡魂,我回來了!”
姜二狗的身影消失在洞穴中,隻留下暗閣中人面面相觑,那位二品高手的手掌仍然放在背後止不住的顫抖。
掌心處已經出現了一團瘀血,稍稍握拳掌心處就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的整個手掌都呈現出一種青紫色,但更讓這位二品高手駭然的,是剛才那個叫姜福餘的家夥在和他對招時,竟然連内力都沒有用。
面對周圍那些白癡般的眼光,雖然知道接下來的動作不光彩但那位二品高手還是把自己的手掌亮了出來。
“沒有使用内力就将我傷到這個地步,剛才那人最少都是準一品的實力!”
聽到這位二品高手的解釋,其餘那些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剛才給姜二狗引路的那兩人更是一陣後怕,都覺得自己是在生死邊緣遊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