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徹底崩了



婚姻市場,太多人考究的門當戶對,财力相當。

卻往往忽視了情感,性格的契合度。

這種隻有物質,沒有精神的婚姻,往往鑄就了太多的不幸。

人畢竟不是動物,當物質的層面滿足後,就會有精神,情感的追究。

而最痛苦的是,當人們進入婚姻的圍城後,

才發現除了冷冰冰的物質,内心一片荒蕪。

于是,就有了選擇,離婚,背叛……

最後才明白,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遵從内心,才是唯一不會讓人後悔的……

——獻給堅守本心,收獲幸福的你們

下午五點半,夏亦辰出現在魔都國際機場,靜靜等候。

終于,六點多,一位打扮時尚,氣質高冷的女生,出現在機場的到達點。

女生挎着一個昂貴的,一眼看得出标志的時尚包包,戴着同款誇張的墨鏡。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質感很好的短袖針織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

腳下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目測高度六公分以上。

女生體型瘦削,身高在一米六三左右,踩上高跟鞋子堪堪一米七。

長相也算清秀,皮膚白皙,可惜的是,整個五官略顯呆闆。

沒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湊在一起,也就是一個清秀。

好在,穿搭還算視尚,得體。爲她增加了幾分時尚的趕腳。

眼下,她正推着放了四,五個箱子的行李推車,

緩緩随着人流,走出到達點的通道。

女生眼神銳利,看到亦辰,露出笑容。

摘下墨鏡,露出細長的眼睛,眼神略顯淩厲。

亦辰笑了笑,迎了上去。

接過女生手上的推車,說道:“安娜,回來了。”

安娜笑笑,說道:“嗯!累死了!就算是公務艙,

躺十幾個小時,也有些夠嗆。”

安娜一邊說着話,一邊朝亦辰靠了過去。

手臂自然地挽上亦辰的手,亦辰楞了一下。

定住沒動,手臂有些僵硬。

安娜這是?要和他和好的節奏嗎?

他頓了頓,說道:“嗯!既然累了,我直接送你回家休息吧!”

安娜笑笑,看了亦辰一眼,說道:“你都已經辛苦過來接我了。

我再累,也想要陪陪你。不用了,你送我去晶茂酒店吧!

我爸媽今天在那邊定了位子,說叫你一起吃個飯。

對了,現在才通知你,你後面沒有安排吧!”

亦辰看了安娜一眼,隻好點點頭。

說道:“好!那吃完飯後,我再送你回家。”

安娜笑容滿面,半個身子靠在亦辰身上,

說道:“嗯!亦辰,我就曉得,你一定沒問題的。”

亦辰輕輕扶正她,看着推車說:“我先推行李下車庫。”

安娜點點頭,亦辰說完,直接推着行李朝前走去。

安娜從後面看着他,眼神中劃過一絲疑慮。

嗯!有什麽不對?

她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頭腦還有些昏昏沉沉。

她暫時還沒有想明白,哪裏不對。

她楞了一下,發現亦辰大步流星,推着車。

已經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她隻好小跑幾步,跟上亦辰。

到了停車場,她驚奇地發現,亦辰居然開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

她馬上問道:“亦辰,你怎麽開這個車?

你自己的車呢?”

亦辰擡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哦!前幾天和吳韬一起出去,

給吳韬開時,碰了一下。

現在還在修,應該過兩天就能修好了!”

“碰了?怎麽回事?你人沒事吧!

怎麽沒有聽你說起?”安娜一邊說着,一邊朝前,

抓住亦辰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亦辰笑笑,輕輕拉開安娜的手,說道:“就是車子撞了一下。

我們都沒事,你放心吧!

還好我開這個車來,不然你這些行李怎麽放得下?”

安娜走上車,拉開頭頂上方的鏡子。

從化妝包中拿出口紅,補了一下唇色,順手将口紅放到車門旁邊的儲物格中。

拿出紙巾,暈了暈,多餘的唇彩。

她皺皺眉,說道:“亦辰,以後你離那個吳韬遠一點。

我媽早就和我說過,他那個人做事不靠譜,

成天在外面鬼混,不要把你帶壞了。

你和他不一樣,以後你是要進實驗室,做項目的人。

你要愛惜自己的羽毛,不要被他那種人影響了,

就說這次,和他開個車出去,還被他坑了。

要是成天再一起,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我聽我媽說,你最近老是和他在一起……”

安娜表情嚴肅,開了口,就止不住,滔滔不絕地教育着亦辰。

亦辰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憤怒,他冷冷地看了安娜一眼。

說道:安娜!我想……我有選擇朋友的權利……”

安娜吃了一驚,她看了一眼亦辰,亦辰臉上隐隐有怒色呈現。

眼神更是冰冷。

他這是什麽意思?自己也是爲他好!

以前,就算自己說他,他不喜歡,最多就是不說話。

今天自己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一言不合,他就是這個表情?

安娜立馬來了脾氣,她冷笑一聲:“亦辰,我這是爲你好!

要是别人,我都懶得說,你以爲,我時間很空嗎?

你要是不領情,就算了。”

亦辰臉色一沉,索性不發一言。

車上的氣氛降到冰點,安娜看他這個表情。

越發惱火,以前他看自己生氣,至少會哄哄自己。

可是現在,他連個表情都懶得掩飾。

她臉色一寒,憤然轉頭,看向窗外。

而亦辰也陰沉着臉,專心地看着車子的正前方,一路無話。

到了晶茂門前,車子還沒停穩,安娜直接打開車門竄了出去。

恨恨地将車門一摔,撂下一句話:“我爸媽都到了,我先進去了。

他們定了56層的餐廳,你停好車,就趕快上來。”

亦辰大怒,看她把門摔上,連話都懶得說。

直接把車開走,朝停車庫駛去。

氣得安娜血壓升高,往腦門直竄上去,她差點就開罵了。

旁邊的門迎服務生,禮貌地幫她拉開門,沖她笑笑。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罵人的沖動,轉身,朝酒店裏走去。

亦辰将車開下車庫,找了一個停車位。

停下車,沒有立即走下車,他在車裏呆了一會兒。

等一下,還要上去見安娜的爸媽。

基本的禮節和風度,他還是要保持的。

他不能帶着情緒上去,他深吸了幾口氣。

他需要平複一下心情,回過頭想想,他也有些後悔。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安娜,她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以前自己雖然惱怒,但基本上都抱着息事甯人的态度,不和她計較。

大不了不說話,自己該怎樣還怎樣?

可今天自己到底怎麽了?爲什麽會如此厭惡?連敷衍她都懶得做。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正想着,電話響了。

他拿過來一看,是安娜,他歎了口氣。

接了起來,語氣盡可能平和,說道:“喂!安娜……”

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完,

已經被安娜冷冰冰地打斷:“夏亦辰!

我們一家人都在等你。

你如果不想上來,至少打個電話說一聲。

這是基本的禮節,不會是和吳韬呆久了,這點道理都不懂了吧!”

夏亦辰瞬間暴怒,被壓下去的怒火嗖,嗖,嗖地竄了上來。

他剛想開口,誰知道,安娜那頭的電話被搶了過去。

安娜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亦辰啊!是我呀,安娜媽媽。

你别聽安娜瞎說,這孩子就是這樣,一發火就不管不顧。

她是在飛機上沒有休息好,心情難免煩躁。

沒事,這邊剛剛開始上菜,我們等你,你停好車就上來。”

亦辰楞了一下,沉默片刻,終于說道:“好的!阿姨,我馬上上來。”

晶茂酒店,87層,九重天酒廊。

這裏正被包場,舉行一場高端樂器的拍賣會。

拍賣所得會盡數捐給希望工程,爲邊遠山區的孩子,提供入學保障。

現場的樂器并不多,但每一樣都大有來頭。

樂器的年代要麽久遠,質地優良,極具收藏價值。

要麽前主人極有來頭,曾經是某一領域,作出過傑出貢獻的知名人士。

酒廊的中心圍了一圈欄杆,即将被拍賣的樂器都擺在中間。

而酒廊的外圍,擺了很多的嘉賓席,

酒廊位置極佳,視野很好。

酒廊的外圍一圈,全部是晶茂特有的落地玻璃。

這個酒廊位于浦江邊上,87層的空中,

之所以稱之爲九重天酒廊,就是因爲置身此處,恍若在雲端,

華燈初上,臨窗而坐,整個浦江的美景一覽無遺。

有九重天上俯瞰衆生的趕腳。

這裏一向是魔都高端人群,情調人士的打卡地。

拍賣會8點開始,這個時間,陸陸續續已經有嘉賓開始入場。

酒廊漂亮的迎賓小姐們,禮貌地上前,将他們接到相應的座位上。

七點三刻,夏俊風一身筆挺的藏青色西裝,正準備走進晶茂的電梯。

剛要按電梯,卻突然聽到詫異的打招呼聲:“三叔!你怎麽也在晶茂?”

夏俊風擡眼看去,不由得笑了出來。

說道:“亦辰,是你?

我過來參加一個拍賣會,我有一件樂器參與拍賣。

正好過來,幫朋友捧捧場,你呢?來這邊幹嘛?”

亦辰點點頭,說道:“哦!今天安娜回國了。

我接了她,和她父母一起吃個飯。”

夏俊風哈哈大笑,說道:“不錯!你小子,動作挺快。

你和安娜爸媽關系這麽好,我看沒多久,你媽就要操心你的終生大事了……”

亦辰臉色一沉,看看夏俊風,回了一句:“就是普通一頓飯,

沒你想的那麽多,我還早呢?我媽沒有操心完你的事,

一時半會,不會想到操心我的事。”

夏俊風看了他一眼,笑笑:“我怎麽看你這意思,不太高興呀!

居然把球給你三叔踢回來,話說,你和那個安娜也有兩年了吧!

我記得她和你同歲,要是覺得不錯,也可以考慮這個問題了。

再說,你不急,人家養女兒的,能不急嗎?”

夏亦辰臉色更難看了,他冷冷地說:“這是人家的事,

我也管不着,對了!三叔,你這個拍賣會幾點結束。

你要空,今晚找你喝酒。”

夏俊風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你呀!還是小孩子脾氣。

拍賣會總要到十點左右吧!主要看拍賣的進程。

行,你到時候打我電話。”

夏俊風點點頭,和亦辰一起走進電梯,按了87層的按鍵。

亦辰目無表情,按了56層的按鍵。

到了56層後,他和夏俊風打了個招呼後,走了出去。

進了中餐廳,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走進包房。

沖裏面坐着的一對中年男女,打着招呼,

說道:“叔叔,阿姨,不好意思!

剛才在樓下,碰到我三叔,聊了幾句,讓你們久等了。”

安娜的媽媽五十歲左右,皮膚保養很好。

體态勻稱,外表看起來和安娜有些相似。

她戴着一個金絲邊的眼鏡,狹長的眼睛中透出一絲淡淡的探究。

她掃了一眼亦辰的神色,笑笑說道:“沒關系!亦辰。

我剛才還在和安娜說,你對我們安娜一向體貼,

又是我們做父母的,眼中的好孩子。

剛才一定有什麽事情絆住了,不會是和安娜鬧脾氣的。”

說完,她又對着旁邊,冷冷抱肩坐着的安娜說道:“安娜,你聽到了嗎?

我就說你,不要動不動耍小孩子脾氣,

亦辰比你懂事多了,他不會像你一樣,動不動發脾氣的。

你還不趕緊挪個位子?讓亦辰坐下吃飯。”

安娜鼻孔中“哼”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

讓了個位子出來。

亦辰聽到安娜媽媽說的話,曉得大部分是說給他聽的。

要是換了以前,他會接兩句,讓安娜媽媽下台,

幫安娜說兩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可他今天有些膩歪了,每次演這種戲,他也煩了。

看安娜挪出位子,他直接目無表情,一屁股坐了下去。

安娜爸爸體态瘦削,帶着一副黑框眼鏡,性格沉穩嚴肅。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亦辰,心中劃過一絲不悅。

他看了看安娜媽媽,因爲亦辰沒有接話,有些尴尬。

他清清嗓門,輕輕說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不早了,快八點了,我們邊吃邊聊。”

說完,他一邊示意大家動筷子,

一邊問亦辰:“對了,亦辰,回來快一個月了吧!

怎麽樣?最近在忙什麽?”

亦辰吃着東西,心中冷笑。

覺得安娜的性格生成這樣,和她爹媽還真的脫不了關系。

他心中不滿,故意目無表情地說道:“沒忙什麽!

就是和吳韬他們那幫人,喝喝酒,泡泡吧什麽的。”

他這個話一出來,不止安娜,就連安娜的父母都黑了臉。

安娜的爸媽對視了一眼,安娜的媽媽剛要說話。

安娜的爸爸輕輕搖搖頭,搶先說道:“嗯!亦辰,

我記得你學的是生物基因工程,對吧?

這個專業好像比較适合進高校,研究所什麽的?

你看要不這樣?

我幫忙問問幾個朋友,看能不能先幫你安排一下。”

他這話一說,安娜的媽媽露出會心的微笑。

配和說道:“嗯!這倒是,亦辰,你和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

叔叔也把你當半個兒子,你要是沒意見,那就這樣先安排了?”

夏亦辰放下筷子,擡起頭,笑笑,說道:“謝謝叔叔阿姨!

我覺得現在挺好,哦!對了,我最近對攝影比較感興趣。

我三叔幫我在他們公司,找了一份兼職攝影師的活,我覺得挺好。

先這樣湊合吧!”

他這話剛一出來,安娜大怒,猛地将筷子一扔。

瞪着夏亦辰,吼道:“夏亦辰,你今天來幹嘛了?

你是故意的吧!别不識好歹!我爸媽得罪你了嗎?

你要專門過來,處處添堵?”

夏亦辰站起來,沒有看安娜。

輕輕對安娜的爸媽說道:“對不起!叔叔阿姨,我後面還有點事。

就不陪你們了,安娜的行李在我車上,要麽我改天抽個時間再送過來。”

說完,沖安娜爸媽點點頭,準備朝外面走去。

安娜狂怒,大喊:“夏亦辰,你混蛋!

你有種!你要是走了,就永遠别回來。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出了這個門。

就不再是我男朋友。”

夏亦辰停下腳步,轉身回過頭。

他看到安娜那張得意,張狂的臉。

看到安娜爸媽還沒有來得及掩飾的反感,冰冷的眼神。

他笑了笑,對安娜說道:“安娜,我問你。

你剛才那句話,是當真的嗎?”

安娜的媽媽覺得有些不對,站到安娜旁邊,拉了拉她。

對她使了個眼神,說道:“亦辰啊!你别生氣,她就是這樣。

喜歡使小孩子脾氣,你别當真……”

誰知道,亦辰根本沒有理她,

他看着安娜說道:“安娜,我再問一次。

你剛才說的話,是當真的嗎?”

安娜瞬間狂怒,她指着亦辰,

對她媽吼道:“媽!你看到了,他這是什麽态度?”

這下,安娜的媽媽也不吭聲了。

安娜直接指着夏亦辰,吼道:“夏亦辰,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要是現在道歉,答應和我回美國,進實驗室。

我們就繼續下去,要是你不接受我的條件。

我們現在就玩完,以後各走各路。”

夏亦辰點點頭,說道:“好!我明白了,安娜。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會和你道歉,更不會和你回美國。

既然你要各走各路,那好,我接受。

今天就算我們正式分手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隻聽身後傳來稀裏嘩啦,餐具摔碎到地上的聲音。

他冷笑一聲,心中舒爽無比,郁氣一掃而空。

出了餐廳,他沉思了一下。

突然拿起電話,撥通了曉曉的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很吵,他問道:“曉曉,在幹什麽呢?”

曉曉那邊,似乎有音樂和主持人的聲音。

曉曉的聲音很輕,對他說:“對不起!亦辰,我現在不方便。

我在外面參加一個活動,我們晚點再聊。”

亦辰有些無奈,這個時候,他不知道爲什麽。

就想和曉曉說說話,可她不方便,他也隻好作罷!

他隻好說道:“好!我晚點再打給你。”

曉曉笑笑,說了一聲好後,就挂斷了電話。

亦辰百無聊賴,突然想起他三叔也在晶茂。

看看時間才8點半不到,他要十點後才結束,

自己并沒有想到,和安娜這邊鬧得這麽不愉快,連一頓飯都沒有吃完。

讓他呆在這裏等他三叔,他又有些不情願。

他隻好拿出電話,撥通了夏俊風的電話,誰知道卻被他挂斷。

随後夏俊風的短信過來,詢問他的情況。

他隻好在短信裏,簡單地說了一下他的情況。

夏俊風回了短信,興許有些不放心,讓亦辰到87層去找他。

亦辰想了想,反正沒什麽事,不如到三叔這邊去,混混時間也好。

他這個三叔,從小就是個另類,在夏家一直是反面教材。

是夏家這些叔伯中,唯一不進入家族生意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的人。

但不知道爲什麽,夏亦辰從小就和他三叔感情最好。

相比較夏家的這些長輩,夏俊風更像亦辰的平輩,朋友。

夏俊風和他的關系,比他那對嚴肅的父母,親厚多了。

夏亦辰想想,今天自己一時爽了。

估計這事,沒多久就會傳到他爸媽那裏。

他想想他爸媽那張臭臉和說教,就煩。

還是先到夏俊風那邊去躲躲,找點支持和安慰。

這樣一想,他二話不說,直接走進電梯,按了87層。

夏俊風已經在電梯口等他了,領着他朝九重天酒廊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亦辰,你等我一會,

馬上就要拍賣我的古筝了,等這個古筝拍賣好。

我就可以走了,你今天去我那邊,我們好好聊聊。”

亦辰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三叔,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拍賣會?

你怎麽會有古筝在這邊拍賣?

你會彈古筝嗎?我怎麽沒有見你彈過?”

夏俊風腳步頓了一頓,神色一變,輕輕說道:“嗯!

這個拍賣會主要拍賣一些有價值的樂器。

拍賣會是公益性的,獲得的收益全部捐給希望工程,

用于資助偏遠山區的貧困孩子讀書。

古筝不是我的,是……嗯!我幫一位朋友捐出做公益的。”

亦辰點點頭,說道:“嗯!所以你要過來,支持這次拍賣。”

夏俊風點點頭,說道:“嗯!于情于理,我都要過來看看,完成她的心願。”

亦辰朝夏俊風的方向,看了一眼,覺得他的眼神有些飄忽。

他沒有吭聲,兩人很快進入酒廊,坐到了臨窗的位子上。

中間圍着一圈的樂器,有三角鋼琴,大提琴,小提琴。

薩克斯,大多是西洋樂器。

唯一的一架中式樂器就是古筝,看模樣有些年代了。

古筝的面闆和背闆用的是蘭考梧桐,裝飾闆用的是小葉紫檀。

看材質,算是古筝裏面的上等材質。

現在場上拍賣的是,當中那架斯坦威三角鋼琴,算得上是鋼琴中的極品了。

在拍賣前,有一個打扮得相當文藝的,

看起來像藝術家一樣的中年男人,即興彈奏了一首肖邦的圓舞曲。

據主持人介紹,男人是音樂學院的教授,琴藝高超。

這首圓舞曲相當歡快,在這架鋼琴上演繹得相當完美。

鋼琴據說是某鋼琴藝術家的私藏,這位教育家出身名流世家。

曾經獲得過很多國際獎項。

最重要的是他對祖國教育事業的支持,能大手筆地捐出這架三角鋼琴。

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敬佩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有那樣精彩的履曆做底。

所以當教授展示完鋼琴的音色,這架鋼琴的拍賣價格也節節高漲,

很快以極高的溢價成交。

亦辰笑嘻嘻地用胳膊碰碰夏俊風,

說道:“三叔,既然來捧場,支持邊遠山區的兒童入學。

你坐了這半天,有入手的嗎?”

夏俊風笑笑,說道:“你沒看到,我那架古筝還擺在那裏嗎?

别急,你三叔也算是一個公益人士,不會過來光看看熱鬧的。

話說,你小子,私房錢也算不少了。

别成天惦記着吃喝玩樂,你今天既然來了,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夏亦辰哈哈大笑:“三叔,我就曉得,你叫我過來,肯定沒安好心。

我那點錢,你也能惦記上?還真是我親叔叔呀!

呵呵,不過你既然說了,等下我幫你舉幾次牌,

一定把你的寶貝古筝的價格擡上去。”

夏俊風笑笑,拍了一下他的頭,說道:“這還差不多,

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要是舉了牌,喊了價。

要真的拍下來了,你自己出錢,我可不會幫你兜底。”

夏亦辰一聽,差點沒掉下椅子。

他一汗,說道:“三叔,

你這也太不地道了,我這也是幫你捧場,

你看現在大家都在玩西洋樂器,誰會在意你那架破古筝?

我要不出手,它說不定就流拍。要真那樣,就太難看了。”

夏俊風臉色一沉,說道:“喂!小子,說話注意點。

什麽叫破古筝?你放心,

要沒人拍,我自己也會把它拍下來,用不着你操心。”

兩人正鬥着嘴,一位留着長發,外形儒雅,架着黑邊眼鏡,

年齡約莫40歲左右,很有藝術家氣質的男子走了過來。

沖夏俊風打了個招呼:“嗨!俊風,怎麽樣?

有看中的樂器嗎?”

夏俊風看到這個男子,滿臉笑意,走上前去,擁抱了一下他。

還不忘重重拍了一下,這個男子的肩膀,

說道:“artn,你好!

謝謝你的安排,這不,我就等着看古筝的拍賣了。

我這邊子彈都爲它留着呢!”

那個叫artn的男子哈哈大笑,

說道:“我就知道,你惦記的都是藍蝶的事。

隻有你,永遠會爲她的事用心。”

“藍蝶?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旁邊的亦辰不由得有些奇怪。

男子看他在旁邊站着,問夏俊風:“這位是?”

夏俊風笑笑,招呼亦辰上來,介紹道:“夏亦辰,我大哥的兒子。”

“亦辰,這是我的好朋友artn,

他華韻琴行的老闆,這次我的古筝拍賣,就是他安排的。

多虧他的幫忙,古筝才能到這裏拍賣,我呆會還要好好謝謝他!”

artn握住亦辰的手,沖着夏俊風說道:“俊風,

我說,你們夏家的基因都這麽好嗎?都長成你們這樣的,

整容院都要關門了,不過說實話,

你這次是要好好謝謝我,我光爲了你找這個古筝演奏者。

就花了不少心思,用了老大的人情。”

亦辰笑嘻嘻地和artn打着招呼,說道:“artn,謝謝贊譽!

放心,我三叔子彈都備好了,你這個人情,他等一下一定還得足足的。”

artn哈哈大笑,說道:“亦辰啊!你這個性格我喜歡。

和你三叔年輕的時候,有的一拼。”

夏俊風在旁邊笑嘻嘻地說:“artn,你這家夥。

可不要胡亂和我邀功,找一個演奏者能費多大事?

你就算想宰我,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

artn從鼻孔中哼了一聲,說道:“我說俊風,你怎麽不識好人心呢?

藍蝶的琴,你以爲,我會随便讓人碰嗎?

再說,你也不看看今天什麽場合,

來參加拍賣的這些人,都是什麽身份,

本來現在學古筝的人就不多,還要琴藝好的,氣質高貴的。

簡直就是鳳毛麟角,要是今天幫你拍不到個好價位,

我不也不好意思嗎?還好,我也算運氣好,

用了以前的人情,總算幫你找到這名最佳演奏者了。

哼!不是我artn吹牛,她來彈,人家就是看在她的面上。

也會讓你的琴,溢價很多拍出去。”

夏俊風大汗,說道:“artn,一段時間不見。

我怎麽覺得你這吹牛的本事見長啊!

你這感覺,是說我的琴不值錢,你的人才值錢嗎?

你牛吹這麽大,是不是想和我算你這個演奏者的工資?

說吧!你付了多少工資,她要真有你說的這麽好!我雙倍給你。”

artn白了他一眼,說道:“庸俗!俊風,所以我說你呀!

就是個生意人,不明白我們這種藝術家的情懷。

說了是人情了,怎麽會和錢扯上關系?

老實說,這姑娘真不錯。

我昨天打電話給她,和她說了這個事,

告訴她可以支付豐厚的報酬,可她好像最近有事要忙,拒絕我了。

結果我告訴她是爲了公益,收入捐給希望工程的。

她一聽,報酬也不要了,就過來了。”

“姑娘?年輕女孩子?”夏俊風問道。

artn點點頭,笑得意味深長:“等下,你看到她就知道了。

我找她,不止是因爲她的古筝彈得非常好。

最重要的是,她的氣質,長相不輸年輕時的藍蝶。

呵呵!我也不要你感謝我,要真的拍出一個好價格。

你謝謝人家吧!請人家吃頓飯……”

夏俊風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臉孔一熱。

夏亦辰也笑嘻嘻地看着他,說道:“三叔,聽到了嗎?

姑娘哦!氣質,長相都很好,

這個機會,artn都幫你安排好了。

你可不要辜負他這份心,哈哈!”

夏俊風臉色一紅,怒道:“亦辰,你是今天不想去我那邊了,對吧?

敢拿你三叔開玩笑!要不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你爸媽?

說你在我這裏……”

夏亦辰臉色一苦,舉起手,說道:“好了!這麽小氣!

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夏俊風鼻孔裏“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卻聽得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各位貴賓,

下一個拍賣的展品,是知名文學家藍蝶女士的私人珍藏古筝。

接下來,請蘇小姐爲我們演奏古筝名曲漁舟唱晚。”

atn看着台上,努努嘴,說道:“嗯!她來了。”

夏俊風看向台上,瞬間石化,眼神再也沒有移動過。

夏亦辰本來背對着拍賣台,和artn說着話,看到他三叔的表情。

不由得轉過身,朝台上看過去。

啊!他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道身着淡藍旗袍的身影上。

是她!怎麽會是她?

artn看看夏俊風的表情,輕輕一笑,說道:“怎麽樣?

我說的就是她,看到了嗎?

她是不是和當初的藍蝶一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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