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菊搖頭道“娘娘猜錯了,今年并沒有像往年那樣在宮中大擺宴席,邀請王公貴族與臣子們。”
琉璃稍怔了怔“今年竟然沒擺中秋盛宴?”頓了頓嘲諷道“難得宮中懂得節省了。”
皇宮在中秋佳節大擺盛宴不是慣例嗎?
“娘娘又猜錯了。”月菊繼續搖頭“今年的盛宴并不設在宮中,而是設在了望台前的空地上,待圓月高挂,皇上便登了望台向月神祈求國泰民安,再下旨燃放煙花與民同樂。聽說這主意是周貴妃提出來的,大家都說這主意好,免了宴會後衆人自皇宮走到了望台的辛勞。”
“原來如此。”琉璃酸澀的說道。
她回想去年中秋,皇宮之中大擺盛宴,南宮弈帶着後宮與文武百官,到皇宮外的了望台向月祈福與燃放煙花。當那一朵朵璀璨的煙花開在夜空之時,他一直拉着她的手。那時候她以爲,他會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完他餘下的人生。
想不到世事如棋,人心易變,現在陪他走完人生之路的是周若瑩。
月菊撅了撅嘴,不服氣的道“現在外面的人都贊周貴妃是皇上的賢内助,我卻知道那周貴妃隻是想讨好皇上與太後罷了。”
琉璃淡然道“能讨好他們,那也是周若瑩的本事。”
兩人正說着,琉璃突然感一陣異樣的響動,從遠處傳來。
好像有什麽危險的東西落在了皇宮之中。
她飛快的擡頭往那危險處望過去,隻見一道濃厚卻細長的煙霧與若有若無的亮光,從清微軒南牆外緩緩上升到半空之中。
她吃驚的将澆水的水桶扔在地上,一把緊緊的拉住了月菊的手。
“那是怎麽回事?”月菊也看到了那道濃煙,也丢下手中的澆水桶,訝異的指着濃煙問。
“恐怕外面出事了。”琉璃凝重的道。
她話還沒說完,突聽到一陣吵雜的叫喊聲“不好了,庫房走水了,快救火啊!”
“庫房着火了?”月菊驚恐的道。
琉璃看着那道細長的濃煙已漸漸變成了濃厚的煙團,心提了起來。庫房靠近清微軒,火勢大了恐怕會牽連到清微軒。
正想着,她聽得“澎”的一聲巨響,夾着更濃烈的巨大煙霧冉冉上升,散在空中,好像一朵巨大的蘑菇。
遠處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和竭力高喊救火的聲音。
幸虧這邊的庫房裏放置的是宮中一些閑置不用的物件,否則損失慘重。
“這火不會蔓延到我們這裏吧?”月菊驚慌的問。
“若火勢猛烈,有此可能。”琉璃看着遠處的濃煙,也甚是憂慮。
“我到軒門外瞧瞧!”月菊驚恐的往門外跑。
琉璃也想清楚庫房的火勢,跟着她往門外跑過去。
兩人跑到軒門前,隻見四位守衛盡管伸着頭往着火處看,但還是堅守在軒門口,不敢離開。
“你們怎麽不去救火?”琉璃着急的叫道。
“我們要守着娘娘。”守衛們無奈的回道。
“你們真是盡忠職守啊!”琉璃也無奈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守什麽守啊?”月菊沒好氣的瞪了兩侍衛一眼“快去救火啊!”
“潛伏在軒外四周的人已經過去救火了,我們不能再過去,我們要保護娘娘。除非火勢燒到清微軒,我們才能保護娘娘離開。”侍衛阿虎無奈的道。
“我去看看。”月菊擔心火勢蔓延到這裏,往着火處跑過去。
琉璃并有阻止月菊,她想着讓月菊過去瞧瞧也好,萬一火勢有向清微軒竄過來的勢頭,立刻讓侍衛們保護她們離開。
侍衛們雖然焦急,但還是勸琉璃放寬心,讓她先回房中不要亂走。
琉璃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幫忙,在這裏站着也是幹焦急,轉身往自己的小院子方向走。
剛走到了小院子中,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這個時候自己的位置,是離侍衛們比較遠的軒中内層,暗伏在四周的侍衛們都跑去救火了,這時候她身邊沒人,那是極大的不妥。
腦中閃念方現,她便往軒門口的方向小跑過去。
蓦地,她感到身後一陣極大的危險向她撲來,她心知不妙,趕緊拔腿便跑。
才跑了幾步,身後的危險已閃電似的觸到了她的後背,她大驚失色的急忙轉身閃避,總算險險的閃過了危險,可還沒侍她看清楚襲擊她的是什麽,緊接着第二波危險夾着呼嘯之聲奔至,她再次急轉着身體閃避。
正在她閃避的當兒,突然腳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令她本就傾斜的身體迅速的往地上撲,她隻來的及雙手抱着肚子,人已經跌倒在地上。
她已經看清楚,小腿上已經中了一箭。
令她覺得危險的東西就是這些飛射而來的暗箭。
危險接踵而來,顧不得多想,她盡力的将身體往院中的梧桐樹邊滾過去。
随着她的身體滾動,箭矢不斷的射落在地上花草上蔬菜上。
待身體完全閃在到了梧桐樹後,她開始放聲大喊“救命啊!來人救救我啊!……”
可現在外面嘈雜不堪,她這裏離侍衛們守的軒門口又最遠,她抱着一絲希望,竭力的呼救着,希望那些侍衛們能聽到她的呼喚,過來相救。
可現在隔壁庫房一聲聲呼喊救火之聲不絕,門口的侍衛們根本沒有聽到她的呼救之聲。
而往她射過來的箭矢不斷的釘在她的身邊與另一面的桐梧樹上,最可怕的是,暗處的弓箭手躲在牆外的某處,不斷的移動着方向她射擊。
爲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她隻能拖着滴血的小腿繞着梧桐樹不斷的移動方向,躲避着射過來的冷箭。
幸虧她聽覺比常人靈敏,要不是能先辨清楚箭射來的方向,恐怕她早已被射死。
就算她是仙體不那麽容易死去,她腹中的孩子也會不保。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的身體已經因腿上的傷的勢,顯得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冷,呼救聲越來越低啞。她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讓自己集中精神應付着這些無情的冷箭。
她斷定,放冷箭的隻有一個人,隻要堅持到那人将身上的箭矢完全放完,她便安全了。
但那放冷箭的人,到後來卻隻在轉動間,找到她的位置才放箭,不再亂放冷箭。
一炷香後你,因失血過多,她已汗流浃背,額頭上的汗水滑過她的眼睛,已經讓她感到不支,她的視線模糊,腦袋也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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