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音殿内,太後滿臉無奈的坐在首位上。
太後的左邊,坐着賢太妃周若瑩還站着高風崖,右邊坐着三位太嫔娘娘。
她們都滿臉嚴肅,默不作聲,令整個在廳顯得異常的肅穆。
南宮弈和六公主來到時,太後立刻重重的拍了拍椅子扶手,嘶聲罵道“麗媚怎麽能這麽狠心?先皇徐貴妃雖然被廢禁在清微軒中,但怎麽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麽可以打死她?”
“徐貴妃她……她真的死了?”六公主結結巴巴的問道,臉上血色盡失。
“哀家能拿先皇徐貴妃之死跟你開玩笑嗎?”太後橫了六公主一眼,胸口起伏不停,顯然被氣得不輕。
“母後别生氣,讓麗媚将事情始末說清楚吧!”周若瑩在一旁勸着太後,又對六公主使了個眼色。
此時宮女端了一把椅子,放在太後身側,請南宮弈上座。
南宮弈不動聲色的坐了上去。
六公主站在大廳中央,扁了扁嘴,委屈的道“自那廢後受傷以來,關嬷嬷天天來向我求那竺葵梗之葉醫治廢後之傷,我見那廢後之傷沒累及筋骨與内髒,想讓她受些懲戒,便沒給她。想不到最近她又讓高統領向我要那竺葵梗之葉,我還是沒答應,但我怕高統領晚上派人過來偷取,就在竺葵梗附近布置了機關,想不到昨天晚上果然有人過來了,太監們以爲來的是身強力壯的侍衛們,将那人打了一頓,想不到我過去看到的卻是被父皇廢掉的徐貴妃。更想不到她經不住那一頓打,竟然死了。”
太後嚴肅的臉上現出幾分無奈,轉而問南宮弈“有賊進了麗媚的宮殿之中,麗媚将她打了一頓,依皇上看麗媚可有大錯?”
南宮弈清冷的眼眸閃了閃,緩緩的道“如果這賊子已被制服,又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子,便不該暴打。”
他威嚴淩厲的目光往六公主身上射過去,聲音寒冷似冰“麗媚,你看到進去偷東西的人是長輩,便不該讓人動手打人。”
“徐……徐貴妃偷偷摸摸的進來,我哪裏知道是她?隻道有賊子進來偷竺葵梗之葉,我事先布置在那裏的人上前打了她一頓,我後來進去才知道是她,這……這不能怪我。”六公主在南宮弈那逼人的目光下不禁打了個啰嗦。
站在一旁的高風崖忍不住道“就算你當時沒看到那是徐貴妃,可抓住她的人看到,那些人就算不認識徐貴妃,可也知道抓的是一位弱女子,爲何還要将她暴打緻死?”
“當……當時沒看清楚,是打後我才看清楚的。”六公主強自反駁道。
南宮弈臉色更加沉冷“當初是哪些人打徐貴妃,請六妹妹派人将那批人叫過來。”
六公主吓了一跳,咬了咬還在猶豫。
“快點!”南宮弈不辯駁的低喝道。
六公主自小就很怕發怒的南宮弈,她委屈的扁了扁嘴,眨着淚目求向太後求救。
太後雖然有心幫她,可事實就是她打死了人,她也不好明着幫忙,對她點了點頭“帶那些人過來吧!”
六公主隻好叫跟她過來的一位宮女過去将那批人帶過來。
“高統領,你也爲廢後求那竺葵梗治傷嗎?”太後對一旁的高風崖喝道。
南宮弈卻還是冷冰冰的坐在那裏,如冰人一樣,除了冷,沒有任何情緒。
高風崖凜然的踏步上前,在站在中間的六公主身後站住,對南宮弈與太後道“回禀皇上,回禀太後,我昨天白天去找六公主求過竺葵梗之葉,卻無功而返。”
太後冷哼一聲道“齊老太醫已在哀家與周貴妃面前說過,廢後隻是外傷,并無傷及筋骨與内髒,眼睛雖然受了些損傷,卻并沒失明。哀家不懂,這麽小的傷,用齊老太醫的藥便行,你們爲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定要求那竺葵梗之葉?難道是爲了讓她身上毫無一點傷痕嗎?虛榮!”
太後自持身份,自琉璃受傷以來,從沒到冷宮看過琉璃,隻聽身邊的人和周若瑩賢太妃有意無意的說琉璃是想用輕傷小題大作。而且冷宮之中的人,本來就是自生自滅,極少人關注,如果不是琉璃身懷六甲,她是問也不想去問這個讓她想起來就生氣的女人。
“虛榮?”高風崖驚訝的張大了眼睛,環視了衆人一圈,見除了南宮弈冷漠依舊之外,其他在座的人都是一臉譏諷的看着他,好像在怪他自作多情。
高風崖怒火上升,強壓着火氣徐徐的道“你們都認爲琉璃娘娘隻受了一點輕傷,沒傷及筋骨與内髒,便沒有必要纏着六公主要那竺葵梗之葉吧?”
“不錯,她就是不想身體留下疤痕,我偏不讓她如願!”六公主撅着嘴道。
高風崖苦笑了一聲,繼續往下說“那麽下官告訴皇上與諸位娘娘,琉璃娘娘皮膚之上留下了齊老太醫也無能爲力的疤痕,眼睛視物不清,極需活血生肌的竺葵梗之葉醫治。可那竺葵梗之葉也隻能在傷後一個月内才能發揮最佳的療效,過了一個就算得到了竺葵梗之葉,療效也大打折扣。琉璃娘娘她如今身懷六甲,身上的傷疤可以不管,可她身體越來越重,沒有清晰的視力,我們怕她會累及胎兒,眼見她受傷将滿一月,我們才急着爲她求取竺葵梗之葉。”
高風崖說着冷冷的掃了六公主一眼,眼中帶着一些憤怒“六公主,我們都是自願去爲琉璃娘娘向你求竺葵梗之葉。可你早些天爲此打了關嬷嬷,又拒絕了我,徐娘娘責怪自己因将賢太妃引進了清微軒,才讓琉璃娘娘經受痛苦,所以她昨晚才會瞞着琉璃娘娘去偷你的竺葵梗之葉。想不到她葉子偷不到達,卻被你狠心打死了,六公主,她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六公主臉色灰白,倒退了一步,低下頭猶在強辯道“我……我真的沒看到是她,我以爲是你讓侍衛進來偷那竺葵梗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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