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不能出清微軒,隻能靠月菊端飯菜和安胎藥進來。她不想讓侍候徐貴妃的多益幫她拿這些,禦膳房的夥食若在多益手中拿過來,恐怕會被扣下一半,不過她更怕多益在夥食中動手腳。
還有兩個月就要生産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出岔子,進嘴的東西一定要讓信的過的人驗明無毒之後,再送進來。
月菊拿着琉璃給的藥去侍候關嬷嬷,徐貴妃過來陪琉璃的時候多了些。
月菊給她端晚飯過來的時候,琉璃問了關嬷嬷的傷勢。
月菊說關嬷嬷已經醒了過來,也吃了她端過去的飯菜,被打的地方塗了藥,隻是還不能下床,但是見到她侍候在旁,立刻趕她回去侍候琉璃,她好說歹說,還說她也還在待候着娘娘,不過隻是兩邊跑罷了,關嬷嬷這才勉強讓她侍候。
琉璃聽到關嬷嬷醒了,總算稍微放下心來,叮囑月菊要小心侍候,月菊應了。
收拾了碗筷,月菊正要離開,琉璃突然又問“關嬷嬷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他今天過去看望了關嬷嬷嗎”
月菊搖頭道“皇上今天不在宮中,聽小全子說皇上外出巡視,三天後才回來,所以皇上并不知道關嬷嬷被打之事。”
琉璃心中本在奇怪,爲何南宮弈會眼睜睜的看着關嬷嬷被打會對六公主這麽蠻橫的舉動無動于衷原來他并不知曉此事。
飯後,琉璃拿着拐杖一個人走到院子外,慢慢的走遠了一些,聽到草叢之中發出好像是蛇或蟲子的響動,吓了一跳,身體往一邊側過去,站得搖搖晃晃。
一陣腳步聲沖了過來,将她穩穩扶住,她耳邊很快傳來徐貴妃埋怨的聲音“讓你不要走太遠,你總是不聽,這還差點跌倒了,你跌傷了無所謂,可不能跌傷了孩子。”
琉璃不好意思的對她笑了笑“我隻是想在近處走走,不料卻走遠了。”
徐貴妃白了她一眼“往後月菊不在,我也不在之時,你不能走出屋前十步之外,記住了嗎”
琉璃心虛的道“記住了。”
三天後,關嬷嬷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能下床走路了。
關嬷嬷的腳一沾地,就趕月菊回去侍候琉璃,任月菊再怎麽說,也不肯将她留下來。
月菊無奈的離開,這些天皇上不在宮中,小全子清閑了下來,也經常過來照顧關嬷嬷,這讓她放心了不少。她知道自己不在,還有小全子會照顧着關嬷嬷。
月菊離開之前,特意找到小全子,煞有介事的将關嬷嬷交給小全子照顧,細心的叮囑小全子需要注意的地方。
小全子有些好笑,他也是侍候慣了皇上的人,懂得怎麽侍候人。這月菊也太小心了。不過他知道月菊是真的關心關嬷嬷,便笑着全應下了。
月菊交侍完後,終于松了口氣,笑道“我終于可以回去侍候娘娘好,這三天娘娘沒我侍候,可苦了她了。”
小全子不以爲然的道“你們娘娘吃喝有你端過去,她有什麽苦的”
月菊聽了這話很不爽“娘娘現在看不清楚,拿着拐杖點着地走路,我不在她身邊,她做什麽都不方便,怎會不苦呢”
“不是說她的視力隻是減低了一點,沒有失明嗎”小全子滿臉驚訝。
據他所知,琉璃撞了手拿腐蝕水的宮女,将身上的皮膚弄傷了一點,眼睛灑了幾滴腐蝕劑水進去,導緻視力減退,并沒失明,這是她自作自受,與那宮女無關。
“是,娘娘是沒有失明,可是眼前看的東西全都是一片模糊。”月菊伸出一個巴掌,在小全子面前晃了晃,悲傷的道“就這麽近的一個巴掌,也隻是個影子。更不要說遠處的東西了。”
“怎會這麽嚴重”小全子吓了一跳,猶在喃喃道“聽說那隻是輕微的腐蝕水,齊老太醫在太後面前說了,娘娘身上的隻是皮外傷,并不損傷筋骨,也并沒完全失明。宮中的人都說,廢娘娘這樣輕微的傷,應該很快便能治好,眼睛傷了也許難治,可那隻是減低了一點視力而已經,與那些讀書人看書看傷了眼睛的症狀差不多的。娘娘竟爲此要在太後面前狀告賢太妃,真是”
“真是什麽你給我說清楚。”月菊越聽越生氣。
她雖然也聽過一些這類的風言風語,不過大家都知道她是侍候琉璃的宮女,看到她很快閉嘴不說了,她又是除了外出端飯菜和安胎藥外,沒怎麽出去的,所以知道的并多。
“那些人說娘娘真是真是用心險惡。”小全子心虛的閃避着月菊的眼神。
他還喚琉璃爲娘娘是顧念着往日的情分,宮中的那些人是直接叫琉璃爲廢後。
“真是颠倒黑白,那賢太妃才是用心險惡。”月菊氣的眼淚都要流下來。
小全子慌忙“噓”了一聲,緊張的道“月菊啊主了們是什麽用心,我們都不要妄加猜測,小心腦袋不保。”
“我沒有妄加猜測。”月菊委屈的道,聲音還是低了下去“娘娘哪裏是别人所說的輕傷她那麽好看的人,卻被完全毀了容貌,眼睛幾近失明。”
小全子驚愣的張大的嘴巴,琉璃有多美,他很清楚,他更清楚毀容對一個女人來說,已是一件非常殘酷之事,眼睛還要幾近失明,這要多麽凄慘
月菊抽泣了一下,又繼續往下說“那天賢太妃侮辱徐娘娘,我們娘娘幫着徐娘娘說了幾句好話,可賢太妃竟然讓人打娘娘,娘娘閃避之下才撞到那宮女,才被毀容失明。後來娘娘懷疑賢太妃來者不善,想她既然看望徐娘娘,爲何帶了一個捧着腐蝕水的奴婢娘娘便想要太後幫她查個明白,她何錯之有娘娘即便受了如此不公平的對侍,在知道關嬷嬷挨打後,立刻讓我過來侍候,也不顧自己看不清楚東西需要人侍候。娘娘這麽好,你們爲何将她說的這麽不堪”
月菊說着說着,眼淚又嘩嘩的往下流。
小全子見到月菊哭的這麽傷心,慌了神,連聲說“我也隻是道聽途說的,并不知曉娘娘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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