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嬷嬷憐憫的看着琉璃,有些傷感的勸道“娘娘現已擺脫嫌疑,雖還是逆臣之女,可你也是皇上的妻子,天翔的皇後。如果娘娘此時哄一哄皇上,皇上應當會保娘娘性命。”
琉璃臉色白了白,雙目下垂看着地上,輕歎道“他現在身邊有秀女陪着,還會想着我嗎?”
關嬷嬷驚訝的說“皇上哪有什麽秀女陪着啊?他不是讓太後将那批秀女送出宮了嗎?”
“不會吧?那天他寵幸秀女,我是看見了的。”琉璃悠的擡頭,愣愣的說。
“皇上真沒寵幸秀女,他讓太後将那批秀女送出宮,還爲了她們的名節,将那批秀女的名字保密了,也不讓人将此事說出去。許是如此,娘娘才沒有聽到秀女送出去的消息。”關嬷嬷知道琉璃誤會了,急忙爲南宮弈辯解。
雖然皇上寵幸幾個秀女,是很正常的事,但關嬷嬷就是不想因此令琉璃誤會了南宮弈。
關嬷嬷是一直侍候着南宮弈長大的人,對南宮弈有着特殊的感情,是既将他當主子,又将他當兒子看待的。現在她雖然侍候着琉璃,可她也常抽空去禦書房中幫忙打掃。
琉璃怔愣張大了眼睛,她知道關嬷嬷所言非虛。
“是……是嗎?全送出去了?”
“是呀!娘娘不信可向小全子或紹允弓正他們打聽,他們不會對娘娘說謊的。”
琉璃知道關嬷嬷沒有必要騙她,心有隐隐有些高興。
她承認對南宮弈寵幸秀女之事有些吃醋,她也準備了慢慢的接受他身邊的女人們。可讓她生氣的是,他竟然在她被下毒的煩惱纏繞之時,在她陷進罪臣之女的無助之時,寵幸了秀女們。更氣的是,當初他與太後說的那句憑刑部處罰她的話,讓她涼透了心扉。
如今得知寵幸秀女之事隻是個誤會,那刑部處罰之話呢?也是誤會嗎?
她親耳聽到的話,會錯嗎?
關嬷嬷見琉璃神色不定,湊近了她,輕聲勸道“依奴婢看,皇上對娘娘還是有情有義的,皇上已經解除了娘娘在怡和殿中的禁令,隻要娘娘不出皇宮便可。娘娘要不今晚到禦書房中向皇上問個明白?”
琉璃咬了咬唇,想了想,終于點了點頭。
是啊!她要向他問個明白的,若是其中誤會了什麽,就在今晚一并解決吧!
今天的事一出接着一出,真是目不暇接。
琉璃與關嬷嬷往禦書房中走去,看着初升的彎月,她心中默默的祈禱着,明天不再是煩惱的一天,她希望與南宮弈回到從前那種歡笑的日子。
走着走着,路上碰到了墨丹蘭郡主。
“皇後娘娘安好。”墨丹蘭郡主上前微笑的給向琉璃請了個安。
“郡主好。”琉璃也向她回了個禮。
“聽說娘娘已擺脫了下毒之嫌,恭喜娘娘!”墨丹蘭真心真意的恭喜着。
“多謝郡主。”琉璃淺笑道。
“既然如此,娘娘應該像從前一樣,多笑一些。”墨丹蘭關心的看着琉璃臉上那絲殘留的憔悴。
“但願我還能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的笑。”琉璃感慨的道。
“皇後娘娘笑的那麽好看,一定還會那般笑着的。”墨丹蘭真誠的說,又問“天已黑了,皇後娘娘這是要去哪裏?”
“我想去禦書房跟皇上說說話,也不知他肯不肯見我。”琉璃想到南宮弈在後花園中那冷冰冰的,誰都不理的樣子,她前去找他會不會被趕?
“别擔心,皇上對皇後的情義那是衆所周之的,他一定會見娘娘。”墨丹蘭安慰道。
琉璃點着頭,與黑丹蘭并肩一道走了一會,在岔路口分開。
又走了一會,關嬷嬷突然指着前面道“那不是周貴妃嗎?”
“不錯,就是她。”琉璃早就看到遠處周若瑩與她婢女春草的身影。
“她走的方向也是禦書房,難道她想趁着現在皇上無人陪伴,過去禦書房找皇上了?”關嬷嬷狐疑的道。
“應該是。”琉璃道,她見識過周若瑩的無恥,知道周若瑩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特别是在讨好南宮弈這件事上。
兩人快步往禦書房中走去。
但是,周若瑩主仆向守在禦書房前的人報了報,侍候南宮弈的小全子很快出來将周若瑩主仆迎了進去。
“我們好像慢了一步,周貴妃已進去了。”關嬷嬷忿然的道。
琉璃默默的站在禦書房不遠處。晚風輕蕩,夜色凄凄,禦書房前的紗窗之上,映着一男一女兩人的身影。
那是周若瑩和南宮弈的倆人對望的身影。
兩位侍候的奴仆并沒有映在窗前,應當遠離了兩人。
琉璃的心瞬間如刀割般疼痛。
南宮弈,你不要我了嗎?你要周若瑩了嗎?
琉璃定定的看着窗前那兩人的身影,猶如木樁般站着一動也不動。
“要不我們禀報守門要求進去吧?”關嬷嬷見到琉璃這樣,心有不忍的道。
紗窗中兩人漸漸拉近了身影,擡頭低頭,似是談笑正歡。
半晌,琉璃才慢慢的,無力的道“關嬷嬷,我們回去吧”
關嬷嬷輕聲勸道“娘娘不要想太多,我們也禀報進去看個清楚吧!”
“我們回去。”琉璃決然的說,蒼白的臉上黯淡無光。
這兩人如此濃情似水,她就算過去禀報也不能進去,與其被驅趕,還不如回去。
關嬷嬷無奈的跟着琉璃離開。
禦書房内,南宮弈正與周若瑩說話。
“朕很好,天色已晚,周貴妃回去吧!”南宮弈站在窗前輕聲道,眼神輕淡看不出表情。
周若瑩今天看到南宮弈生氣,以擔心爲由過來看望他,可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問候。
周若瑩将身體靠近南宮弈,溫婉的笑道“臣妾雖然是借皇上今天生氣的由頭過來,也是臣妾許久未見皇上,甚是挂念。”
“朕還有奏章要看,周貴妃難道要在此看朕批閱奏章?”南宮弈似笑非笑的道,眼中趕人的意味非常的明顯。
“如果皇上允許,臣妾願意在此看着皇上批閱奏章。皇上的風姿,比花園中滿園春色更加賞心悅目。”周若瑩嬌羞的低下頭,往南宮弈身邊踏近,差點将頭挨在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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