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一再害我是嗎?”琉璃無奈的,悲傷的道“上一次我練功讓你們守在房外,你便讓了刺客潛進來令我練功失敗反受其噬。”
小絮驚異的晃了晃身子,勉強鎮定的道“原來皇後那時候已懷疑我了。皇後可真會忍啊!現在才說出來。”
琉璃苦笑道“因爲我想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關嬷嬷聽了琉璃的話,很是詫異與憤怒“原來害皇後身體受傷,到現在還沒恢複過來的人,就是小絮。不知皇後什麽時候開始懷疑她的?”
琉璃道“害我練功受傷的刺客自小絮與小紅一起看守的方向過來,小絮當時說看到有刺客,和小紅兩人追了過去。可她那邊隻守着兩人,知道我正在危險之中,就是要追,也應該留一人守在原處,所以當時我懷疑的人還有小紅。”
“皇後是怎麽确定那與刺客一起害你的人便是小絮?”高風崖插話問道。
琉璃輕歎了歎:“我當時信任小絮,懷疑的是小紅,那時候整個皇宮隻有我受到刺客的刺殺,宮中别處卻很安靜,我想這刺客定是來自宮中,是沖着我來的。”
高風崖道“娘娘的懷疑并無道理,當初那刺客好像知道了娘娘正在練功的緊要關頭,才進去行刺。”
關嬷嬷思忖着道“難道那一次,是小絮給那刺客通風報信的?”
琉璃看了一眼目光遊移不定的小絮,徐徐的道“當初我隻與關嬷嬷和小絮說了練功失敗後的危險,别人是不知道的。我不想冤枉人,暗自留意着,當天我讓關嬷嬷與小絮出去分配人守在練功房前,守在它處的至少三人,但刺客進去的那一處隻有小絮和小紅兩人守着,那刺客如何得知守在那處的人是最少的?後來我又探知,小絮在分配人守練功房之時,偷偷出去了一次,而其他人并沒有出去,我這才确定那時候是她出賣了我。”
關嬷嬷聽得怒火中燒,伸手指着小絮“想不到你竟然心如蛇蠍,上次害了娘娘,這次又誣陷娘娘下毒害人。”
小絮臉色蒼白的厲害,擡頭盯着琉璃,灰黯的眸子閃過一道困惑“娘娘爲何上次不處置我?到現在才引誘我認罪?”
琉璃雙眸黯然,臉上有些傷感“因爲我想知道在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上次那刺客潛進怡和殿,真正的目的不是刺殺我而是讓我練功失敗身體受損。我就在想你并沒有那麽壞,你隻是要給我一個教訓,你不至于當真要了我的性命。可這一次你将我做鮮花餅之事告知他人,讓他人在餅中下毒,這可是讓我名聲受損一命嗚呼之事啊!就算我因父兄謀逆之事而死,可也不能擔着那下毒害人的罪名死去。”
琉璃停了停,深吸一口氣,将漸漸激動的情緒壓下去“小絮,你就算恨我待你不如青苗,可你也不是要我死的是嗎?那指使你的人是誰,你還不肯說出來嗎!”
小絮雙眼突然通紅,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她慢慢的跪了下去,伸手捂住了臉,悲泣聲從手掌中哽咽出來“我沒想過要害死皇後,我隻想給娘娘一個教訓,才跟那人合作。可那人以上次刺客之事威脅我,讓我将娘娘身邊發生之事轉告于她,若漏了什麽沒說,便将我做的事說出來,我隻好對她說了,可我萬想不到,那人竟然在娘娘送給太後的鮮花餅上下毒。”
關嬷嬷越聽越生氣,沖上去打了小絮一巴掌“你竟然陷害娘娘,就算娘娘養了一條狗,也比養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惡奴好。”
小絮被打的歪倒在一邊低聲哭泣,猶在辯解着“我真的沒想要娘娘死。”
關嬷嬷氣的又高舉着手要往小絮打下去。
“别打了。”琉璃出言阻止了關嬷嬷“她不過是被别人拿捏住了,不得不幫着别人一再害我,嬷嬷别太生氣了。”
關嬷嬷放下了手,雙眼閃着淚花。在此之前,她是将小絮當女兒看待的,今天知道小絮竟然與外人聯合害皇後,她既然憤怒,又傷心,顫顫的指着小絮道“你這個孽障,還不将那指使你害皇後的人說出來?”
琉璃輕歎道“就算她不說,我們也知道了那人是誰。問她不過是要她講清楚事情原委。”
半個時辰後,琉璃高風崖關嬷嬷和阿虎從房中走了出來,将房門緊緊的上了大鎖,這一次被鎖在裏面的人換成了小絮。
琉璃輕聲吩咐身邊的三人,不要将方才發生在房中之事對外聲張,就算抓住了下毒兇手,也不要說出去。
三人應了,高風崖讓大家在回廊處停了下來,讓阿虎前去召一百位侍衛過來,他要帶着侍衛們前去捉拿兇手。
在回廊中等侍的時候,高風崖突然道“事到如今,皇後還是想護着小絮,讓她免受出賣主子之罪,可在這深宮之中,好人總是容易吃虧,皇後還是不要過于善良。”
皇宮中,謀害主子的奴婢是必定處死的。
“原來娘娘不讓我們對外說此事,是想保住小絮?”關嬷嬷這才知道琉璃真正的意思。
關嬷嬷突然鼻子發酸,這麽好的娘娘,竟然連接着被陷害,被誤會,老天真是太不公平。就算兇手被抓,真相大白,可娘娘的父兄謀逆,難免令她受連帶之罪。
“小絮對我所做之事若說出去,恐怕性命難保,再怎麽說她也侍候過我,我隻是盡一盡最後的主仆情份,再說她隻是被别人利用,與她接觸之人不是主謀,那真正的主謀,她應該也不知道。”琉璃輕聲道。
關嬷嬷吃了一驚“指使小絮之人不是主謀?”
“主謀另有其人。”琉璃将目光拉遠,好像在想些什麽,黝黑的眼中帶了點奇異之光。
“我們一定讓那主謀無處遁形。”高風崖冷硬的道。
他很生氣,那主謀竟然栽贓嫁禍皇後,當真可惡之極。
關嬷嬷驚訝的看着兩人“原來娘娘和高統領早知那主謀是誰,可找到了證據讓那主謀認罪?”
“快了。”高風崖笃定的道。
“那主謀狡猾,善于将罪責推到别人身上,我們千萬要小心行事。”琉璃緩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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