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中“咚咚”的跳了起來,他知道什麽了嗎?
她擡着頭,看着他冷靜帶點嚴肅的臉,輕聲道“你相信鬼神之說嗎?”
“不相信。”南宮弈想也不想的說“我相信人定勝天。”
琉璃低下了頭,苦笑了起來。如果他不失憶,他就會知道自己曾到過聖界,就會相信天外之中,除了人界還有許多結界存在,鬼與神,是存在的。他說人定勝天也沒錯,因爲老天不會無緣無故的擾亂人間的生活,人生的道路,還要是靠自己一步步的走出來。
“你怎麽不說話了?”南宮弈見琉璃低頭沉默,以爲她躲避自己的話題。他不能再讓她逃避,他要她清清楚楚的将埋在心底裏的話說出來,他的人生充滿了猜測與心機,他不想猜測她,一點也不想。
“我……”琉璃搖了搖頭,她真正的身份說出來他不會相信,要她怎麽說呢?她想了想,再次擡頭直視着他,輕聲道“我也不知說什麽,不如你問我答吧!”
南宮弈見到她神色沮喪,欲言又止,黑溜溜的眼中朦朦胧胧,蘊着點點淚光,他那顆強硬的心,突然有點軟了。
“你真是範小薰嗎?”南宮弈問出了一直猶着的問題。
對于這個問題,就算沒有上次綠水誣陷的事,他也對此抱有懷疑。不過他一直不想問出來,她身上有太多的疑點,他的暗探一直很有能力,但調查出來的範小薰與站在他面前的琉璃判若兩人。
琉璃又低下頭,全身僵直着,咬着唇,他不相信自己了,怎麽辦?他不相信鬼神之說,跟他說真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他靜靜的坐在床前,看着她,耐心的等她的回答。
半響,她輕聲道“我不是範小薰那是誰?上次你不是說相信我嗎?怎麽又不相信我呢?”她又擡眼直視着他,眼中真摯誠懇,加重了語氣“弈,請你相信我是愛你的,我從無害你之心。隻是許多事,不是我不跟你說,而是無從說起,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一切,你是不會怪我的。”
南宮弈沉默了好一會,又問“你身上有許多讓我驚訝之處,你有靈活的身法、會跳舞、會一點武功、會染畫,懂一點醫理,可據我所知,這些範小薰都沒學過。”
琉璃臉色的了,輕聲說“我曾經跟你說過,我跟過聖君學藝,我會的這些大都是他所教,有一些是跟逐浪學的。”
其實她說的也不太對,跳舞是她的天性,染畫來自聖界染畫工藝之類的書籍,不過學染畫必先會畫畫,那畫畫卻是跟聖君學的。
她現在跟他解釋不了那麽多,将所會的全推到聖君身上好了,反正現在的南宮弈又沒見過聖君,在聖界之時,她曾帶南宮弈去見過聖君一次,他們是認識的。
“聖君是何人?”南宮弈在琉璃口中知道有這個人後,曾經派人調查過,可這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竟連一絲蛛絲馬迹都沒有,好像這個人是琉璃捏造出來似的。
“他是天外高人。”琉璃回答的很順暢,一點也沒有捏造的痕迹。
南宮弈有些頭痛“我曾經調查過他,可不管怎麽查,都沒有人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你喚他聖君,他應該有名字的。”
“清玥是他的名字,我都是尊稱他聖君的。”琉璃說到聖君,眼中露出了幾分尊敬之色。
聖君清玥是撫養她長大,亦父亦兄的人,雖然她和他玩的時候會各種使性子,但在她心中,他是她最尊敬的人。
南宮弈心裏添了一絲疑惑,卻沒再追問下去,半響又問道“逐浪真正的身份是什麽?若他隻是醫治你的大夫,爲何月德村沒人認識他,就連呂廣成一家人也不認識他。”
琉璃詫異道“你派人查過逐浪?”
“不錯,他跟你那麽熟稔,可你身邊的人都不認識他,這讓我不得不去查他,我不想一個居心叵測的之人與你過多接近。”南宮弈冷冷的道。
“逐浪不會害我的。”琉璃輕歎了一聲。她知道南宮弈調查聖君和逐浪隻是想保護她,沒有惡意。但她真的解釋不了他們的來曆。
“你就不能對我說真話嗎?”南宮弈很輕卻很認真的問道,他不相信琉璃不知道這兩人的來曆。
“我沒騙你。”琉璃的心震了震,知道他已對自己起疑心了,可她真的無可奉告。他的疑心讓她很不舒服,很委屈,再次咬了咬唇,卻還是止不住心酸,蘊在眼中的淚水忍不住滑下了臉龐。
“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琉璃抽泣了一下,哽咽道“我真的愛你,我不會害你,你要相信我。”
南宮弈定定的看着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吊着的兩顆慢慢下滑的淚珠,心中堵的難受。他突然不想問下去了,他不想她難過。她是否範小薰不重要,他愛的也是現在的她。可她身上有許多讓他疑惑的迷團,他想她能對他坦誠相見。
可她卻固執的不肯說出來,她對他還有顧慮。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伸手輕輕的将她臉上的兩滴淚珠抹去,磁啞着聲音道“我是心中有些疑惑,你不想說那算了,别想太多,睡吧!”
他躺了下來,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放任一個人滿身疑點的人睡在身邊。
琉璃也躺了下來,背對着他,心思翻滾,了無睡意。
正想着,突然身後一熱,他熱乎乎的身體貼了過來,将她抱在懷中,磁磁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喃“别想了,睡覺吧!”
在他的懷抱之下,琉璃突覺睡意沉沉,本來翻滾的情緒也一下子消失失,将頭埋在他的胸膛中,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南宮弈卻睜着眼睛看着床對面的屏風,抱着入睡的琉璃一動也不動。昨晚他通宵達旦的審問犯人,今晚實在很累,還是敵不過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皇宮客房之中,本來正在夢鄉的逐浪卻被驚醒。
一個長袍飄飄的白衣人,正背對着他,站在房中的窗戶前,擡頭看着窗外的星星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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