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接着問道“你們可知部銅牌的等級劃分嗎?”
範峥嵘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們抓到的一些人之中,身上要不是沒帶着銅牌,就是帶着的也是最低等級的,現在我們手中的銅牌隻有兩樣不同的圖案,一共也隻得十枚。”
琉璃道“我見過兩種銅牌,若有需要,我可以爲你們辯認一下,是否我見過的那些銅牌。”
範峥嵘道“此事皇上已交關禦史與我調查,三妹别再爲此煩惱,我們會對此案調查到底。我們調查了兩個多月,已知失蹤婦女多達五千餘人,小孩七千餘人,這些丢失之人應當大多被這組織所劫,面對此等龐大的數據,我們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琉璃倒抽了一口冷氣,她知道人販子可怕,可想不到這批人販子竟害了這麽多婦女小孩,真是可惡之極。
回程的途中,琉璃因抓不到那些人販子之事,有些悶悶不樂。
回到怡和殿後,琉璃還是覺得恹恹。想起早兩天特意爲太後染的幾匹布,讓關嬷嬷和小絮取出來給太後送過去,并讓關嬷嬷爲自己不能親自送過去,在太後面前說些好話。
想小憩卻沒有睡意,一個人在皇宮中閑逛。
她心中還是放不下人販子的事,越想越生氣,那批人怎麽可以拿這麽多生命去賺錢呢?那批人的心怎麽那麽黑呢?
人命關天,她不能再自私的顧及什麽顔面,今天不想再外出,明天再向太後要一個出宮令牌,去一趟禦史台,将她所知道的詳細跟關禦史和大哥他們說一說,将她看到的銅牌,與他們手中所獲的對比一番,希望對他們破獲案件有幫助。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走到了靠近宮門處,聽到宮門前有人正在與宮門守衛糾纏。
總有一些百姓想要面見皇帝,可這些百姓太過天真,可知皇帝并不是輕易可見的,除了能進宮中上朝的大臣們外,都需經過審核方能得皇帝傳召。其中重重審核,手續繁瑣,讓人望而步卻。就算如此,要求面見皇帝的百姓們還是絡繹不絕。偶爾也會發生有些激動的百姓,和宮門守衛發生糾纏之事。
琉璃低着頭,一直往前走。
突聽一道粗大的暗啞的聲音叫道“皇後娘娘請留步,皇後娘娘救命。”
琉璃猛吃了一驚,往身側的大門處看了過去。
宮門前幾位憤怒的守衛,正拉着一人往外拖。
待她看清楚被拖着叫喊着她的人時,又吃了一驚。
急匆匆的走到宮門處,對那些守衛喝道“放開他。”
守衛們一驚,立刻放開了拖住那人的手,怕琉璃有危險,分站在那人左右。
琉璃看着那人滿身汗水,一身布衣已經髒兮兮的,黝黑的臉上焦急萬分,眼中流露着期盼和疲憊。
琉璃詫異的問那人“呂大叔發生什麽事了?你是來找弈的嗎?叫我救誰的命?”
原來那人是月德村長呂廣成。
呂廣成“撲通”一下跪了下去,擡頭焦慮的哀求的看着琉璃,眼中蓄着淚光,啞着嗓子道“我兒子呂安甯失蹤了,村人到處找不到他,應是被人販子所抓。無奈之下,我隻能求助于皇上皇後,希望能看在曾經的一點交情分上,派人幫忙尋找。”
“什麽?甯兒失蹤了?”琉璃再次吃了一驚
“是啊!請皇上皇後幫幫我吧!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呂廣成雙眼泛着紅光,悲切的哀求着。
“呂大叔請起來,弈現正在議政,你先與我詳細述說此事!”琉璃心中也焦急了。
呂安甯今年才十歲,難道也是被那批無良的人販子抓去了嗎?
呂廣成站了起來,垂着頭悲痛道“三天前的清早,甯兒說要上山采野果,他從小便喜歡到山上玩,我們不以爲意。他中午沒回來吃飯,我們以爲他玩野了,還是沒注意,不料到落日時分還沒回來,我們這才急了,叫了一些人到處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
呂廣成說着說着,眼中的淚水還是禁不住往下流,伸出大手抹了一下臉,又繼續道“我們找了一天一夜還是沒找到,第二天村人除了老人孩子外,都出去幫着找人,可我們将整座山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要是被野獸叼了,應當會找到衣服或染血的東西,可是這些都沒有,這時候,我們想甯兒也許被人販子給抓了。”
琉璃聽得一顆心往下沉,呂安甯是那麽天真活潑的孩子啊?還送過她親手做的風車呢!如果當真被人販子抓去賣了,那真是作孽啊!
呂廣成夫婦隻有呂安甯這麽一個兒子,若是找不到人,對他們來說是一輩子的痛擊。
琉璃沉吟道“弈中秋那晚令關禦史與我大哥調查一批人販子,你可去禦史台找到他們細說此事,讓他們幫你調查。這事就算弈知曉了,應當也是讓那關禦史調查的。”
呂廣成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希望,但又立即黯淡了下去,搖頭歎息道“那關禦史與範将軍不認識我,如我貿然前去,他們未必肯接見。”
琉璃想了想道“呂大叔請在此候我片刻,一會我與你一起過去一趟吧!”
呂廣成道“不敢勞煩娘娘,隻要娘娘給個信物,讓禦史大人和範将軍接見我便好。”
琉璃搖頭道“我曾經見過那些人販子,本也想着要去一趟禦史台,這不正好與你一道了嗎?況且我喜歡甯兒,想快些将他找回來。”
呂廣成正想問她見過的那些人販子是什麽模樣,見她已轉身往宮内走,便站在宮門一旁等着琉璃。
琉璃并沒有走遠,而是抓了兩位路過的太監,讓一位立刻過去通知弓正備馬車,又讓另一位通知高風崖再派四位侍衛過來保護。
一個出宮令牌可以在一天之内随意進出皇宮,琉璃今天求了太後給了令牌回娘家,拿着這令牌她還可以在這一天之内再出去。
琉璃吩咐完太監後,又過去與站在宮門前的呂大叔一起等弓正和侍衛過來。
琉璃又詳細的問着呂廣成丢失孩子的前後,失蹤前可有迹可循。呂廣成這一次說的更加仔細。≈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