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還寫了學者兩個殷文字,将這位老學者戲弄了一番,讓這老學者氣得快要吐血。
這一次周若瑩沒有叫琉璃認人,而是讓那農夫和學者說,何時何地見過琉璃。
農夫老實的說道“五月初九那天,我正在田裏忙活,看到這位姑娘過來問路,說是到興城去。”
老學者看了琉璃一眼,不緊不慢的道“老夫姓李,是一位舉人,對這位姑娘可是印象深刻的很。”
南宮弈淡然問道“請李舉人詳細道來。”
李舉人恭敬的道“回皇上,五月初十那天傍晚,這姑娘問老夫興城的城牆是不是寫錯字了,她到的是京城。老夫說她不識字,她寫了兩個殷文讓老夫認,老夫慚愧啊!竟認不出來那是殷文字。”
琉璃外出回來,穿着簡單了一些人,這農夫和李舉人還不知道琉璃是皇後,以爲隻是與他對質的一位姑娘。
南宮弈聽了農夫和老舉人的話,心中有些好笑,應該是琉璃向農夫問路,農夫将京城錯聽爲興城,給指錯了路,琉璃到了興城對着城牆的兩個字發呆,又問了老學者,老學者諷刺她不識字,她寫了殷文字戲弄這老學者。
這還真是她的性格。
南宮弈不動聲色的問“你們兩人說的可是實話?”
“句句屬實!”老者道。
“我說的是大實話啊!”農夫道。
南宮弈又問琉璃“他們說的可是實話?”
琉璃知道周若瑩背後有家族的勢力,現在她總算領教了她背後的這個勢力,竟然連她到人間後,一路過來遇到的人,都查的清清楚楚。
見南宮弈面無表情的問她,琉璃苦笑一聲,很老實的回答道“他們的話确句句屬實,我的确見過他們。”
琉璃想不到她曾經見過的這兩個人,都被周若瑩挖了出來,還真是本事!
琉璃想了想,又轉着腦子道“我當時從月德村中出來,是遇到過他們,那時想回京城,可想不到卻被指錯路了。”
周若瑩很疑惑的問“月德村在京城東邊,這位月德村民在五月初九見到皇後在村中,可這鄉下人當時卻在京城西邊的宣綱縣所屬的小村田野邊看到皇後,這可是南轅北轍了啊!”
南宮弈心中一動,宣綱縣不是周家莊所在的縣城嗎?當時他在周家莊中醒來,也是五月初九,難道這裏面有什麽聯系嗎?
“皇……皇後?”李舉人聽到周若瑩的話立刻反應了過來,頓時有些結巴。想不到當初他斥責不識字的女子竟然是皇後。
農夫和也是後知後覺的知道當初向他問話的小姑娘,正是當今皇後,心驚膽戰的回想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南宮弈凝着一張冰冷的臉問那馬臉村民“你五月初九那天當真在村中看到皇後?”
那馬臉村民頓時吓的渾身顫抖,記憶也迷亂了“我……我也記不大清楚,那天我娘生辰,我……我到呂大叔家借兩隻雞蛋,好像……好像看到皇後。”
“好像?”南宮弈的雙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啊……我……我……我記不大清楚了,當時的薰小姐不大出門,我見到窗邊有個女人的身影,也許是皇後,也……也有可能是呂大嬸……”他本來記得很清楚的那個身影,此刻在腦中變得模糊了。
時隔四個月,事态又這麽嚴重,他慢慢的回想,這清晰也變得模糊了,連他自己都懷疑當時的眼神。
跪在地上的兩人心裏都很惶恐,不知道皇帝讓他們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琉璃見到了這個時候難于圓謊,幹脆來一個死不認賬。就算這些人不信她,她也無可奈何,
但是南宮弈這位枕邊人不信她,她心底卻很郁悶。
她冷淡的看了周若瑩一眼,又回頭看着南宮弈,不緊不慢的道“我當初想家了,偷偷溜了出去,也不辯東南西北的走,已忘記了走幾天,先後碰到了這位大叔和李舉人。”
太皇聽了心中憐惜,長歎了一聲“慌不擇路,當真可憐。”又轉頭責怪着範進雄“範将軍怎麽忍心送自己的親生女兒到鄉下寄養?鄉下多好也不及京城好吧?”
範時雄讪笑道“小薰她自幼體弱多病,算命先生說她要離開父母寄養才會長命百歲,我們也舍不得将她送走,可爲了她的身體,不得不爲啊!”
太後聽了臉色稍霁,但還是有些責怪的道“算命先生的話怎可信?就算是寄養出去,可在家旁置一屋子就近照顧,将她過繼在旁親名下便是,你卻将她送到鄉下那麽遠,當真忍心?”
範進雄唯唯諾諾的低下頭道“是下官欠考慮。”
南宮弈雙目閃爍,目光在琉璃和下面跪着的幾人身上流連了好一會,淡淡的道“将證人都帶下去,綠水留下。”
周若瑩的嬷嬷慌忙将四位證人帶了下去。
大廳中除了坐着的人,就是跪着的綠水,站着的琉璃和她身後的滿臉驚慌的小絮。
“方才那些證人的證詞,雖然不足已證明皇後不是範小薰,可皇後性格的轉變,卻是村中衆人有目共睹的。”周哲茂慢慢的道,接着又問範進雄與顧廷楓“範将軍是父親,顧候爺是舅父,難道你們一直不熟悉女兒與甥女的性子嗎?她的性子從木讷轉爲活潑,你們就不奇怪嗎?”
顧廷楓緩緩的道“人的性格可随置身的環境而變,小薰在鄉下将病養好了,漸漸的變得開朗活潑,這并不奇怪。”
範進雄點頭道“顧候爺說的是,那算命先生說的話也有一些能信的,就是小薰離了家寄養,的确将身的病都養好了,人也變得活潑開朗,這是老天爺垂憐我家小薰。”
說着範進雄緊盯着周哲茂,冷笑道“左丞相你要對付我明着來,何必爲難小女呢?”
他這話直指周哲茂借對付皇後來對付他。
周哲茂臉色沉了沉,也冷冷的對着範進雄道“範元帥請慎言,我隻是就事論事。”≈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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