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六公主是愛湊熱鬧的人,怡和殿的熱鬧當然少不了她。她給青苗送了一個金镯子,對青苗說了一番祝福話,一點公主的駕子也沒有。她喜歡四嫂,對這個四嫂喜歡的小婢,也連帶着喜歡。
怡和殿有六公主和琉璃在,一整天都是歡聲笑語的。
主子好,底下的人也跟着好,許多宮女太監都暗暗羨慕着在怡和殿中當差的宮人們。
花轎在宮門口停住,琉璃親自送青苗上花轎。
目送花轎離開後,琉璃坐上弓正的馬車以娘家人的身份去範家喝喜酒。
不過,琉璃的馬車上除了小絮和關嬷嬷外,還帶着叫嚷着跟過去的六公主,還有六公主的兩位婢女。
還好車輛夠大,四匹馬拉着一個車廂,足夠這批女人在車廂裏鬧騰了。
弓正常走快捷的走小道,沒有與花轎撞着走,所到比花轎還早一些到達範家。
因皇後與公主親至,範家臉上增光,滿堂的賓客更加歡欣喜悅,比娶正室還要熱鬧。
别人都說範家納了一門好妾室,說的範進雄和費計香眉開眼笑。别人家納妾,那有他們這麽幸慶啊?别人都是直接擡着走側門進去就算了的。
範依秋懵懵懂懂的,由兩位婆子兩位丫鬟帶着坐在一小角落的桌上,費計香怕她鬧,吩咐這四位婆子丫鬟看管好範依秋。
琉璃與六公主向範峥嵘道喜。
範峥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穿着紅色的喜郎服,紅光滿面的站着迎接賓客。
“大哥今天你很開心啊!”琉璃笑着對範峥嵘說。
“你大哥我成親了,難道不應該開心嗎?”範峥嵘裂嘴笑道。
“應該!太應該了,範将軍今天是新郎倌,就應該開開心心的?”六公主笑着插話道。
“六公主說的對。”範峥嵘哈哈大笑“花轎已進,三妹跟六公主還是坐到席位上去吧!”
青苗是妾室,穿的是粉色喜服,走的是側門。此時正被擡了進來,那些什麽跨火盆牽紅之類的,統統不用做,一直送到喜房中。
琉璃開始對此很迷惑,後來經關嬷嬷說了,她才知道原來妾室不用拜堂,不用行那麽多禮節的。
想到她與周若瑩一同進門,她在拜堂時并沒有見到周若瑩,因爲周若瑩就是這樣從側門擡進去,直接給送回房中的。
妾室的待遇與正室相差真大啊!
琉璃輕歎了歎,低聲問範峥嵘“大哥你往後要好好對青苗,她是真愛你的人。”
範峥嵘正色道“三妹放心,我會對她好。”
“即使你将來娶了正室,也會對她好嗎?”琉璃接着問。
“會的,我也喜歡青苗。”範峥嵘想也不想的答道。
琉璃眼睛一亮,這個大哥應該是愛青苗的,隻是他心粗,并不在意這些情愛之事。
“大哥記住今天的話,青苗是我的人,我将她交給你,你就要幫我好好照顧她,要是你讓她受了委屈,我可不會放過你。”琉璃與範峥嵘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青苗有三妹這個皇後撐腰,我怎敢讓她受委屈?”範峥嵘笑道。
“還有我呢!我也不放過你。”六公主來湊熱鬧。
“青苗有六公主撐着,我更不敢委屈了她。”範峥嵘大笑,笑聲響亮爽朗,感染了琉璃和六公主跟着一起大笑。
“我們過去坐着吧!”琉璃拉着六公主要離開。
六公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卻歪着頭問範峥嵘“聽說範将軍在查人販子的案件?”
這事琉璃也想問,但她忍住了,今天大哥成親呢,問這個幹嘛?
既然六公主問出來了,那就聽聽吧!
範峥嵘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此事關禦吏主管,我輔助,還在調查當中。皇上親自下令,我們都不敢怠慢,那批人販子也許聽到風聲,現在變得很小心,我們要想捉住他們解救那些婦女孩子,要花些心力才行。”
“那批人真的很可惡,上次差點将我和四嫂抓去,還将四嫂打傷,範将軍一定要将他們抓住。”六公主提到那批人販子,氣的咬牙切齒。
範峥嵘大吃一驚“什麽?你們差點被抓去了?還打傷了三妹?三妹你傷勢如何?”
琉璃本不想說這些,奈何六公主說出來了。
“那天隻是虛驚一場,我和六公主沒事,我也隻是受了些輕傷。你看我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琉璃爲使範峥嵘放心,誇張的擺了擺四肢,以示她沒受什麽傷。
範峥嵘見了稍松一口氣,心裏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捉到那批膽敢打自己三妹主意的人販子。
那天琉璃受的傷可真不輕,要不是留下來的藥,她到現在也許還痛着。但琉璃不想讓範峥嵘擔心,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呢!
琉璃白了六公主一眼,拉着六公主走回座位,路上低聲對六公主道“今天是我大哥的大喜日子,你不要說那些話讓他擔心。”
六公主朝琉璃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我錯了,我不說了。”
從範府回來,天色已晚。
琉璃與六公主進了後宮便各回自己的寝宮。
晚上,南宮弈回來,看到琉璃坐在窗前望着月亮發呆。秋風卷起她的黑發,輕輕在燭光下蕩漾,令她嬌嫩的小臉蒙上了一層朦胧之美。那絲絲飄蕩在臉側的細發,像一條條細小的蛇,鑽進他的心裏,麻麻的,癢癢的。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輕輕撫摸着她頭上的秀發,像是撫摸着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他很喜歡摸她的秀發,撫着這些柔軟絲滑的秀發,他心中一動,記起她曾對他說過,有一位叫聖君的人也喜歡撫摸她的秀發。
那聖君到底是什麽人?他派人查過,但那人好像石沉大海一樣,一點蹤迹也沒有,他又不便細問琉璃。
看琉璃的樣子,也不想多說這個人,隻知道這個人對琉璃很好,曾教會她許多東西。
“今天回六妹跟你回娘家喝喜酒,沒給你們添麻煩吧?”南宮弈輕聲問道。
一隻手還是撫摸着她的頭發,一隻托卻将坐着的她擁進懷中。
琉璃倚在她的懷中,閉着眼睛吸了吸他身上帶來的清新氣息,輕笑道“當然沒有,她去了還添喜慶呢!”≈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