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下來,桌上的擺放剩下的飯菜已轍了下去,宮女們給擺上了茶水點心水果,當然少不了酒。
琉璃一邊吃着水果,一邊聽着高台上的女人們擺弄琴棋書畫,偶爾和身邊的太後還有太嫔們聊幾句。
她見慣了聖界那些神仙們的琴棋書畫,覺得這些人的技藝平平常常,雖然自己也達不到其中有些人的高度,但她并不精于此道嘛!
人間的年歲實在太短,接觸的東西實在有限,她勉勉強強的聽了下去,别人笑她也跟着笑,别人鼓掌她也很給面子的跟着鼓掌。
因爲女眷們的隻是展示才藝,而不是比試,南宮弈對每一位上台展示的女子都給了一點賞賜,以示對她們的肯定,當然這賞賜沒有前面對聯比試羸的那三位男子高。
女眷們展示完後,左丞相又笑呵呵的對南宮弈道“在此中秋成宴之時,看到衆位有才之士一展才華,實在令人欣喜。不過,老夫更想念一人的琴技,此人琴技高超,老夫聽一次便是繞梁三日啊!今日老夫鬥膽想再聽一次。”
南宮弈詫異的問道“不知左丞相所說何人,若在此人在,可令他彈奏一曲。”
左丞相眯着眼睛笑道“這人便是老夫侄女,當今的貴妃娘娘。她自幼家教良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琴聲老夫聽了回味良久,在此老夫請皇上允許貴妃娘娘出來爲我們彈奏一曲,以償老夫之願。”
南宮弈眼睛閃過一道訝異,擡頭對女席的周若瑩道“愛妃,請爲大家彈奏一曲吧!”
周若瑩似猝不及防的,臉色微紅,帶着一絲羞澀的站了起來,柔聲的道“臣妾尊旨。”
說着盈盈走到了台子上,台子上已經擺上了一具檀木長琴。
所有人都興緻奮的看着周若瑩,看她是不是會彈出左丞相周整所說的讓人繞梁三日的琴聲。
琉璃往左丞相看過去,見他撫着胡子,非常欣慰的看着周若瑩,一下子明白了左丞相的意思,他想讓周若瑩這位侄女以琴技展露才華,收獲人心。
琉璃真搞不懂這些人爲何總是在這上面耍花樣,卻不是實打實的做些爲民謀福的業績。
琴聲響聲,悠悠揚揚纏繞在光祿殿中,時而小溪流水,時而飛流直下,時而小鳥啼鳴,時而龍吟九霄。
周若瑩的确有一把刷子,光祿殿的人聽得如癡如醉。
琉璃心中卻想,周若瑩所彈琴聲雖好,卻比聖君的彈奏差的遠了,連提鞋也不配,就是南宮弈的琴技,也勝周若瑩一些。
衆人如雷般的掌聲響過,周若瑩恭謹的向台下衆人腰了腰示禮,羞答答的道“雕蟲小技,讓諸位見笑了。”
台下的人連聲贊歎,一聲聲的說着奉承話,直将周若瑩的琴技誇的此樂隻配天上有,地上不得幾回聞。
琉璃看的很清楚,周若瑩那張羞答答的臉上,閃過一抹得意與驕傲。這一刻,她有一種沖動,很想抓南宮弈上台,讓大家看看什麽叫琴技無雙。
厄!琴技無雙的是聖君好不?
但人家聖君不是人哪!
她夫君的琴技才是地上難得幾回聞。
正想着,突聽身邊的一位太嫔說“聽聞皇後跳舞絕佳,不如請皇後上去爲我們獻一支舞吧?”
“好啊!哀家也聽從前太子府的人說過,皇後跳舞是一絕,哀家請皇後爲我們上台獻一支舞吧!”太後聽了那太妃的話,也想起來曾經的道聽途說,來了興趣。
“啊!我那是……那是隻能在家中跳的,不能……不能上台呀!”琉璃料不到太後和太嫔一起叫她跳舞,愣了愣。
她有些不開心了,她是喜歡跳舞,但不想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跳,跳舞是一件開開心心的事,不是用來炫耀的。
太後卻不管她的拒絕,隻想看她跳舞,讓身邊的太監将話傳了出去。
禮官不敢怠慢,連忙大聲叫道“有請皇後上台獻舞。”
琉璃臉黑了,這不是逼她上台嗎?
周若瑩臉也黑了,她是知道琉璃的舞蹈有多絕,但她以爲琉璃自持身份,不敢上台與她争這個鋒芒。
琉璃的确不想上台,有目的之舞她都不想跳,連忙将哀求的目光看向南宮弈。
南宮弈隻是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一副讓你跳你就跳吧的架勢。
琉璃狠狠的瞪了南宮弈一眼,轉了轉眼珠子,突的莞爾一笑,對太後說“既然母後要看臣媳跳舞,臣媳恭敬不如從命。”
站起來将外袍脫了交給青苗拿着,露出裏面穿着的一條粉色寬袖長裙,長裙襟邊和寬大的下擺上都用白絲線繡着蝴蝶,裙子輕輕擺動,蝴蝶便像活了一樣,跟着輕輕舞動。
款款走上台,琉璃大大方方的對台下的衆人笑道“今日中秋盛宴,本宮第一次參加,看到什麽都覺得好奇,今天是來瞧熱鬧的。”
如此近地氣的一句話,惹得台下一陣笑聲。
琉璃緊接着又笑道“看到諸位才子佳人大展才華,本宮真是大開眼界啊!母後卻叫我上台獻醜,看到諸位如此賣力,我也當不遺餘力。都說琴瑟和鳴是人間美事,本宮在此請夫君上台伴奏,雖是琴舞相依,與和鳴之意卻是一樣。”
衆人聽她要拉皇帝上台彈琴伴舞,立刻停了笑聲,一起将目光轉到了南宮弈身上。
大家都知道新皇是一位說一不二,嚴肅冷酷的人。
皇後竟然敢讓他伴奏?是不想坐這皇後之位了吧?
南宮弈本也想看琉璃跳舞,沒想到她竟然讓自己伴奏,如果是别人,他肯定冷冷的拒絕,在這麽大的場合中,他是皇帝,他不須要表演。
但是讓他伴奏的是琉璃,他怎能拒絕?
爲了晚上不睡書房,他隻能站起來慢悠悠的往台上走。
衆人傻眼了,新皇竟然還真的答應了。
在座有小部份的人是聽到過南宮弈的琴技的,看到他往台上走,都露出了笑容。
又可以聽到他那高絕的琴聲了。
南宮弈接近高台的時候,琉璃走過去,喜滋滋的将小手遞給他。南宮弈看到她這喜上眉梢的小臉,心中猝然一喜,隻覺得爲了她這純真的笑臉,他也會心甘情願的爲她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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