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購花一次竟用了一年的月例錢,這些銀子在可買五六間尋常的房屋了。
鮮花再貴,能值這麽多錢嗎?
太後的皺頭也蹙了起來,心裏直歎,這皇後畢竟太年輕了,花錢不知節制。
琉璃自動忽略掉賢太妃的譏諷和衆人的鄙視,不緊不慢的道“五百盆花隻用一百五十兩銀子,最後那一盆竺葵梗用了五百兩。”
衆女子發出一陣驚訝聲。
“一盆花竟用了五百兩銀子,皇後真會花錢啊!”賢太妃冷笑道。
衆人聽到也紛紛說五百兩買一盆花太不值了,太後也在歎息搖頭。
“皇後所說的竺葵梗不知是何等絕世之花,能否搬過來讓大家瞧瞧?”周若瑩好奇的問,她是最鎮定的一個。
衆人聽到周若瑩的話,也紛紛點頭附和,都問什麽花要五百兩銀子呢?都要看看那花的模樣。
“這花雖然鮮豔亮麗,在衆花之中也不算最美的,它就勝在珍稀和它的葉子有生肌修複的藥用價值。”琉璃平靜的道,讓身後的關嬷嬷回去将竺葵梗帶過來。
在等候的時候,賢太妃又嘲諷的道“皇後購一盆花便用五百兩份銀子,當真闊氣。皇後是一國之母,這區區五百兩自然不在話下。”
衆人雖然覺得不管那花多好,一盆就用了五百兩份銀子,是過份了點。
太後心中也暗暗搖頭,決定以後一定要教皇後花錢之道,要告訴她皇宮錢雖然不少,但每一分一毫,都要花在應花的點子上。
不久關嬷嬷捧着那一盆竺葵梗進來,衆人見這花既有牡丹之豔麗,又有玉蘭之清雅,有菊花之嬌研,又有蓮花之脫俗,不禁紛紛稱贊。
半晌,賢太妃嘲諷道“這花雖美,卻也不值五百兩。”
衆人的稱贊聲落了下去,都覺得賢妃雖然說話不好聽,卻也是實話。
琉璃認真的對衆人道“諸位或許認爲我以五百兩份銀子購一盆花,是奢侈浪費的。”
見她說到了心坎裏,衆人一起朝她點頭。
琉璃忽視那些對她點頭的人,自顧自的說“我是愛花之人,知曉每一種花的特性,那竺葵梗在一般的土地上極難存活,所以極其珍貴。”
“那皇後買的那一盆竺葵梗,爲何存活了下來?”太後疑惑的問。
“是啊!皇後買的那一盆不是存活了?”一位太嫔也接着道。
“既然皇後這麽說,我看買的那一盆不是難以侍候,就是放不了幾天。”賢太妃跟着冷笑道。
琉璃神色不變的道“雲峰上隻有一小塊土地能種植煙霧茶,其茶葉的種子離開了那一小塊土地,種出來的不是味道不醇,就是很快枯萎。這竺葵梗也是依靠着那小塊土地的泥土而活,但竺葵梗的種值遠比煙霧茶困難,不能暴曬,不能霜打,須常以露水融過濾的清泉澆灌,每天須室外室内來回移動,若照顧不當,整株花便很快枯敗掉。”
“這麽麻煩又這麽貴的花,買來做甚?”賢太妃聽了不滿的冷笑道。
太後沉吟道“這竺葵梗如賞給麗媚,依她那性子恐怕糟蹋了。”
“這倒不用母後擔心,我會教她宮中的人怎麽侍候這花,就算照顧不好,這宮中有我在啊,我會幫她補救的。”琉璃笑道。
“既然那竺葵梗是珍稀品種,又難得皇後與六公主喜歡,買了便買了吧!我們宮中有此奇花,傳到外面也是美談一件。”周若瑩也笑吟吟的道。
賢太妃不滿的白了周若瑩一眼,冷笑道“美談?恐怕外面的百姓說她是一位不顧民生隻顧亂花錢的皇後,到時候丢的還不是我們皇室的臉。”
周若瑩勸慰道“不過是花點錢,姑母言重了。”
琉璃對上賢太妃那雙刻薄的臉,不緊不慢的道“我買竺葵梗既是看在珍稀品種的分上,也是看麗媚實在那麽喜歡。不過這買花的錢也的确多,這樣吧,從前太子府也有不少進賬,挪些抵上竺葵梗的錢,不用宮裏出。”
周若瑩笑的雙眼晶亮“如此甚好。”
臉上雖然笑的很溫和,心裏卻很不高興,她是太子府的側妃,那太子府的錢她也有份,琉璃卻挪用了做人情,将她這位側妃放在何處了?
太後卻搖頭道“皇後爲皇宮購得奇花,這錢當然得皇宮出。那些尋常之花大家都看慣了,宴會之時讓大家看到世上竟有如此奇花,也是美事。況且區區五百兩在宮中的支出中,也隻是小錢,那些百姓豈會爲此說三道四?”
見太後偏袒琉璃,衆人沉默了下去,賢太妃也不敢亂說話了。
從飛鳳廳出來,琉璃帶着捧着竺葵梗的關嬷嬷回怡和殿。
途中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從她們眼前經過,馬車簾挂起,裏面幾個女子正在說說笑笑。
車後跟着四們騎馬侍衛。
琉璃不用看,就知道馬裏坐着的人是誰,那笑的最肆意的聲音,不是六公主是誰?
琉璃向馬車招了招來手,六公主也看到了她們,讓車夫停下馬車走了出來,站在車沿上意氣風發的對琉璃道“四嫂,我出宮給姚老闆送雲峰去霧茶,你也一起去吧?”
琉璃搖頭道“我一會還要将光祿殿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布置滿鮮花呢!你先跟我到怡和殿,幫我帶些禮物給姚老闆,多謝他昨天相救之恩。”
六公主拍手笑道“好啊!我母親也備了禮物,讓我帶過去給姚老闆。”
琉璃笑了笑,跳上了六公主的馬車,與她一起往怡和殿去。
後宮雖然大,卻用不着坐車馬,六公主是因出宮才坐了馬車。
一起回到怡和殿中,琉璃問六公主要不要與她一起用過午飯再出宮,六公主說她因爲想着出宮,早早就用午飯。
琉璃回到裏屋,拿出一對金燭台和一幅價值不菲的古畫,交給六公主帶給姚星海。
這些東西不是宮裏的,也不是之前太子府的,是顧廷楓送給她的嫁妝。
送走六公主後,琉璃用過了午飯,想着布置會場鮮花的事,留了一位年紀比較小的粗使宮女在怡和殿中,與關嬷嬷小絮青苗和怡和殿其他粗使的宮女太監們來到了光祿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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