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好笑的看着面前四位宮女:“你們方才是怎麽得罪我的?”又指着那帶路的宮女道“你沒得罪我,起來吧!”
帶路的宮女本來灰敗的臉色頓時亮了,連慌忙站了起來。
六公主卻立即柳眉倒豎,指着那三位宮女問“你放開我四嫂,說說你們是怎麽得罪我四嫂的?”
那位拉住琉璃小腿的宮女立刻放開了手。
這三位宮女吓得一起連連叩頭,哭道“我們有眼無珠亂說話,請皇後恕罪,六公主恕罪。”
六公主氣道“你們是口無遮攔的說我四嫂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顫抖着不敢出聲。
琉璃轉了轉手中的藤球,輕快的笑道“藤球呀!都是你惹的禍。”
她又将目光落到三位宮女身上,徐徐的道“你們也沒有什麽大罪,隻是将我誤視爲一些不相幹的人罷了,不過不管是誰,來者是客,你們不能以這種态度對待來訪的客人。”
“是!我們錯了。”三位宮女低聲哭道。
六公主聽到這幾位宮女竟敢輕視自己的四嫂,氣得叉着腰道“這裏不需要你們,你們到慎刑司各領罰二十闆吧!”
三位宮女吓的花容失然,痛哭出聲“六公主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啦!”
琉璃也被吓了一跳,她進過慎刑司,當時她撞碎送子觀音,南宮弈就是被罰到慎刑司杖責二十大闆,就這二十在闆打在南宮弈那樣精壯的身體上,也要屁股開花,這三位宮女受了,那豈不是去了半條人命?
此時有一位機靈點的宮女對琉璃投去哀求的目光“皇後娘娘救我們。”
琉璃同情心大起,對六公主道“她們也是初犯,教訓一下便罷,那二十大闆下去,她們這樣的身闆非得躺半個月不可,還是不要動真格了吧!”
六公主想了想,叉着腰道“我皇後四嫂爲你們求情,我就給四嫂面子免了你們二十大闆,不過你們這樣對待客人,不說沖撞了皇後之罪,便是這态度也得受罰。”
她頓了頓時,提高聲音道“罰沒你們一個月的月銀,這一個月之中每天要将黛研苑打掃幹淨。完後再到廚房聽候差使,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悠。”
“是,奴婢這就去。”三位宮女連忙應該道。
那三位宮女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對琉璃叩了個頭感激的道“多謝皇後娘娘爲我們說情。”
琉璃本來覺得六公主這樣的處置很恰當,做錯了事,失了規矩就要受罰。
但見到這三位宮女竟然對她叩頭說多謝她說情,又讓她感覺到六公主罰的重了些。
如果是她怡和殿中的宮女犯這樣的錯誤她絕不會罰這麽重,因爲她很護短。
但六公主将二十大闆轉爲罰沒月銀和幹活,她也知道在六公主看來這已經罰輕了。
與六公主挽着手走進大廳,敏嫔已經坐在一邊等候着。
“見過敏太嫔。”琉璃彎腰給敏太嫔行了個禮。
關嬷嬷在來的路上已經告知琉璃,她的輩份雖然比敏太嫔小,但她是皇後,不用給敏太嫔下跪叩頭的。若硬要叩頭,恐怕會吓着敏太嫔,腰彎行禮是最恰當的。
敏太嫔微笑着道“有勞皇後挂念。”
六公主在一邊笑道“母親,四嫂人很好,我喜歡跟四嫂玩,她第一次過來拜訪你,你要好好待人家。”
敏太嫔無奈的看了女兒一眼,嗔道“媚兒真是越大越沒規矩了,竟然教訓我來了。”
六公主朝敏太嫔吐了吐舌頭,調皮的道“都是一家人,我說話百無禁忌嘛!”
琉璃哈哈笑道“六公主說的是,都是一家人,總講規矩太生分了,還是随意的好。”
敏嫔轉嗔爲笑“皇後說的是,難得你與媚兒投緣人,我們也是一家人,不要太生分了。”
“我帶了些親手做的鮮花餅過來讓你們嘗嘗。”琉璃擡手讓關嬷嬷打開食盒,親手将裏面的鮮花餅端了出來。
六公主南宮麗媚從食盒子一打開就猛吸鼻子,驚喜道“好香啊!”
待看到琉璃将鮮花餅端出來,也顧不得客氣,伸手就拿了一個放進嘴裏吃着,一邊吃一邊驚歎道“真好吃啊!母親你快吃。”
敏太嫔在琉璃端到自己面前的鮮花餅取了一個,放進嘴裏吃,也不禁贊歎起來“味道極好,皇後的手藝真好。”
琉璃笑嘻嘻的将手中的點心放在敏太嫔前面的桌子上,回頭對她們母女倆笑道“這鮮花餅可以存放三天,你們慢慢吃。”
頓了頓又說“麗媚可吃多一點,敏太嫔身體不好,不要吃太多,一次一兩個便可。”
六公主歡呼一聲,叫道“太好吃了,我今晚要拿它當飯吃。”
琉璃取笑道“雖然說你能多吃一些,但也要有節制,這點心不能當飯吃的。”
雖然她一直認爲自己做的鮮花餅可以當飯吃,但她也不想六公主爲此隻吃點心不吃飯,這習慣不能養成啊!
敏太嫔将一個餅吃完後,臉上帶了一些愁容,輕歎一聲道“我這身子總是病,最主要的病症就是這胃,經常吃不了太多東西,多好的美食,在我這裏也吃不了太多。”
琉璃打量了一下敏太嫔,隻見她臉色青中帶黃,滿臉病容,身體瘦弱得好像一陣風可以吹飛似的。
她離座站了起來,走到敏太嫔面前,誠懇的道“我曾學過一點醫術,可否讓我診一下脈?”
敏太嫔驚訝道“皇後還會診脈?”
琉璃含笑點了點頭“隻粗學了一些,隻是診診而已。”
六公主聽了大感興趣“四嫂幫我母親診診,瞧瞧什麽病症?”
敏太嫔将手伸出來,放桌子上讓琉璃診斷。
琉璃伸手按住她手腕上的脈搏,像模像樣的幫她診脈。
好一會,琉璃放開了敏太嫔的手,皺着眉頭道“敏太嫔的狀況不是很好,多處經絡不通,不止胃部,心、脾也有損傷。”
六公主臉色陟的變了,緊張的問“那怎麽辦?”
琉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會診脈,什麽病她都能診出來,可要她治,她比平常的庸醫高不了多少,她的醫術隻學了個皮毛啊!
她學醫的初衷,隻是想知道各種花草的藥用價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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