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弈今天心情好,唇邊帶着一絲微笑,眼中也帶了一些溫度,還對周若瑩溫和的點了點頭。
周若瑩心中稍喜,正要說話,卻看到南宮伸手将琉璃拉了過去,看着琉璃的眼中更加溫和,她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今天人人如意,爲什麽就她不如意?
悲傷與恨意,又在胸中升騰,但不管多麽難受,她也隻能忍着,還要裝出笑臉來。
六公主在一旁取笑着南宮弈“四嫂才和我們說些話呢!四哥就迫不及待的要将她拉回去啦?”
南宮弈但笑不語,琉璃也笑得非常幸福。
兩人連續四天沒見,心中頗爲思念對方。
敏太嫔在一邊拉了拉六公主,責備道“媚兒往後要喚你四哥四嫂爲皇上皇後,不能這麽沒規矩的知道嗎?”
“知道啦!”六公主嘴上應着,眼中卻頗不以爲然,還對南宮弈和琉璃做了個鬼臉。
衆人見她這可愛的模樣,都笑了起來。
琉璃朝她擠了擠眼,笑道“不管我們換了什麽身份,也還是你的四哥四嫂。往後隻我們在的時候,你可照樣喚四哥四嫂。那怡和殿是配給我的宮殿,你往後可要常來玩啊!”
方才禮官頒布聖旨的時候,順帶着賜了宮中怡和殿給琉璃,周若瑩賜了朝霞殿。
“好啊!我往後有伴玩兒了。”六公主拍着手,笑得神采奕奕。
“平日倍媚兒玩的人可不少,怎麽說的好像沒玩伴一樣?”太後無奈的搖頭笑道。
“媚兒一說到玩,就總是樂得找不着北,也總是說胡話。”敏嫔也笑道。
衆人聽了又笑了起來。
賢妃注意到被受冷落的侄女、才封爲貴妃娘娘的周若瑩,心中不禁爲這侄女歎息。她很清楚這侄女有多愛南宮弈,爲了接近南宮弈,留住南宮弈,曾多次求她幫忙。
賢妃走到周若瑩身邊,将她的手拉起,對六公主笑道“周貴妃性子溫順,與六公主是差不多年歲的女孩,也可找她玩兒。”
六公主愣了愣,她根本不會找性子溫順的周若瑩玩,宮中這般性子的人還少了嗎?何況人與人相交,最初的就是合眼緣,她與周惹瑩是一絲一毫眼緣也沒有。
“呵呵!這個待空了再去吧!”六公主打着哈哈道,要不是今天是四哥的登基在典,她會毫不容情的說,與周側妃沒眼緣。
太後含着笑,一雙美麗的鳳眼對着琉璃,溫和的道“皇後明日搬進宮中,本宮便命人捧上鳳印,希望皇後能妥善處理後宮事務。”
琉璃奇怪問“鳳印是什麽?”
太後鳳美麗的鳳目閃過一道詫異,但還是很端莊鄭重的道“鳳印是主掌後宮事務之印,也是一國之母的印鑒。”
琉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接着她又拉長了臉道“可我不會管理後宮事務啊?”
太子府的事務她都不想管,何況諾大的皇宮事務?這其中還涉及到許多宮中規矩的執行,她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那些條條框框。從前在太子府中,南宮弈不說她,她也沒去學。
太後溫和的道“不會管理可慢慢學,不懂的來問本宮。”
南宮弈突然很認真的對太後道“璃璃新進宮,還不懂宮中事務,請母後務必多教導于她。那鳳印請母後繼續保管,一年後再讓璃璃接管。”
後宮事務不比太子府,他覺得他這小妻子需要一年的學習。
太後失笑道“本宮這才要将後宮事務放下,皇上這是讓我再操這個心啊?”
南宮弈輕點了點頭“請母後再麻煩一年。”
太後低下頭,神色間有些猶豫。
琉璃聽到那主管後宮的鳳印要遲一年到她手裏,那她便可再輕松一年了,心下歡喜歡萬分。
“母後你就答應了吧!你看我現在什麽都不懂的樣子,也掌管不了那個鳳印啊!”琉璃哀求道。
她隻要跟南宮弈在一起,什麽都不在乎,她也根本不知道這鳳印在後宮中有多麽重要。
太後沉吟了好一會,輕歎了一口氣,無奈的道“好吧!我就暫時再管管後宮事務。”接着,她又對琉璃苦口婆心的道“皇後啊!這一年之内,你可要好好跟本宮學學啊!”
太後突然鳳目黯淡,臉上帶了一絲悲傷,像是記起了沉痛的往事“日後我不能再自稱本宮,要自稱哀家了。”
衆人一聽不由得想起了逝去的先皇,都悲傷的低下了頭。
此時,在殿中忙着招待賓客的南宮辰走了過來,笑道“要開席了,你們怎麽還在這裏說話?都入席吧!”
他從前是五皇子,現在封了嘉淩王爺,封地爲富庶的濟水。
南宮弈點了點頭,拉着琉璃轉身往首席中走。
各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中去。
南宮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擠着一個僵硬笑容的周若瑩,輕聲道“不是你的東西,何必強求。”
她眼中的落寞,他全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周若瑩全身抖了抖,看了一眼已坐在首席中的南宮弈和琉璃,抿了抿唇,低下了頭。
南宮辰輕歎了一聲“入座吧!”
周若瑩被兩丫鬟扶着,往屬于自己的座位走去。
南宮辰心中暗暗苦笑,她的眼裏自始至終都是南宮弈,對自己則沒有正眼看上一看。
六公主的眼中則頻頻往高風崖那一桌上看過去,見他帶着笑,與身邊的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可爲什麽她總覺得他并不快樂?
宮宴盛大熱鬧,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員方有資格參加,饒是如此,也筳開三百席,幸好光祿殿夠寬大,是朝中接待與偶爾宮宴之處,筳開三百席也不顯擁擠。
宮宴過後已經近黃昏,因爲還沒搬進宮中,琉璃和周若瑩還是要回到太子府中。
臨行前,琉璃問南宮弈“你今晚是留在在宮中還是回府?”
南弈淡淡的道“再看吧!”
琉璃撅了撅嘴:“你忙了這麽多天,想必沒個好睡,怎麽不緩一緩呢?”
南宮弈淡淡的笑了笑“别擔心,我沒事。”
琉璃朝他眨了眨眼道“我釀了兩壇百花釀,一壇埋在我們清風閣的桂花樹下,明年再挖出來味特别甘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