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陽光射入窗内。
葉淩起來時頭跟雞窩一樣,鬧鍾叮叮叮響着,葉淩從床上爬起,伸手把鬧鈴按掉。
睡眠不足而導緻的黑眼圈。
葉淩撓頭,整個人都虛得很,頭重腳輕地。
“哈秋。”
葉淩整個人還茫然中,抽出紙巾擦着鼻子。
她昨天到底在犯什麽傻,竟然吹了一晚上的風到淩晨三四點才睡着。
葉淩拖着沉重的身體到浴室内,眼裏布滿血絲,整張臉憔悴不已,要不是她對着這張臉看了二十多年她真以爲自己見到鬼了。
“啧。”
葉淩輕啧了聲,刷牙洗臉。
盯着鏡子看了許久,一想到昨天的事她就不敢面對傅禹寒。
葉淩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了些。
爲什麽她連看着鏡子都能想到傅禹寒?
葉淩搖頭,握着牙刷用力刷着,等她收拾完出來時往樓下瞄了一眼,餐桌上沒有早餐,廚房裏也沒看到傅禹寒忙碌的身影,葉淩挑眉有些奇怪。
平時她起來時傅禹寒早就做好早餐,而且會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上看報紙,今天…
“阿秋。”
葉淩吸了吸鼻涕,經過傅禹寒房間時隻聽裏面傳來咳嗽聲。
葉淩停下腳步,咳嗽聲越來越劇烈。
葉淩握着門柄,還沒打開,門卻自動開了。
傅禹寒的情況并沒比葉淩好多少,俊俏的臉上憔悴,黑眼圈明顯,跟葉淩一樣眼中布滿血絲。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傅禹寒愣了愣,看着葉淩仿佛看到自己一樣。
“昨天看資料沒睡好,頭有點疼。”
傅禹寒揉了揉眼,打了個呵欠疲倦。
剛說完,又咳咳兩聲。
“我去做早餐。”
傅禹寒赤腳從葉淩身邊走過,葉淩手不禁抓着他的手,冰冷萬分。
“你等着。”
這雙死人一樣冰冷的手一摸就知道身體有問題,被葉淩這麽一說傅禹寒真的老實站在那等葉淩。
隻見葉淩往房間走,不一會又出來。
手上拿着探熱器,遞給傅禹寒。
“先夾胳膊五分鍾。”
“今天的早餐我來,還有時間。”
葉淩挽起衣袖,往樓下走。
走了兩步時又停下來轉頭看着傅禹寒。
“記得一定要算好時間。”
說完,下樓。
傅禹寒看着手上的探熱器愣了愣,眼中劃過一道溫柔,嘴不禁上揚。
“咳咳,咳咳。”
手捂着嘴,傅禹寒咳嗽着。
昨天在冷水底下冷靜了一個多小時,換了身衣服後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等他反應過來時窗外已有餘光。
這别墅地段好,從窗戶看過去就能看到海邊還能看到山。
要是遇到漲潮,還能聽到海浪席卷擊打礁石的聲音,宛如音樂,很好聽。
廚房内,葉淩看着鍋碗瓢盆愣了很久,最後拿出鍋放在爐子上,回憶着傅禹寒煮粥時的模樣。
“先放米再下水然後胡蘿蔔玉米香菇…”
葉淩念着,手忙腳亂地從冰箱裏翻出東西。
那些都是她昨兒跟傅禹寒去市買的,所以她記得特别清楚。
傅禹寒真聽葉淩的話坐在椅上看着報紙,胳膊上夾
着探熱器等着葉淩。
隻聽樓下噼裏啪啦的聲音響起,傅禹寒眉頭緊扭,幾次想下去看看到底生什麽事,不過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他的廚房肯定會全軍覆沒。
葉淩進廚房那就跟炸彈丢廚房裏一樣。
“噗嗤。”
不知想到什麽,傅禹寒噗嗤一笑。
眼彎成一道月牙,無心看報紙反而惬意地等着葉淩能弄出什麽名堂來。
牆上的時鍾一分一秒動着,叮咚叮咚在計算着時間。
“你笑什麽?”
葉淩端着碗進房,見傅禹寒嘴上挂着笑容還以爲是在嘲笑她。
似碗太燙,葉淩放下碗手摸着耳朵。
“沒什麽,想到一些好笑的事而已。”
傅禹寒掃向放他跟前的碗,若有所思起來。
粥少食材多,而那些食材看起來都半生不熟地,關鍵是連米也半白半透明。
最重要的說好是粥可卻沒半點水。
還有蘿蔔那些沒切小塊反而一截一截地,占滿整個碗。
“别看賣相不好看,吃起來肯定不錯,你試試。”
見傅禹寒盯着卻不動手,葉淩有些心虛。
她這是第二次下廚房,做的肯定比不上傅禹寒做的。
傅禹寒沒多說什麽,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口。
嘴裏咀嚼卻出脆的聲音,仿佛在嚼木頭一樣,光是聽這聲音葉淩都覺得難吃。
“要是難吃的話我去外面給你打份粥吧。”
本還自信滿滿,越聽這聲音她越覺得自己剛才逞什麽能,乖乖地去外面打粥比她煮的還快還好吃。
她本來以爲做飯很簡單,米加水倒進鍋裏煮着到一定時間就關火可以吃了,今天一試,竟這麽難,是她小看做飯這門課程了。
“不用,還…還挺好的。”
傅禹寒誇獎,葉淩已經聽出他是在勉強。
“米你淘過了嗎?”
傅禹寒看着白的粥水問。
“沒有,直接水加米煮。”
葉淩搖頭。
“米要過兩遍水,不然不幹淨。”
傅禹寒教着,葉淩點頭記着。
她也不想給傅禹寒添麻煩,現在是暫時住在這,遲早有一天她要搬出去,到時要自力更生。
“還有蘿蔔玉米這些,要掰開或者切成小塊,做的時候記得試味道,鹹了點。”
傅禹寒耐心教着,葉淩認真聽。
有人肯教那她就肯學,下次她也不會在傅禹寒面前出糗了。
“我再去做一份。”
“不用,飽了。”
傅禹寒放下碗。
“探熱器呢?我看看。”
葉淩不忘這事問,傅禹寒把探熱器遞給葉淩。
葉淩舉起,看了很久。
“三十九度多,恭喜傅總。”
葉淩低頭看着傅禹寒,這麽大個人竟然還燒。
“先在家裏躺會吧,這時候不适合去公司,偶爾休息一下對身體有好處。”
“咳咳”
傅禹寒咳嗽,葉淩端着碗筷往外去。
心裏好奇,這到底是有多難吃。
不禁拿起湯勺輕舀了口,在送入嘴裏那一刻她眉頭緊扭差點吐出來。
這已經不是鹹了一點點是鹹了一個度。
她不過隻下了四勺鹽,怎麽就這麽鹹呢?
這種東西怕還是拿去喂豬,豬都不吃。
葉淩看着廚房,滿目玲琅就跟戰場一樣,愣了會後把粥倒掉再把碗放在洗碗盆裏又匆匆往房間去。
傅禹寒還待在屋内,咳嗽聲傳出。
“喏,冰袋跟藥。”
“不好好休息再燒下去你這腦子可能要廢了,我已經給劉助理打過電話了。”
葉淩說着,傅禹寒看着葉淩丢過來的冰袋跟藥,冰袋冰冰涼涼地,讓他想起昨天的冷水。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傅禹寒看着葉淩忙碌的背影問。
葉淩挑眉,不懂傅禹寒在說什麽。
“今天是冬季新裝上架的日子,你已經遲到了。”
傅禹寒掃向時鍾緩緩說,葉淩睜大雙眼一臉驚愕。
要不是傅禹寒提醒她真把這事忘了。
“糟了!”
葉淩轉頭回房間,隻聽見噼裏啪啦的聲音傳來,傅禹寒手握着冰袋,起身往床上走。
把冰袋貼在額頭上,蓋着被子。
而且剛才葉淩還穿着睡衣,剛俯身時春光乍現。
當然,在他面前乍現他不介意。
這事估計葉淩自己都不知道。
比起昨天,他已經冷靜很多,一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宛如有什麽東西壓着他腦袋一樣讓他覺得很重。
撐不住,閉眼睡着了。
“劉助理,你愣着做什麽?”
聶晟海看着愣的劉绯雨不禁問。
今天大家都忙,連林佳音這模特都爲了宣傳冬季新裝忙着,怎麽不見傅禹寒?
這種時候傅禹寒應該在場才對。
“你說傅總燒怎麽是葉淩打電話來呢?”
劉绯雨擰眉不解問,她想不通也想不透。
那張挂着笑容的臉上有些僵硬,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這才早上十點,就算傅禹寒出事怎麽也輪不到葉淩打電話吧?難道兩人…
“傅總燒了嗎?難怪今天沒看到他身影,林小姐也在活動場子那邊找傅總。”
聶晟海關心地問,劉绯雨點頭“剛才葉淩來電話說今天傅總來不了了。”
“原來是這樣,我等會跟林小姐說一聲,免得讓她一直找傅總。”
“這是資料跟數據,麻煩等傅總來時交給他。”
聶晟海把資料遞給劉绯雨,低頭看着手上的表。
“我還有點事,先走。”
劉绯雨點頭。
聶晟海轉身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是嚴肅。
劉绯雨撓頭,從沒聽過他家boss生病,而且一年四季每天都上班打卡的人,突然一天沒來她還真納悶。
活動場内,林佳音坐在化妝台前,眼左看右看地。
“林小姐你别動。”
化妝師想給林佳音化妝,可她卻動來動去地,讓化妝師有點爲難。
“你們傅總呢?怎麽這時候不見人影?”
林佳音着急問,心情似不太好。
都在這坐了一個小時了都不見傅禹寒的人影。
看着鏡子内,葉淩匆匆趕來。
林佳音突地一聲從椅上起來,把化妝師推到一邊去。
“你起開。”
從化妝師跟前跨過,到葉淩身邊。
“你,你有看到你們傅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