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
傅禹寒一手扶着喝得爛醉如泥的葉淩,一手打開客廳的燈。
葉淩擡頭迷糊看着燈光,似覺得刺眼,用手擋在眼前。
“天亮了,該去上班了。”
葉淩說着,轉身想往門外走。
傅禹寒見狀,緊緊拽着葉淩“你想去哪上班,現在是晚上,睡覺。”
傅禹寒闆着臉,那雙冷眸将葉淩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
葉淩的酒量他清楚,以前爲了跟他搶客戶跟客戶喝了幾瓶度數高的酒,最後倒下去進醫院了,雖然不算太會喝,可能醉到這地步肯定喝了不少。
“恩?晚上了嗎?但天還亮着,天亮就必須,必須上班。”
葉淩輕恩了聲,湊到傅禹寒跟前,擡頭看着他那張好看的臉。
眉頭緊皺,突然一隻手拍在傅禹寒臉上,捏了捏。
“這個包子成精了。”
葉淩喃呢着,忽然咧嘴一笑。
雙眼迷離,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傅禹寒的臉更冷了幾分,要不是葉淩現在是個酒鬼,他肯定…
竟把他看成包子,他跟包子哪裏像?
他不知道比包子香多少倍。
“你看清楚我是誰?”
傅禹寒冷聲問,葉淩愣了愣,踮起腳尖,臉湊到傅禹寒跟前仔細研究。
兩人距離不過幾厘米,連葉淩的呼吸傅禹寒都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這種在身邊的感覺令他安心。
“包子還會說話,稀奇,稀奇。”
葉淩調侃,伸手撓了撓脖子旁。
“你到底喝了多少。”
傅禹寒皺眉,現在的葉淩讓他覺得頭疼。
在車上時也不安分地想打開車門,嘴裏還念着我要飛得更高,幸好他将車門鎖緊,不然不是飛的更高是飛升。
“我才…嗝,我才喝了四杯。”
葉淩老實回答,整個人依偎在傅禹寒懷中。
傅禹寒挑眉,四杯?
四杯的話葉淩不可能醉到這地步,哪怕是喝了四杯高度數的她都能清醒。
“包子,包子會說話,哎嘿嘿。”
葉淩念着,捏着傅禹寒的手放開。
“上樓,我去給你找點醒酒藥。”
一聽包子二字,傅禹寒的臉又冷了幾分。
他跟包子哪裏像!
說着,扶着葉淩往二樓方向去,誰知葉淩卻不領情,手拽着旁邊的架子不肯上樓。
“不行,我要去上班,要是不去…。”
葉淩喃呢,聲音越小,眼角的淚緩緩流出。
隻要她做的好,她爸就不會娶其他女人了,隻要她能做好,能讓她爸爸長臉的話,一定,一定能…
傅禹寒心裏一震。
看着流淚的葉淩,他覺得心疼。
伸手,啪嗒。
大廳内一片黑暗,傅禹寒伸手抱起葉淩。
“咦,天暗了,我可以,可以睡覺了。”
葉淩嘿嘿笑着,宛如孩子。
縱在黑暗中傅禹寒也能想象得出葉淩笑起來的模樣。
她的一言一行,一笑一愁都深深映入他腦海中,就算不看也能想象得出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一定,一定很好看。
他以爲自己變強就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所以那消失的半年他經受人間地獄,腦海想的不是家裏人而是葉淩。
舉報他是殺人兇手時那絕望的眼神一直印在他鬧腦海中。
就好像無數刀子在身上割着一樣讓他疼痛不已。
他不怨葉淩的舉報,是他自己無能沒能救到傅池訣。
要不是他拽着傅池訣的手沒力氣,要不是傅池訣求着他松手…
傅禹寒回過神,打開葉淩的房間門。
失蹤半年後他再度出現便是傅總,而葉淩也變了,比以前還冷,比以前還狂甚至将自己當成工作的機器人一樣。
那時他第一眼就看認出她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就知道那是葉淩。
他知葉淩不是個普通人也不願當個小小的職員拿着穩定的工資,但沒想葉淩會變得這麽徹底,用刺包裹自己讓自己成爲一個女強人。
傅禹寒打開房燈,微弱的光映照着葉淩的模樣。
葉淩咧嘴對着傅禹寒嘿嘿笑着,像個小孩般,可眼角的淚卻還留着,讓傅禹寒心情複雜。
再然後,葉淩便将他當成勁敵,整天嚷嚷着要找到證據将他繩之以法。
當初她以爲将她送入牢内就什麽事都沒,讓他得到報應,可葉淩太低估傅家勢力了。
傅池訣一沒,傅家就剩他。
傅家人怎麽可能讓他出事?
就算真是他做錯,他們也有可能找别人當替罪羊或将錯的弄成對的。
“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包子,我想吃包子。”
葉淩看着傅禹寒喃呢道,話音一落,葉淩重重拉着傅禹寒的手。
那張俊俏的臉在葉淩眼中放大,而後緊貼一起。
柔軟的唇互相觸碰,傅禹寒心裏一震。
腦海裏竄出昨天的事,他燒時生的事…
酒氣彌漫在兩人嘴裏,傅禹寒松開葉淩。
手輕放在唇邊,被葉淩觸碰過的地方似在熱,連他耳根子也燒得不行。
“你這小妖精,但現在不是時候。”
傅禹寒低頭看着葉淩酒醉的模樣。
他是想但不能。
他不想強迫葉淩,若是強迫葉淩隻會離他越來越遠,但他也不允許别人窺視他的人。
冷眸微眯,似想到什麽。
聶晟海那番話意思明顯,是想跟他争到底。
他能笃定葉淩不會喜歡聶晟海,但防不住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聶晟海出現。
“你說你怎麽這麽能引人注意呢?”
傅禹寒輕歎,充滿無奈。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受歡迎,不管是大學時還是在葉氏時。
爲了讓那些人不靠近葉淩,他做了不少錯事,當然不能讓葉淩知道,隻能給她造成她根本不是多受歡迎的錯覺。
也幸好葉淩對那些本就不關注,不然照她這聰明的腦子一定能想到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
“包子,好吃。”
葉淩舔了舔嘴,在傅禹寒看來完全就是個誘惑。
但他理智更勝一籌,他想讓葉淩完全接受他。
“蓋被子,睡覺。”
傅禹寒回過神,替葉淩蓋上被子,将她揮舞的手放入被子裏才安分不少。
葉淩似聽懂傅禹寒的話,乖乖躺着也不翻來覆去地。
傅禹寒見葉淩安分時,起身,想替葉淩泡杯醒酒茶。
葉淩看着傅禹寒的背影傻笑着。
原本的壞心情在看到葉淩笑的那一刻也變好心情。
翌日,葉淩醒來時腦
子疼。
手揉着疼的腦袋,低頭一聞,滿身酒氣,快把自己給熏倒了。
“啧,真疼。”
葉淩皺眉,啧了聲抱怨。
一想起昨天的事來她就腦袋疼。
昨天,昨天她不是在ktv裏嗎?怎麽回房間了?
葉淩看着昨天穿的衣服,酒味彌漫。
起身,往浴室裏去。
這要不洗,去辦公室别人肯定以爲她是從酒鬼堆内出來的。
一如既往,在葉淩下樓時早餐早擺在飯桌上了,隻是沒了傅禹寒的人影。
傅氏内
電梯門一開,柳詩瑤便看到聶晟海。
“柳經理不進來?”
聶晟海看着柳詩瑤呆的模樣問,柳詩瑤恢複原狀,邁着步子踏入電梯内。
電梯寬敞,隻有兩人。
“看來聶經理昨天事兒沒成。”
柳詩瑤肯定說,聶晟海溫柔一笑,笑中帶着虛僞。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聶晟海三言兩語讓柳詩瑤知是怎麽回事,柳詩瑤點頭。
“聶經理浪費了我一片苦心。”
柳詩瑤搖頭,電梯叮咚一聲到樓層。
柳詩瑤邁着步子離開,連頭都不回。
聶晟海看着柳詩瑤的背影,有點猜不透柳詩瑤這話的意思。
苦心?
指的是她特意讓三個部門一起慶祝還是說想拉湊他跟葉淩?
電梯門緩緩關上,聶晟海眯眼。
不過,傅禹寒嘴上說公事公辦,現在卻将他們部門給的企劃書打下來。
一些小問題也是讓她們重新修改,這是公報私仇才對。
聶晟海看着手上的企劃書,這是第三回被打下來了。
從上班到現在一小時内他企劃書被打回來三次,這種事以前根本沒有過。
而且有小問題也是傅禹寒自己修改再拿給他們。
一看就知傅禹寒是公報私仇。
不過也能證明葉淩在傅禹寒心裏多重要。
要柳詩瑤知道這事不知會不會氣得跺腳。
電梯叮咚,聶晟海往市場部方向去。
在自己手下聽到企劃書被打回來的消息時都一臉喪着的模樣。
“聶總,今天傅總是吃了火藥?”
手下小心翼翼問,聶晟海眯眼笑着“這個誰知道呢?既然說改那就改吧,需要改的地方已經标記出來了。”
聶晟海聳肩,一副不知爲什麽的模樣。
一聽要改,那些人仿佛枯萎了一樣。
他們從早上開始對着這份企劃書研究了很久,改了又改,還是不過傅禹寒這關。
劉绯雨詫然看着傅禹寒,很好奇昨天生什麽事。
“傅總,需不需要我給你弄點降火藥?”
劉绯雨試探性問,傅禹寒擡頭,一臉不悅。
“你看你平時都不會這麽暴躁,市場部那邊的企劃書你已經打回三次了。”
見傅禹寒那雙冷眸一直盯着自己,劉绯雨解釋。
而且剛才傅禹寒對着聶晟海時語氣也不是特别好,似很生氣。
“他們做的不好我打回有什麽問題?”
“可是以前有些小問題也是你老人家自己修改的,今天怎麽…”
劉绯雨怯怯問。
“我繼續替他們修改隻會養成依賴性,我不能助纣爲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