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瑤手緊握,看着兩人。
白梅冷眼看着柳詩瑤,葉淩也沒想到柳詩瑤會突然出現。
“白梅,我們都好多年沒見了吧?”
柳詩瑤就跟沒看見白梅神情難看一樣,緩緩走向她。
白梅咬唇,唇角紅似要滲出血來一樣。
“是有很多年了,恭喜你,站在最高頂點上。”
白梅深呼吸一口氣,伸出手。
柳詩瑤看着白梅伸出的手有幾分詫異,但還是禮貌地握着她的手。
緊緊握着,好似在警告她。
白梅神色難看,抽回手。
手上早出現一道紅痕,可見柳詩瑤用了多大力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隻是個小小的設計師,最高點我還沒資格站。”
柳詩瑤眯眼,謙虛說。
白梅神色難看,轉身想離開。
“學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見白梅要離開,葉淩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擠開柳詩瑤,抓着白梅的手。
而當她看到白梅手上那些細小的針孔時不由得驚訝。
這是…
白梅似意識到什麽,甩開葉淩的手。
“放開。”
白梅激動說,那張臉難看至極。
“我早回答完你的問題了,模特這行業錢來的快,而我缺錢。”
“我跟你跟她不一樣,我隻能靠我自己你們不用,我家境貧寒我必須要賺錢,死守着那滑稽的夢想有什麽用,還是抵不過現實抵不過錢。”
“你能堅持你的夢想那是因爲你沒我這樣的煩惱,等有朝一日你跟我一樣時,你隻會想到錢而不是堅持這可笑的夢想。”
白梅情緒突然變得激動,眼眶紅,咄咄逼人。
葉淩皺眉,沉默。
“葉淩,你别幼稚了。”
白梅輕歎口氣,語氣緩和許多。
說完,轉身離開,身後兩個保镖看了眼葉淩又跟在白梅身後。
白梅是盛世的王牌,粉絲也多,生怕一不小心白梅會出什麽事,所以必須寸步不離跟在她身邊。
柳詩瑤看着白梅離開的背影滿意一笑,心裏松了口氣。
葉淩站在原地,腦海裏回旋着白梅說的話。
那些話像極了章小涞對她說的,因爲窮怕了,所以才選擇嫁給楊先天那樣的老頭,因爲她沒得選。
白梅也是沒得選嗎?
手将擋在眼前的往後撥,舌舔着唇角一副氣餒的樣子。
“葉淩,你沒事吧?”
柳詩瑤上前,手搭在葉淩肩上關心問。
“沒事。”
“學姐你怎麽會在這?”
葉淩掃向柳詩瑤質問。
“我,我是想來找洗手間的,不遠處聽見你的聲音就過來看看。”
柳詩瑤老實回答,葉淩想起來時在不遠處确實有洗手間。
“葉淩你的臉色有點難看,跟白梅生什麽事了?”
柳詩瑤關心問,葉淩搖頭“沒有,學姐跟白梅學姐是同一系又同一班的,學姐知道白梅學姐爲什麽轉行當模特嗎?”
葉淩詢問,這對她很重要。
就好像不希望一個有天賦的人就此埋沒,不
希望這雙能設計出巧奪天工作品的手浪費掉。
黝黑的眼微轉,看葉淩急切的模樣柳詩瑤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當年去國外留學保送名額隻有一個,校方那邊本是想送白梅去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就成了我去了,再後來我跟白梅也沒聯系了。”
柳詩瑤回憶着,葉淩很不解。
“葉淩,這條路是白梅自己選的,你想再多也沒用,事情已經成這樣,現在的白梅也不可能再轉行做設計。”
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柳詩瑤勸着,葉淩點頭。
她當然知道不可能,因爲年紀大了,她現在在模特圈内擁有一切如果轉行設計師那等同于失去這一切又得重頭開始。
要是年輕還好,但現在已經晚了,一切重頭開始想要熬出頭又得幾年。
“晚會應該開始了,我們先過去吧,不然禹寒找不到人肯定會擔心。”
柳詩瑤拉起葉淩的手往晚會方向去。
房間内的白梅看着自己紮滿針孔的手,呵笑幾聲顯得有些無力。
整個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闆陷入沉思。
突然,房間門打開,沉炎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梅,而在沉炎背後還跟着幾人,那些人手上拿着箱子,熟絡地打開箱子拿出針,走到白梅跟前蹲下,将針頭插入白梅手臂上。
從最初需要麻醉藥到現在她已經麻木了,根本不需要麻醉藥她都覺得一點都不疼。
“這幾天還好嗎?”
沉炎關心問,白梅輕笑“沉總不用假惺惺了,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那些人收起針跟藥箱,恭敬站在沉炎身後好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
“那就好,剛才我看葉淩還有柳詩瑤她們找你了,她們跟你說了什麽?”
沉炎好奇問,從口袋裏掏出煙跟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煙抽了起來。
“沉總也知道我跟她們都是西橋畢業,她們跟我打招呼很正常,難道一見面就必須要說點什麽嗎?還是沉總怕我透露些什麽?”
白梅趴過身,雙手抵着臉,饒有興趣看着沉炎。
沉炎将煙丢在地上,擡起腳狠狠踩着把煙踩滅,似在警告白梅。
“白梅,你最好識相點。”
“這幾年來我供你吃住供你一切開銷可不是讓你反過來氣我的,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隻是一件商品,是我五年前把你買到手裏的商品。”
沉炎面目猙獰,咬牙切齒說。
白梅早對這些話麻木,這些話說的她都會背了。
“這些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要是沒别的事請沉總出去,我需要休息。”
白梅冷聲說,下了逐客令。
沉炎冷看白梅,轉身帶着人離開。
白梅手搭在額頭上,她不能選擇自己能做什麽,因爲她沒那個資格。
她甚至連自己都不是自己的。
出了門的沉炎手握成拳頭一把砸在牆壁上,臉色難看。
要不是白梅能給他賺錢要不是她還有利用價值,他老早就把人踢開了哪還會這樣供着她。
本想把明清雨捧成第二個白梅,至少要成爲盛世的台柱,但明清雨也太不争氣了點,竟然被個外行人壓在頭頂上,甚至不過林佳音。
這麽一來他還得靠白梅。
想捧紅一個模特容易想讓一個模特永封也容易,但白梅是個列外,他永封她三年,她照樣吃照樣喝,粉紅女郎的排行榜上她一直穩居第一。
也不知那些人是怎麽搞的。
這個排名榜一個人隻有一次投票機會,雖然可以買票但能買的投票不多,因爲一個身份證隻能投一票。
白梅似有一股魅力一樣,能吸引人。
五年過去了,無人能撼動她的位置。
一個商品,竟還想跟他談條件。
“派人給我好好看住她,别讓她跟人接觸。”
沉炎叮囑,身後兩人低表示答應。
晚會上,葉淩跟柳詩瑤剛回來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吵吵鬧鬧地似在看戲一樣。
林佳音雙手護着胸前,防止禮服掉下。
雙眼看着明清雨一臉無辜的模樣。
“林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看到有個線頭想替林小姐幫線頭拔掉。”
明清雨委屈巴拉說,那雙眼水靈靈地似要哭了一樣。
“這怎麽回事?”
葉淩瞥向到她身邊的傅禹寒,傅禹寒冷着臉“誰知道。”
葉淩知問傅禹寒也是白問,這人根本不關心這些八卦事。
“這位老哥,這生什麽事了?”
“明清雨想替林佳音拔掉線頭,沒想到禮服裂開了。”
那人三言兩語解釋,葉淩雙眼看着林佳音。
禮服的一邊已經開了個口子,吳優也不知跑哪去了。
“故意的就故意的,說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佳音氣憤說,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讓她覺得是在嘲笑她。
她能感覺背後涼飕飕一片,要是一挪動,指不定背後的線也要裂開。
明清雨不止撥一條線!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這衣服這麽劣質,冒出線頭一撥就整件衣服散架了。”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這是誰家的品牌。
傅氏的。
林佳音一聽明清雨诋毀傅氏,氣得臉黑。
葉淩瞥了眼傅禹寒,傅禹寒不爲所動。
林佳音好歹也是傅氏的鐵杆粉絲,上次那些的衣服林佳音可買了不少,對這樣的大客戶傅禹寒竟還闆着臉。
“劣質?明小姐的眼睛可能需要去治治。”
葉淩邁出,走到林佳音身邊。
“要不是劣質怎麽會線一開就裂了呢?葉小姐這麽護着,該不會這是傅氏的品牌吧?”
明清雨嘲諷。
林佳音還納悶葉淩出來幹什麽時,隻見葉淩拉開她護着胸前的手,将肩膀裂開的袖子撕開。
撕拉一聲,林佳音本想喊,但葉淩那雙冷目盯着她“别叫,免得吓壞人。”
葉淩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林佳音看着葉淩雙眼,不知爲什麽選擇相信葉淩。
肩膀的衣袖級被扯開,葉淩又将線頭别好又繞了一圈,跟前面的線交|合。
短裙一層一層地,葉淩撕拉一聲,撕扯開。
林佳音就跟個人體模特一樣站着一動不動,那些人也想看葉淩到底要弄出什麽花樣來。
隻見葉淩的手在林佳音身上的短裙上動來動去。
将撕開的布料又搭配在背後,手上動作沒停過。
。